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熟悉的味道 - 我与冥府公务员的二三事 - 相与步于中庭 - 玄幻魔法小说 - 30读书

第91章 熟悉的味道

祁月月再次醒过来是在那个躲雨的山洞里。洞口雨已经停了,零零散散从上方垂下了几条枯黄的藤蔓。她晃了晃脑袋,看着还在她身边熟睡的江湘琦一时间有些迷蒙。

江渝坐在她身边不远的地方摆弄石板上的烤茄子,一手拿着藤条扒皮拧成的夹子,另一只手拿着一沓破树叶子往石头临时搭成的炉底下扇风,听见响动偏头看了一眼。“你醒了。”

祁月月点点头,爬起来目光散漫,有些呆滞的看着江渝,懵懵道:“我记得我们进来躲雨,然后烤火……”她捂着太阳穴,吃力回想。“我怎么睡着了?”脑中一团浆糊,好像宿醉以后醒过来的人一样,记忆中间有很大一块空白。

“后来雨一直不停,你跟湘琦觉得无聊,就睡了。”白曜饱了一捆零碎的木板从漆黑洞里走出来,放在江渝身边,自己拿起一块用手掰碎扔进简易的炉灶底下,火舌呼啦吞噬着干燥的柴火。

自从白曜自认为把一切说出来得到自己原谅后,这人脸上就一直带着掩盖不住的笑意,唇角忍不住上扬,脸那张冰冻三尺的脸也随着火光变化忽闪染成了金色变的柔软起来。

心就像被人不轻不重的捏了下,江渝决定把所有的隔阂不快压下去,继续装作什么都没察觉,两个人就这样安安稳稳相处下去吧。若无其事看着熊熊火堆埋怨。“你烧锅炉呢,烧这么旺要糊了。”

雪白的手不动声色虚招了下,火舌明显变弱,白曜小心询问:“你看这样可以吗?”

江渝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见这个人示弱,他的心就会化开,什么都在意不起来,笑道:“可以。”

“哦哦……”听着白曜的话,祁月月讷讷应着,那段空白记忆开始往两端延伸,缓缓同前后接上贯穿完整。“是这样的,我都忘了。”

她晃了晃迷糊的脑袋,这才注意到江渝在做吃的,眼睛一亮顿时喜滋滋爬起来:“啊,江渝哥你在做烧烤,我来帮你。”

她一跨两迈的跳到江渝身边,帮忙翻弄石板上的烤肉。

因为烧烤架没拿,白曜就临时找了片页岩冲刷干净代替,在山路上找了点胡椒八角之类的,说是用石头磨,实际是白曜用手捏,成的细细粉末。

切成薄片的兔肉,虫草,山上的野茄子干辣椒还有不知名的干巴但是非常甜的果子。这些能够吃的食东西都是白曜从这座荒山上找来的。

高端食材往往只需要低端的处理,一切取材源于自然,可真是原汁原味,高端版荒野求生,低配置般舌尖上的山洞。

江湘琦不久也醒了,跟祁月月一样想不起事情,在白曜的“引导”下才忆起经过。

结界里的时间与外界而言是静止的,此时还只是下午,四人一番忙碌烧烤吃喝直到傍晚,包里东西都消耗的差不多了,才趁着余辉下山。

车里暖风开的很足,江湘琦和祁月月累一天了,尽管记忆缺失,但那些身体和心理上的劳累确实存在的,在无孔不入的舒适包围中,两人对头靠着倒后座上睡了起来。

江渝通过后视镜确定两人睡熟,压低声音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去那边?”

这次又是孟婆又是孟婆汤的,十殿堂而皇之偷魂魄可以说骑在他头上拉屎了,白曜再不管管这个冥帝当的可就太草包了。

白曜手握稳稳开车,目视前方近光灯照耀下以外的茫茫黑夜,面无表情道:“把你们送回去以后,我去跟他们讲道理。”

江渝:“嗯?”惊诧看着身边人,难以置信道:“你竟然还会讲道理?”

