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7 开窍
“我回来了!”罗泣一脚蹬开房间,把还在睡懒觉的万岁叫了起来。
万岁可怜兮兮地擦掉眼角的泪水,假装那是委屈的眼泪,他说:“怎么不在李歌那儿多住几天啊……”似乎是对罗泣的出现十分不满。
“爷爷这不是想你了吗?”罗泣强行给自己涨了两个辈分,他说着把药酒递给了万岁,扬手把上衣脱了。
“哎这么猴急的吗?”万岁吓了一跳。
“猴你妹!我的背快酸死了,赶紧给我揉揉捏捏按按!”罗泣把万岁赶了起来,自己躺了上去。
万岁往脸上揉了一把,“怎么几天没见,这进度条拉这么满了?我没想到你是下边儿的。”
罗泣把枕头往万岁脸上砸去,“下你个头,我前天被罗m劳役了一整天,他妈的都快往生了!”
“呸呸呸!大过年的。”万岁说着,毫不留情地把药酒往罗泣背上倒去,把他冷出一声狼嚎。“要这么酸,怎么不叫李歌给你捏捏按按然后我忘了。”万岁问。
“揉揉捏捏按按,还有那是被你冷的!”罗泣提醒,“我叫了,没让他捏背。”
万岁手上一顿。“平时你在宿舍不也光着膀子到处跑,怎么就娇情起来了?”
“他跟你们这种没良心的不一样。”不过罗泣并没有向万岁解释李歌怎么不一样法,那不是他需要知道的事。
李歌会担心他,他知道就好了。
哼!
“是是是,李歌最好了。”万岁敷衍了一句,“我看你夏天怎么办!你要能忍着不裸着睡,我跟你姓!”
“他不开冷气我就不留下了。”罗泣说,“哎舒服,左边点儿,对,啊……舒服……”
万岁额角抽了抽,姆指用力按了下去。
“啊!”罗泣惨叫了一声,然后就不动了。
勤奋的罗泣并没有在家里呆多久又出门去了,因为今天是周一,他得上班去。罗泣无比后悔当初来叫他上班的时候自己怎么答应得这那么痛快,把自己本就不多的假期分出了一半。
“早啊!”罗泣向收银台的方向挥了挥手,把店长吓得钱都掉。
要知道罗泣跟她一向水火不融,他没一张嘴就是草泥马店长都要偷笑了,可他刚刚说什么?“我没听错吧?”店长反问。
“没有。”罗泣哼着没有调的曲子没有回头,直直往员工休息室走去,看起来心情很好。店长看到他高兴自己就不高兴了,她不满地啧了一声。
嗡――
罗泣刚推开门,笑容便僵在了原地。随后跟来的店长看着罗泣渐变的脸色,疑惑地打量着休息室,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之处,于是她向里面的人打起眼色。
――谁惹他了?
里面的人同样疑惑,因为他们看到罗泣的时候已经是这样了,甚至都没看到罗泣的笑脸。
――不是你惹的吗?
――你神经病!
店长竖起她修长的中指。虽然罗泣高兴她就不高兴,可这不代表罗泣不高兴她就会高兴,这位大佬黑着脸时可是吓人得很,所幸他的工作态度远比坏心情好太多,对着客人时罗泣是不会板着一张脸,最多就是没有表情。
说是幸运吗?并不是。因为罗泣的坏心情一直持续到寒假的最后一天,虽然有时候能看得出他的心情变好了一点,但那不过是昙花一现……不,是暴风雨的前夕,因为罗泣总是在心情变好后不久,变得比前阵子的坏心情还要差。
救人啊――
“帅哥来找罗泣啊?”店长看到李歌,双眼比太阳还要亮,“罗泣在休息室呢!我带你去。”
“我……哎怎么了?”她不等李歌的回答,便离开了收银区,把李歌推进了员工休息室。
看到李歌的到来,其他人纷纷找藉口离开,留下李歌和罗泣两个人在休息室。罗泣是背对着门口的,理论上不知道李歌来了,但他好像也没有察觉到其他人的大规模迁徙。
当休息室的门被关上,有些厚度的木门隔绝了门外的噪音,然而休息室并没有因此而静下来。李歌仔细一听,这好像是唢呐的声音。
哪来的唢呐?他循声寻去,走到了罗泣的跟前。
罗泣紧闭着眼睛,抱臂坐在沙发上,两边都带上了耳机,唢呐的声音正是从耳机里传出来的。
李歌记得这一个耳机,罗泣运动会的时候就是带着它睡的。当时耳机播放的音乐大声得要把他的耳膜震穿,可是也只有带着耳机的人能听见,如今唢呐的声音全都漏出来了。若不是耳机坏了,那就是罗泣的耳朵坏了。
李歌皱着眉,把罗泣的耳机取下。
“啧,谁他妈这――”罗泣骂到一半,发现眼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李歌,“你怎么来了?”
“来听音乐家罗泣的演奏。”李歌笑着绕到了罗泣的右手边,“谁惹你了?”
“什么?”罗泣偏了偏头。
“谁惹你了!”李歌提高了音量,“你这耳背的问题是不是有点严重?”
罗泣愣了愣,“没人惹我。”他回答说,“还有呢?”
“我说!你这耳背的问题是不是有点严重!”李歌把后面那句重复了一遍,然后他跑到了罗泣的左手边,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耳朵,可是没看出什么来。李歌思绪一动,捏着罗泣的耳朵,大姆指沿着耳轮滑到耳垂,最后停在了耳屏上,悄悄地按了一下。
罗泣轻笑了一声,“痒……”他缩了缩脖子。
“是吗?”李歌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手指在罗泣耳垂上摩挲着。罗泣耳垂上的那团肉偏厚,摸起来QQ弹弹的,手感很好。
罗泣没有回答他,不知道是又听不见,还是觉得回个“是的”太傻逼了,不过他既然觉得痒,那就说明他耳朵是有知觉的,而现在罗泣并没有出言阻止李歌手上的动作。
是默许了吗?李歌想着,干脆挤进了罗泣的左边。
这只是一张略大的单人沙发,坐下了两个人后明显很拥挤。他和罗泣的距离很近,近的他都能看清罗泣嘴角那小小的朱砂痣、每一根睫毛,和他眼底的青黑。
“没睡好吗?”李歌担忧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