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逢场作戏 - 穿成人渣美人师兄后 - 壹纸写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第49章 逢场作戏

陶霖心念电转之下,迅速往后一仰,那道凌厉寒光近在咫尺的从他面前劈下,擦着鼻尖的距离,利刃削去了他额前的一缕发丝,那缕青丝如羽毛般轻轻落去了地上。

罗兰刚才趁人不备的一击,果敢利落也不失阴毒,是准确无误朝着人储物空间劈的。

陶霖看见人手里拿着的符令,瞬间明白了过来,心念急转间,还是不动声色道:“罗兰姑娘,原来你是对我这块破玉感兴趣?喜欢也不用抢,我这多的是,送你几块都行。”

罗兰起先如获至宝的模样翻看着手里的玉符,看到最后开始怀疑,听闻此话俏脸转怒,扬起手中的血煞匕首指人道:“你敢耍花样糊弄我?是不是被你调包了?还不把魂印符令交出来!”

陶霖垂头看了眼身前被割破的衣襟,伤口见血但不致命,只是那伤口有紫黑之气缭绕,那刀怕是猝了魔毒。

他面不改色看那人,故作玄虚地笑道:“什么符令?我没见过,但这东西满大街都是,我这还有,要不要?”

罗兰气得跺脚,也是因为心里焦急才如此,今日是最后期限,再不把这符令交出来,她的命可就不保了。

纵然心急如焚,但罗兰还是很快恢复理智,她拿着符令沉思了片刻,随后对人妩媚一笑,说道:“尊主夫人真是好心机,差点让你给骗了。”

陶霖神色微凝。

罗兰道:“我在幽都城的时候就感应到了你身上有件了不得的宝贝,只是没想到会是这东西。单从这残件上的花纹来看,与古籍上的图绘有八分相似,我肯定它就是魂印符不假。”

陶霖心中一跳,没想到这个女主智商还挺高,看来是真的不好糊弄了。

想到原着里魂印符令是女主的机缘,所以她能与邪器起着某种感应不奇怪,这令陶霖又联想起了另外一件事,试探问道:“所以当初在招摇山庄的时候,也是你扮作白离言的模样想从我身上夺走此物?”

他甚至觉得,罗兰此来并非受命于白离言,不然她完全可以正大光明的来拿,没必要把门口的魔卫放倒来掩人耳目。

罗兰听闻此言,却脸上闪过一丝疑色,她道:“我们还曾在那个地方见过么?不过我要拿东西,也没必要假扮他人,既然你这么说了,那说明那人就是我们圣君呢,毕竟这个东西,他一直势在必得。”

陶霖冷声道:“你撒谎!”

罗兰笑容得意,但眼里却现出轻蔑之色:“我说你也真是天真,不会真以为他是喜欢你吧?作为一个身居高位的魔君,都会有称霸天下的野心,这个符令就是曾经前任圣君夺得权势地位的唯一杀器。”

陶霖凝眉不言。

罗兰眼底闪过得逞之色,继续说道:“你想想也该知道,白离言为了巩固魔域圣君的尊位,有多么不择手段,他需要的东西,自然会不惜一切代价想要得到。他跟你,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哈哈哈……”

那人张扬的笑着扬长而去,那刺耳的笑声划破沉静的夜空,伴随着彻骨的冰冷,一声声地刺入他的心脏。

陶霖不知道是何时逃出的寝殿,他跌跌撞撞在幽深魔宫错杂长廊里没头苍蝇一样乱走。

他一路都在告诉自己,那些话他不该信,那是罗兰在挑拨离间,那是个圈套……

可他还是抑制不住内心慌乱,还是忍不住心里酸涩,还是让眼泪模糊了视线。

曾经发生的一切历历在目,他是不是都在自欺欺人?

他要去找他。

他要当面问清楚。

他要白离言亲口告诉自己,这一切都不是逢场作戏。

在魔宫前门的大殿中,那里灯火通明,里面有男女的对话声。

陶霖不自禁刹住了脚步,将那熟悉的女音收入耳中:“圣君,这东西是找回来了,那人要如何处理?还留活口么?”

陶霖收敛了身息,从红木雕花的窗棂格子里看过去,大殿上方白离言拿着手里半块血玉出神,他一眼看出,那便是罗兰从他那夺去的魂印符。

看到这一幕,他整颗心瞬间沉入了寒潭底下,仿佛全身的血液都退的干干净净,他僵硬的站在那,手脚一阵冰凉。

可他却没有掉头离开,仿佛在坚持着最后的期望,同那罗兰一样,在等上方大殿那个威严的男人一个回复。

白离言全部心思都在那块符令身上,似乎也没想到,当初那个可以覆灭天下的邪器,如今变成了一块废品,若不是他见过这东西原来的面貌,都会认为罗兰又拿来一块假货来糊弄他。

罗兰小心翼翼看了看上方的人,只听白离言心不在焉应了句:“你自行处置。”

他突然想起,今日是给陶霖服药的时间,便不再耽搁,转身回了内殿。

罗兰叩首应是,那嘴角却扬起了奸计得逞之色,眼风往门外那扫了去,那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陶霖连夜出逃,不到一盏茶功夫,身后的魔卫也紧随而至,他不知道这支穷追不舍的追兵是罗兰要来杀他,还是白离言发现他逃了之后,恼羞成怒派人来捉他。

但不管是哪一种,被抓到后下场都是一样的。

陶霖慌不择路闯进了一片密林当中,树影幢幢,遮天蔽月的大树把仅剩的月光给挡住了,令他在黑暗里跑起来更艰难。

时常还被路边的带刺的藤蔓划破皮肉,被路上的大石踢到脚趾,疼得不敢吭声,那脸上泪湿了一片,扑到地上便沾了满脸尘土,他灰头土脸的爬起来继续跑。

白离言手里拿着一包油纸袋,里面是在坊间买来的各种甜食零嘴,本来怀着愉悦而期待的心情去陶霖寝宫,看到的却是满地刚刚苏醒茫然四顾的魔卫,还有空空荡荡的房间里早已不见了那人踪影。

他手里拿着地上那块被摔成两半的双獾玉佩,眼神里充斥着滔天的愤怒与恨意。

这时一名魔卫回来禀报,刚进来就被白离言身上汹涌蒸腾的红黑两道魔气给吓噤了声,良久后才战战兢兢的叩首道:“圣君,尊主夫人,夫人他跑进了黑木林,那里聚集了无数凶兽恶灵怕是已经……”

白离言陡然转过身,那双眼睛里猩红的快要滴出血来,似乎因为愤怒那张脸额头上爬满了青筋,释放出来的磅礴凶煞戾气让周遭空气都是窒息的气息。

他这个模样,就跟当初在魔域杀红眼的那个地狱恶魔般男人一般无二,白离言向人怒吼道:“再去找!活要见人,死了也把尸体给我找出来!”

魔卫想被杀气锁住的兔子,看到那张脸后直接腿一软跪了下去,听到这一声吼,吓得几乎以一种惶恐打滚的姿势爬出去。

屋内的白离言定定站在那,他急促喘着气闭上了眼,在努力克制体内暴涌不止的魔气,垂在身侧紧紧握着的手被碎玉刺进血肉里,嘎吱作响,有血从指缝里流了出来。

以前他的心境易怒易燥,时刻处在堕魔的边沿,后来这种情况慢慢的变好转了,不再受这种万蛊嗜心的折磨。

是因为那时候有陶霖在。

可如今,那人不告而别,还摔碎了当初所赠的定情信物。

他那么不重视他所珍视的东西,是心里根本就不在乎?还是对他本就没有半点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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