难道不应该是直接干吗。

“嗯。”白曜挑了挑唇角。“讲讲我的道理。”

江渝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但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十殿身后的人可是苍溟。

“我跟你一起。”

白曜没有立刻回答,垂下眼,出了山洞后他把墨镜又戴上了,遮住了半张脸,让人看不清表情。沉默片刻才说了个。“嗯。”

江渝沉沉靠着松软的靠背上,这几天无论是体力还是脑力他的消耗都极大,被暖风烘着,身体缓慢放松下来缩进了柔软的靠背里,也不知道白曜是不是故意的,每辆车的座椅都那么舒服。

白曜车开的很稳,没过多久,江渝就在这种舒适的环境中哈欠连天,眼皮越来越沉,最终沉沉的碰在一起。

再睁开眼的时候,他看到的是楚云飞那张几乎要贴在他脸上的灰白大脸。

试问刚睡醒就看到一张鬼脸贴在眼前,那画面惊悚程度堪比午夜凶铃双倍再开个十次方,绕是江渝那根神经经过千锤百炼此刻也“砰”的断了!

“卧槽!”江他惊嚎中身体比脑子反应快了数倍,在第一个字尾音还没落下,第二个字还没发声时,阿飘同志就已经被他开大脚果断踹飞到了对面墙上,成了一张抽象派年画。

楚云飞像一张纸片,轻飘飘从墙上脱落下来,然后又像是给气球充气一样,慢慢鼓起恢复成了人形。

他飘过来气急败坏的指着江渝鼻尖痛心疾首控诉:“江渝,你他妈还想跟老子相亲相爱一辈子吗!”

“你给我滚!”江渝惊魂未定,手按着胸口暴躁吼了回去:“老子睡觉,你他妈离我那么近干什么,我脸上有花!”

楚云飞飘在半空翘了个二郎腿,瞟了眼锁骨,哼哼道:“你脖子上有。”

江渝直接被一口气噎在了嗓子里,噎的生疼。缓了半天最终只能爆了句粗口“你他妈……”

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楚云飞悠悠飘近,贱兮兮问:“你们这次去哪了,玩的这么野,啧啧啧……都带伤了。”大刺刺看着锁骨上血液凝结形成两排青紫痕迹的牙痕,啧啧道:“真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抖M。”

江渝:“……”脸憋的通红,恼羞成怒下捞起背后枕头带着狠劲砸过去。

楚云飞早有预料的躲开。

“你别跑!老子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抖M。”

江渝追过来,楚云飞瞬间升空,后背紧贴着天花板,吐着厉鬼猩红的长舌头N瑟。“打不着,打不着。你个基佬打不着。”

江渝跳脚往上甩枕头。“有种你给我下来,你下来!”

一股熟悉的味道涌入鼻尖,尽管很微弱,但还是被楚云飞捕捉到了,他收起舌头使劲吸了吸鼻子。魂魄好像被什么东西震了一下,又股难以言喻的熟悉荒凉,皱眉头思索问:“你究竟去哪了?为什么身上会有我熟悉的味道。”

“呵!”江渝蹦Q累了,沉沉坐回床上,冷讽道:“我最近是踩过屎吗,为什么每个鬼都说我身上有熟悉的味道。”

楚云飞飘过来不忘在空中风骚又N瑟的转了个圈,好奇问:“还有谁?”

江渝冷笑,故意吊他胃口,踢上床边拖鞋,转过客厅来到厨房,楚云飞飘着跟了过来。

江渝见他还挺积极,一边翻腾冰箱找吃的,一边慢不经心耍贱:“叫爷爷,叫爷爷就告诉你。”

楚云飞:“爷爷。”

江渝拧巴眉毛古怪扭曲的看向那张毫无节操的鬼脸,显然对他的爽快出乎意料――这种封建迂腐的晚清老鬼怎么也应该以“刚理伦常”“不忠不孝”之类的抗争一下吧,再不济说句“辱我尊严”表达一下自己的傲骨,鄙视的瞥了两眼,这鬼真是贱的毫无节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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