第38章 隔音好么
六个人最后是在酒店里吃的午饭,陈怿腹泻的情况略有好转,却不敢多吃。不明所以的老人家还一个劲往他碗里夹菜,好像他这些天真是受了天大的苦一样,要把这些天的营养都给他一顿补上。
看他恹恹地趴在桌上,嘴馋又不敢下筷的样子,徐幽篁觉得又好笑又心疼。
陈母问道:“怎么不吃啊?”
陈怿违心地说:“我不饿。”
饿死了好嘛?在马桶上坐了一早上肚子里早就空了!而且根本没吃早饭!可能肚子唯一争气的地方就是没有叫出声来。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不肯吃饭,陈父还是无情地拆穿了他:“呵,你还会有不饿的时候?”
徐幽篁盛了一碗银鱼羹,舀了一勺递到陈怿嘴边。
陈怿没有喝,挑剔道:“要加两滴醋。”
徐幽篁把碟子里的醋匀了一点在银鱼羹里,搅了搅又舀一勺送到陈怿嘴边,跟喂雏鸟一样地给他喂食。
老陈一脸地铁老人看手机同款表情:“你没长手啊?”
在坐的诸位哪个没用勺子喂他吃过东西?陈怿心安理得地咽下银鱼羹,给亲爹留了个后脑勺:“没有。”
老太太看着小情侣俩咯咯笑:“看小徐多会照顾人呐,他跟阿怿在一起,我也就放心啦。”
老陈嘟哝道:“这哪是会照顾人?这是把他当太上皇伺候呢!”
参观了徐幽篁的住宅,又亲眼见证徐幽篁怎么照顾陈怿,陈母看陈父越发不顺眼起来:“我嫁给你这么多年,你怎么就没喂过我呢?”
陈父摊开双手:“我怎么没喂过你,你坐月子的时候,哪顿饭不是我喂的?”
陈母一想,好像确有其事,她辩解道:“一孕傻三十年,忘啦!”
三十年?三十年过后是不是又能拿年纪大了当借口?
老婆在上,陈父不敢怼。
老爷子坐在下风口点了点烟头:“嘿,你能喂你老婆,小徐不能喂阿怿?管太宽了你。”
“哎,不是,”陈父垂死挣扎,“这,这,这大庭广众的,影响不好!”
老太太筷子一拍:“都是自家人,怎么影响不好了?我孙子开心,那就是好的!”
“……”
饭后,老人家说什么都要把孙子带回去,要不是因为陈怿周一还要回学校上班,他们恨不得把他拴在裤腰上带回乡下住几天。
陈父陈母倒是无所谓,陈怿不在家的这段时间,他们别提过得多自在了,不用大早上起来给他做早饭送他上班,晚上也不用接他下班,碗筷都能少洗一副。要不是老人家突然上门看孙子,他俩都准备收拾包裹去西藏旅游了。
徐幽篁打心底里不肯陈怿走,除了工作时间,两个人可谓是形影不离,就像被水揉在一起的面粉和米粉,难分彼此。
但是谁也拗不过老人家的意志,说话间,他们推搡着就把陈怿塞进了陈父的车后座里。
直到徐幽篁独自回到家里,看着空空如也的客厅,耳边没了陈怿那叫妈似的一声又一声的“徐幽篁”,这才后知后觉地疑惑,陈家真是同意他们俩在一起吗?怎么稀里糊涂地就把人接回去了?
陈怿就没想这么多了,他和徐幽篁的关系能被认可,奶奶功不可没。趁这机会,他当然是要好好感谢奶奶,顺便……得寸进尺要点好处。
他坐在两位老人中间,恬不知耻地问:“奶奶,我有对象了,您有没有什么要奖励我的啊?”
老太太就是孙子的活菩萨,对孙子有求必应:“你想要什么?奶奶给你包个大红包!”
“不要红包。”陈怿摆了摆手,“我想要爷爷收集的那套铜板。”
陈父喝道:“你爷爷的东西,你不问你爷爷要,问你奶奶要?”
奶奶一口答应:“行,我做主,都送给你。”
“咳咳,咳咳。”陈爷爷使劲咳嗽以示抗议。
陈奶奶视若无睹:“干啥?菜咸了?多喝热水。”
前座,陈父陈母相视一眼,心照不宣地勾了勾嘴角,养猪千日,用猪一时,白菜虽没拱到,但是老爷子那套收藏,他们兄弟几个倒是垂涎好久了,果然还是小赤佬有办法。
爷爷奶奶难得来家里一趟,陈怿不敢怠慢。他陪爷爷奶奶看了一下午的戏曲,饭后又帮陈母打扫客房给爷爷奶奶住。看到孙子这么贴心,再想起那套收集了四十多年的铜板,陈爷爷觉得呼吸都不那么痛了。
客厅里大电视机上咿咿呀呀的京剧从下午一直播晚上10点半,直到陈怿躺回久违的卧室,耳边乒乒乓乓的敲锣打鼓声好像还未停歇。
等喧闹安静了下来,他很快发现,没有徐幽篁暖床的夜晚特别难熬。
到12点过,陈怿还是没睡着。他想给徐幽篁打电话,又怕他已经睡了,思量过后,还是给徐幽篁发了微信消息。
陈怿:[我睡不着。]
徐幽篁没有回,陈怿以为他睡了,刚刚锁屏把手机放回枕边,他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该怎么形容看到徐幽篁电话时的心情呢,大概是激动吧,明明只是半天没见,却好像分别了很久。
徐幽篁的声音一如既往地云淡风轻:“怿宝宝,怎么失眠了?”
陈怿用枕头捂住脑袋:“不知道。”
徐幽篁轻笑了下:“肚子好没?”
陈怿说:“好了。”
徐幽篁说:“看来还是要回家的,回家包治百病。”
陈怿没头没脑地嘀咕一句:“然后害了相思病。”
徐幽篁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