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封郾城 - 反派女装后 - 今夜无风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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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封郾城

53.

季无鸣半路意识到此处的敏感位置后,就让燕惊雨好好的把披风裹好,以免叫人意外认出来。

说来也是天巧,封郾城背靠嵩山脚下,城中来往的江湖人占百姓的足有一半。

古人云,侠者,以武犯禁,十个江湖人就有最少四个犯过律法,余下五个也绝不是好相与之辈,最后那一个手中人命怕是不止一条,视衙门于无物,若是倒霉得罪了这些人,当场被砍了都是轻的,就怕记仇的不当场发作,等到夜里一家老小尽数遭殃。

这些并非耸人听闻,而是曾经发生过不止一起的,这也正是为何,朝廷对于江湖看不太顺眼的原因。

封郾城的守备各个机敏,对待来往的江湖人士不会深究,尤其是配着武器牵着马的。

因此季无鸣和燕惊雨虽然裹得那么神神秘秘,守备也只是象征性的查了查身份,搜了下身就放任进去了。

“那位既然想要引蛇出洞,洛阳的动静想必会闹得很大,不过六扇门的人应当是往南方去了,不会预料我们居然会来封郾城。”季无鸣笑了笑,又道,“不过他们沿途追着总会发觉不对劲,我们到城里添好东西,休整一番就走。”

其实如果没发生昨夜之事,季无鸣可能连休整一番都不会。

燕惊雨并不知道季无鸣心中所想,少年听之任之,并无异议。

谁也没料到,居然一进城就遇到了燕归天和南宫晟两人。

“……”季无鸣难得头疼,侧目看了燕惊雨一眼。

燕惊雨喝了一天粥,排队进城的时候没忍住买了一块饼,此时正低头吃着,一整张脸都被黑色披风兜帽挡住,根本没注意外头发生了什么。

感受到季无鸣的视线,他才抬起下巴,满脸都写着迷茫。

“无事,我们走吧。”此时不是相认的时机,季无鸣当机立断的转身走了。

“……”燕惊雨立刻跟上,重新埋头吃饼,这回倒是一边吃一边一错不错的盯着季无鸣的后脑勺,从头到尾,他的视线都没往外偏一点。

南宫晟一番讥讽叫那虚情假意的老和尚一阵跳脚,红着脸大声怒叱道,“这位公子可莫要瞎说八道,若天下人人之间的仇怨,都要贫僧以命相偿,人世间岂不乱套了!贫僧入世是为引导众生而来。”

南宫晟打着扇悠然长笑,“佛祖有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大师即为引导众生而来,自然要以身作则,何故再次推脱?”

这场言语机锋,那老和尚本就心虚,南宫晟在口舌上学了林月知几分本事,将他堵得哑口无言。

围观的人逐渐增多,四周议论纷纷,季无鸣正是趁着这时候带着燕惊雨悄无声息的离去。

燕归天若有所感的抬头望去,最终只望见一道隐没人群的瘦高背影。

像极了他小弟的背影,燕归天手指动了动,想要追过去,最终又没动。

这一段时间,他见过太多这样相似的背影,可是每一次寻过去都大失所望,南宫晟说他是魔怔了,还笑话道,“燕弟那样的性子,哪里会擅自行动?不说跟着前辈他们一道儿进出,那也绝对是会跟着阿蛮姑娘的。”

是啊,惊雨是个性子单纯的小孩,虽然有一身武艺,却从不会平白无故出手,往常入住客栈,只有要离开的时候才会在清早出门一趟的。

是他魔怔了。燕归天收回了视线。

季无鸣可不知道还有这样的插曲,他带着燕惊雨先去各个商铺添置了行囊。

皇帝虽然算计良多,也不知抱的什么心思,出手倒确实大方,不仅给了兵刀,还在各自的行囊里塞了不少钱财,季无鸣的是一袋金银珠宝,至于燕惊雨的便是一大袋子的银子,燕惊雨看也没看,发现之后就直接塞给了季无鸣。

季无鸣一路赶路,也没来得及细点,只粗略看了一眼,又用手颠了颠重量,少说也有百八十两。

季无鸣还真是,从小就没缺过钱,即便是落入到这种被通缉的状态也依旧如此。

他大手一挥,几乎将成衣铺子里合身的衣服都包圆了――这回他主动给自己买了襦裙。

叱罗婵在六扇门有内应,他现在还是暂且不要恢复身份比较好,或许说不着,还能打叱罗婵一个措手不及呢。

如此,季无鸣黑色披风下换了红色的夹袄,茸茸的毛领从里头露出些端倪。

燕惊雨不出意外的选了一件青色的夹棉长袍,没什么花纹,做工也比较粗糙,季无鸣给他挑了件貂裘披风拢在外头。

夹杂着几缕灰色的白貂裘簇拥着少年的脸,使他那暗沉逼人满是凶戾的眼神都软了许多,季无鸣想着抽出自己用来束发的素玉簪,一手拢起燕惊雨那头墨黑的发给他束发。

“你生辰是哪日?”季无鸣忽而问道。

燕惊雨答了,“三月十二。”

“那快了,只有三个月了。”季无鸣看着他那随意用玉簪束起的发,桃花眼半弯笑盈盈的道了一句,“待你及冠那日,你若还愿意,便随我回清州吧。”

燕惊雨倏然抬头。

季无鸣捻着他的一缕发,神色认真中带着几分尴尬的看着他,低声絮絮道,“我暂且不知我心中想法,但我想,总有一日我会知道的,到时候我必亲口告诉你答案。而在那之前,我会庇护你。”

燕惊雨没有任何犹豫的点头,“好。”

季无鸣不由失笑,“你就不怕我只是在骗你为我效力?”

燕惊雨摇头,如是说,“我愿,不是骗。”

季无鸣被他斩钉截铁的话弄得一怔,随后哑然失笑,在少年坚定的眉眼里,心中蓦然软了几分。

而燕惊雨,则在心中默默将那个日期念了两遍。

自燕惊雨记事起,他就从未过过生辰,起初是因为他以为自己是孤儿,直到被领回燕家,才知道自己是在三月烟雨里,出生在江南的船上,他哭的那一嗓子,外头正好飘起又急又大的雨,于是便有了惊雨这个名字。

不管是三月十二还是燕惊雨这个名字及它背后的意义,对燕惊雨本人来说都不重要。

直到今日,季无鸣开口,三月十二这个日期,突然就变得不一样了。

燕惊雨不知道什么叫承诺,他只知道,他从未曾如此期待过,那一天能早些到来。

两人到客栈时天色已经黑了,当真是无巧不成书,客栈楼下正坐着两桌人,几乎都是女子,唯二的两个男人,模样熟悉,一个白衣负剑,一个蓝衣执扇,不是燕归天和南宫晟又是谁。

那桌总共做了四个人,还有个季无鸣也见过的,是城门口那位下毒的明姓姑娘,另一位女人以软纱敷面,穿着素净的衣裳,拿着佛尘,打扮的像一个道姑,虽是一头白发,眉眼瞧着至多只有三十余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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