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3 闪
球离手的那一刻,李歌就觉得不太妙,它会撞到篮框上,然后一切都变得不可控。
再来一次刚才的紧张场面吧!他自娱自乐地想着。
嗵――
篮球在篮框上嗑了一下,力度不重,估计头应该没肿,也就瘀青而已。可是这篮球和那天的小孩家长一样大惊小怪,就那么一小下,居然还敢闹脾气,在那篮框上打滚。
到底为什么熊孩子闹脾气的时候都爱打滚?
活该被打。
罗泣胡思乱想也不过是为了缓解一下等待篮球落地期间的紧张感。
快点掉下来吧!不管是从篮框外,或从篮框里。
咻――咚――咚――咚、咚、咚咚咚……
“回防!”体委喊了一声,其他人又回到了防守状态,不过显然是担心过度了,两秒根本做不了什么,而贱人队也没打算做什么,就这样任由两秒钟过去。
李歌看着比分,整个人晃了晃,慢慢蹲了下去,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顺便抹掉被激动出的鼻血。
啧,今天的鼻血流了有一升了吧?
“我――艹啊啊啊啊啊啊啊!”观众席上,罗泣没忍住喊了出来,将众人拉回了现实,观众席的欢呼声不断。
镜头里,李歌抬起头,望向了这边。“学长,他看到你了。”岑国师说。
罗泣看了看李歌,因为距离太远,他看不太清楚李歌到底是不是看过来了,但他还是扬了扬手。
李歌看到一个在观众席举手的傻逼,勾起了嘴角,左手比了个二,横在右脸上,手背刚好挡住了那毁颜值的鼻血。
“李――歌――”体委蹦着走了过来,“我爱死你了!”
李歌翻了个白眼,“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体委傻笑了两声,朝他伸出手,想把他拉起来,“今天能破例一次不?”
李歌笑着也伸出了手,快要碰到时,他的手加速了一下,“啪――”地抽在对方手心,把他的手拍开了,“我自己起来。”他说着,一手撑地,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体委偏头啧了一声,“我当这是HighFive啦!”他向李歌的背影喊。
一如既往,李歌刚走出门口,就看到了背对大门的罗泣。他脚下一顿,然后冲了过去。
听到脚步声,罗泣转身的同时张开了手臂,接住了李.炮弹.歌,“你几岁了?我要没回头,你是不是打算让我亲吻大地?”他抱怨道。
“等你亲吻大地再说我。”李歌说,“你怎么坐那么后面?”
“你这话题转得……”罗泣叹了口气,“我一三中大佬,怎么说也得低调点儿。”
“下次不可以换位置,我要在同一地方看到你。”李歌说。
罗泣笑笑,“嗯。”
“李歌!咱去庆祝!来不?”一人在远处喊着。
虽然他们还有一场,但不管下一场的结果如何,高三贱人队都是与冠军无望了。他们在跟高一比赛的时候,过半场后高一就换了策略,也不进攻,只专注于防守,所以那一场两队的得分是非一般的低,大概只有初赛时李歌他们一节的得分。
如果下一场李歌他们也赢了,就直接拿冠军;要是高一赢了要并得分的话,李歌相信,再怎么打也会比第一场总决赛高分。
李歌回头看了他们一眼。说实的,他对这种活动没啥兴趣,“我――”
“去吧。”罗泣打断了李歌的话,“没朋友还不把握机会多交几个。”
“宁缺勿滥。”李歌嘟囔道。
罗泣轻笑了一声,“他们不是归在滥的那一批。去吧。”他往李歌背上推了一把,“别吃太上火的,一会儿又流鼻血了。”
“鼻血怪。”他给李歌改了个名。
“我艹?”李歌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罗泣强忍着笑意,“走啦。”他转身留了个背影给李歌,挥了挥走就往前约架地点走去,准备回三中。
没有人看到的是,罗泣在背对着李歌的那一刻,脸上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比寒冬还冷的脸。
回到三中后,罗泣并没有前往宿舍,而是往教学楼的方向走。他走上了楼梯,走到了一半,他停了下来,没有再继续往上,而是拐进了高一的楼层。
高一三班――
高一还没进行垃圾分类,不然他该在八班,罗泣想着,敲响了后门。
现在是晚自习时间,高一的小绵羊们还不知道“不上晚自习要记过”是三中最大的谎言,所以几乎全班都在这里,而他这么一敲,在场的所有小绵羊都转过来了,除了大灰狼。
“张厌。”他唤了一声。
张厌手上一顿,铅笔从食指指背绕到指缝,再经过中指指背,然后又是指缝,如此类推,最后落在了桌上。待铅笔停下滚动,他才慢吞吞地站了起来,走到门口。
“打谁?”他单刀直入。
罗泣淘出了手机,画面是裁过高三贱人队犯规统计表,上面只剩下名字、班别和大头。
还好他们是跟高一的先比,今天是他们的最后一场,不然罗泣还得再忍几天。不是罗泣人好让他们体验完整场比赛,而且他不想让李歌感觉自己胜之不武。
张厌扫了一眼,“什么程度?”
“勉强不用送医院的程度。”罗泣笑了笑,“都学生,没啥经济能力,就不用他们给医院送钱了。”
张厌讽刺地笑了一声,“下面两个出社会了,不过也没啥经济能力。”他指的是两个被罗泣用蓝笔圈住的人,他们班别和姓名那一栏都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