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6 我会担心
“……李歌。”罗泣缩成一团,紧闭着双眼,下巴微抬,张嘴喘息着。
“我哥?罗m?”罗r疑惑地反问,可是对方没有回答他。罗泣吸了吸鼻子,把羽绒被揉成一个长条抱在怀里。“你这样会着凉!”罗r把被子摊开给他盖上,但下一刻又被他揉回原状,“你!”
“怎么了?”罗燃和医生走了进来,“怎么不盖被子?”
罗r撇嘴,把罗泣的被子再次摊开,然后被他再次揉了回去。看着即使冷到发抖也坚持不盖被子的罗泣,两父子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把我那长抱枕拿来吧。”罗r放弃和罗泣拉锯,“我怎么不知道他睡觉还抱抱枕呢?”
其实罗泣睡觉不抱抱枕,但他冷的时候抱李歌,只是现在没李歌,才退而求其次。
得到抱枕的罗泣没再揉被子,而是安分地靠着抱枕难受地喘息着。罗泣现在烧得还不严重,虽然昨天失败了,但罗燃还是想先试试让罗泣打个点滴。
吸取昨天的教训,一行人为了不吵醒罗泣,连呼吸也屏住了。就在针头没入一半,罗泣突然惊醒,他扯出手背上的针头,滚下了两米的床,连滚带爬地躲到桌子底。
“我没事儿!我没事儿了……所以不要……”罗泣只露出了一双蒙上水雾的眼睛,可以看出他一点也不清醒。
“你先出来。”罗燃半蹲在桌前,牵着罗泣的手,想把他带出来。
“我没事儿。”罗泣强调着。
“嗯。”罗燃应了一声。
罗泣看不出罗燃的想法,但还是顺势被罗燃带出了桌下。出来时,罗泣突然感到天旋地转,脚下一个踉跄,跌倒在地。跌哪儿都好,偏偏倒在了他刚才扔掉的那根针前。他叫喊着,又想爬回桌下。
“罗泣!罗泣!你冷静!”罗燃从后抱着罗泣的腰,把他带离那根针和桌子。他后退时撞上了床尾,两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罗泣扯过被子和抱枕,把自己藏了起来,“我没事儿了,妈妈不要……”他哭着说。
“不要什么?”罗燃早想问了,昨晚罗泣就说了差不多的话。
“痛……不要……”罗泣没有回答他,只是用抱枕捂着下半张脸不断颤抖着。
罗燃看着罗泣这副模样,垂下了眼帘,他坐到罗泣身旁,抱住了他,并生硬地哄着,“多大人了,丢人。别哭。”
罗泣松开了抱枕,用食指和姆指拉着罗燃的衣角,见对方没有反应,便把下巴抵在了他的肩膀上,“我没事儿……不要针……”
罗燃一怔,把手放在罗泣的头上,“睡觉吧。”
大概过了十分钟,罗泣是睡死了过去,连问他怎么了他都没有回答,罗燃把罗泣放回床上躺好,用眼神示意医生。而这次,罗泣并没有醒过来。
“啊……”罗泣看着天花板,不明所以地喊了好长一声。
“如何了?”罗燃没有放下手上的书,仍然翻阅着。
罗泣一愣,偏头望向左边,“你在说话吗?”他不确定地说。
罗燃叹了一口气,走了过去,坐在了罗泣的右侧,“你如何了?”
“不知道,有点懵。”罗泣说着抬起手,想揉眼睛,却被罗燃阻止了。
罗燃叹了口气,“你这又聋又瞎的。”罗泣呆了呆,定眼一看,手背上的针头还没有拔掉。“别拔,还要用。”罗燃提醒。
“哦。”罗泣把手放上,草草地撇了一眼。
“就这样?”对于罗泣平淡的反应,罗燃有点意外。
罗泣笑了一声,“不然呢?哭着喊痛?还是闹着说不打针?”他挑着一边眉毛说。罗燃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
他的烧还是没有全退,吃完晚饭后,医生还是决定给罗泣再吊一瓶。“所以吊这个的原理是什么,我觉得我都水肿了。”罗泣举着手,观察着自己的手背,全然没有前阵子一看到针就躲桌下的模样,不时还会自虐地动了动手指,手背插针的地方就会抽一抽,“嘶……哇呜,疼的。”
“……休息吧,别再烧起来了。”罗燃有点头痛地说。
“……哦。”罗泣应了一声,倒头就睡。
今天的云怎么这么舒服?
罗泣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醒来时,手上的针头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块胶布。
几点了?
他抬起头,看到了秒针一直在抽搐的时钟。他叹了口气,从衣服内袋翻出手机,但它一直处于黑屏的状态,估计是没电了。不过也不意外,如果李歌前天没有帮他充电的话,它确实是该没电了。在房间里找了老半天,他才找到充电宝,然后又花了老半天才找到充电线。
据说这里是自己的房间?他自嘲地笑了出来。
罗泣回到床边,把床头柜上的体温计拿进嘴里,但他觉得自己应该是退烧了。和昨天起来的时候不一样,罗泣的思绪挺清晰的,而且也没有那种无力感。等待期间,他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要是退烧了就回学校。
“嘀嘀”了两声,罗泣用舌头压下嘴里的探针。
三十五度二,正常到不能再正常。
罗泣吐掉了体温计,转身进了厕所。
刷牙洗脸换衣服上学!
可是,直到罗泣换完衣服下楼,他的手机还在休眠,而大病初愈的罗泣完全忘了他抽屉里有块表。
所以到底几点呢?
下楼后,罗泣在饭厅发现了罗燃,他坐在餐桌前翻阅着报纸,而其他姓罗的不知道去哪了,于是他溜进了厨房,想看看有没有剩下的早餐。
“罗少,早上好。”保姆战战兢兢地向他打招呼。
“早,有吃的吗?”罗泣毫不在意保姆的态度。
保姆点点头,“老爷交代给你留一碗粥。我……给你热热?”
“哦。”罗泣应了一声,“那我去外面等吃。”
虽然是他自己说要去外面等吃的,但他其实不太乐意,因为罗燃在饭厅。罗泣和他关系不亲,呆在一块的时候,总是会有点尴尬的事情发生,比如总是会突然对上眼,然后谁都没有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