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出奇   还没完,那左思蔚显然是还想…… - 反派公主走向权力巅峰 - 倾虞白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42章 出奇   还没完,那左思蔚显然是还想……

还没完,那左思蔚显然是还想再说什么的・・・因醉酒而上了脸,通红着一张大方脸,又想嚷嚷,刚说了个“不”字,却忽然神色一变,像是被人卡了脖子似的,一下哑火了。

甚至,眼中浮现出了一丝清明,忙不迭松开了沈尧,急忙忙整了整衣服,坐直了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沈尧见状心中激跳似有所感,下意识地回了头。

――其实在这一瞬间不只是左思蔚,殿中大部分的人,或是恰好看见或是余光瞥见或是被人使了眼色,看到明安公主的一瞬间,都下意识地坐端正了些。

这当然不是因为她是位美丽的女子,即使她的美丽的确让人心惊魄动。

但究其原因,说来话长・・・・・・

那时,后妃文氏“胭脂轻”的言语过失之事平息不久后,也是一次宫宴,还不是小事,是三月的圣寿。

薛雯祝酒后被留在了皇上身边,周连亲自给她搬了个座儿,皇上也是时不时垂问,以示其圣宠,

这位殿下闲坐了片刻,忽然低头轻笑了一声,虽说动静不大,但离得那样近,皇上自然注意到了。

因只她不是无的放矢的莽撞之人,定是故意笑给自己看的,便好奇地问她笑什么,薛雯掩口乐了半天,才轻咳了一声,仍然含着隐隐约约的笑意道:“禀父皇,也没什么・・・儿臣是在笑――前段时间众位大人一个个义愤填膺的,纷纷都说什么,后妃跋扈不知温良谦恭,不懂礼数不知仪态,还有上书建言要重开内训司的・・・・・・如今儿臣在这儿看着,众位大人一个个放浪形骸东倒西歪,也没见到什么君子之仪嘛?可见,是严以待人,宽以律己罢了,只是可惜,却没有一个外训司呢。”

说着,似乎没意识到自己放了多么大的一个雷,又一脸天真地笑了起来,面对着鸦雀无声的一座大殿,竟也是丝毫不见胆怯退缩之意。

而众臣怎么也想不到,神色难辨的皇上,当下却是神清气爽,大感欣慰・・・・・・

――薛雯当然不是真的胆子大到肆意妄为,在揣测圣意这件事上,她还是很有自信的。

“胭脂轻”这件由皇上一手炮制的事端,发展到后来,却是有一些超出他的掌控了。

没办法,就是有那么一些愣头青,不知道点到为止的道理,眼见着摸准了皇上的意思就闷头冲锋陷阵敢当马前卒,一不小心,却是又冲得太快太猛了・・・・・・

到后来,皇上已经被搞得很不悦了。

这些人顺着皇上划下的道道儿,措辞却是越发的过分,好像他的后宫都是一群母夜叉一样――再如何有喜恶,那也都是他的妻妾,一国之君这样被人指着鼻子骂,怎能不窝火?

偏偏却无从发泄――他定下的基调,他撒开的口子,焉能再他来狼狈叫停,朝令夕改?

好在,他这不是还有个好女儿呢么?

一片静谧中,众人一时拿不定主意,故而察言观色,都在等一个出头鸟摸路,上首的皇上却忽然朗声大笑,指着薛雯摇了摇头,宠溺地假意骂道:“你这个促狭鬼!都是朕惯得你没样子了,还不退下?”

皇上的态度说明了一切,皇上的态度就是最大的,至此,整件事情才终于算是收住了口儿,慢慢消停下来了。

也因此,虽说都知道明安公主当时的那一番话是在借题发挥为皇上分忧,但到底面子上过不太去,如今这些个大人们见到了她自然是心有余悸,才一个个瞬间收敛了不少。

沈尧却是不知道那些的,他也没功夫去想缘由,他只是直勾勾地盯着薛雯。

――盯着前一刻似乎还近在咫尺呼吸可闻说着月亮,这一刻却是那么的遥不可及只可远观的薛雯,连眨一下眼睛都舍不得。

薛雯当然知道她一进来整个神霄殿都静了两分,她心下一哂,目不斜视地走到皇上跟前儿行了个礼,对答两句,就被允许归了座儿。

四皇嫂张妍连忙过来拉她,亲亲热热的,薛雯也露出了个有些乖巧的笑来。

她是不假的。

沈尧偷偷在心里感慨着。

很奇怪,她不够亲热,笑里带着些疏离和矜贵,可却反而比这些看似诚挚热烈的人们要真得多。

她还是美的,真且美。

沈尧遍寻记忆,发现她好像从很久以前,从很小的时候起,就永远都是美丽的。永远都是气定神闲,永远都是游刃有余。

可沈尧知道不是,她并不是游刃有余天生就全知全会。

她解不出难题来急得直哭,她在该疯玩疯闹的年纪辗转于昭阳宫与文昭阁两点一线,她小小的年纪看了几倍于同龄人的书,尽管那些书一个比一个佶屈聱牙枯燥乏味。

眼前的这些令沈尧感到厌烦,恨不能逃离的弯弯绕与言语官司,是她一天十二时辰的日常。

然后她才能不露声色,才能气定神闲,才能看似游刃有余――才是站在人前的明安公主。

而她唯一的一次崩溃与示弱・・・被沈尧指责为大题小作・・・・・・

沈尧忽然害怕了起来。

这三年,他总是在想象重逢的场景,回京的路上,他想着“我要告诉蓁娘!”

我明白了!我懂了!蓁娘,我理解你当时所说的意思了,对不起我当时浅薄愚蠢言语伤你。你放心,从今以后有阿兄陪在你身边,不会再让你那么惶然那么苦了。

她会惊讶吗?

她会高兴吧?

不会激动到哭出来吧?

――当然,肯定是不会那么容易原谅他的,蓁娘在自己面前是很有脾气的,估计要哄很久・・・・・・啧,西南这破地界儿,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特产让我带回去讨她的喜欢。

杂七杂八地想了很多很久,一个人坐在那里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傻笑,王选他们偷偷编排,说“将军美什么呢?不会指望着这点儿破事能得赏黄金万两呢吧?”

可是此时,所有的想法烟消云散,犹如当头一盆冷水浇下,他突然不那么自信起来了・・・・・・

薛雯离他越来越远,沈尧忽然有些失态地站起身,差点儿撞到了旁人相敬的酒盅,沈尧仓促拱了拱手,道:“诸位大人,对不住对不住,容某去向几位殿下敬一杯酒。”

其实说是“几位殿下”,要紧的究竟是哪一位殿下?在座的都是人精/子当然知道,这回果然没有人拦他了,一个个还含笑目送呢・・・・・・

且说另一头――也是薛雯的运气好,刚刚入席,就正撞上她最期待的场面了!

薛昌煜这么多年了,光长个子是没见长个记性的,又在那欠儿掰掰地抖着脚冲埋头苦吃的王贲元道:“啧,贲元兄好歹也是四品官员了,又沾上了最有油水儿的海运,怎么还是把你给亏成这样了啊?”

王表兄战绩丰厚,也早已战出经验了,对付他有一百种法子,随手拈来一个就是――这一回,他忽然以手扶额,半晌无语,给薛昌煜看得一愣一愣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刚忍不住问他在犯什么病呢,王贲元猛地抬起头来,眼中竟隐有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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