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吃干抹净
陶霖不可思议的捧起兔子,才知道式微是寄身在这只兔子身上了,他郑重其事把兔子放地上,起身站得笔直,尴尬道:“抱歉师父,我不知道这兔子是你,下次不敢了。”
只见那兔子原地跳了跳,然后人立起来,摆出了个端庄坐姿,说道:“为师现在魂体不稳,只能这样出现。说吧,进来找我何事?”
陶霖见到平日端雅严谨的师父以这种可爱形态出现有些不适应,但觉得很可爱,忍俊不禁了会,才想起正事来,便正色道:“师父,我想问问你,强行解除邪器所结下魂印的人出现了魂体不稳,现在危在旦夕了,有何法子可以施救?”
陶霖没说出那人是白离言,式微却一贯温和语气,说道:“你是指白离言?”
陶霖垂了下头,默认了。
以为知道是救白离言,式微会不愿回答,谁知就听到人言简意赅,说道:“固魂术。”
陶霖惊愕抬起头,这名词他有印象,好像在御灵诀的那本秘籍上看到过,难掩激动地道:“您是说,吹奏固魂诀就可以?”
“嗯”式微良久才回了个气音,随后勉为其难补充了句:“连续吹奏七日,不可间断。”
“谢谢师父!”陶霖高兴不已,突然想起来个事,支支吾吾地问:“师父,我想知道,那个大长老是不是你所救,还有另外半块魂印符……”
式微坦然道:“是我。”
陶霖抿了抿唇,起先他还相信师父的,如今得到亲口承认,便耍起了小脾气,不解道:“那你为什么要这样?师父怎么能与那些邪魔外道同流合污,你太让我失望了。”
那兔子耸了耸耳朵,只听轻笑一声,反唇相讥道:“你这话意思……那白离言就不算邪魔外道了?”
陶霖不服气道:“那怎么能一样,魔分好坏,白宣他与其他魔不同,但你帮那个坏蛋大长老对付白宣就是不对的。”
式微道:“你就这么认定白离言是个好人?”
陶霖毫不犹豫说道:“当然!师父,这次确实是你黑白不分了,虽然我不知道你跟白宣之间之前有什么误会,但师父你这次做法确实欠妥。”
他这徒弟,居然都指责到师父头上了,令式微心里一阵苦笑。
但白离言为人如何暂且不提,他当初会暗中协助大长老,也确实是为了压制白离言,因为陶霖太感情用事,他担心途生变故才留了后手。
虽然式微最近一直在沉睡,但偶有关注着外界情况,白离言会以神魂为祭冲开魂印,这是他意料之外。
那兔子立起的两只腿着地,看样子是打算离开了,陶霖以为自己出言不逊顶撞,让师父生气了,便道:“师父你别走,我刚才不该那样过激,对不起。”
式微没理他,不知道是因为生气还是真的打算离开,陶霖也突然想起来另外一个事,便搭话般问道:“师父,我还想问问,魂灵能以实体的形式长久留在世间吗?”
“不能。”那边即将消失的兔子身影,声音淡淡传来,随后又道:“可以转修鬼道,但九死一生。”
陶霖出来后,把御灵诀的固魂术加强练习了好几遍,最后还是麻烦药颜二人帮忙护法,他留在寝殿要持续吹奏七天七夜。
坚持到七日后,陶霖感觉自己快要断气了,头昏眼花,眼前发黑头重脚轻,幸好他是个修仙之人底子好,换做普通人哪能坚持这么七天不间断吹着气,怕是早就气竭身亡了。
坏消息是白离言还是没有醒过来,但经过药颜两人探脉诊断,白离言神魂稳固了不少,比先前那油尽灯枯状态好上了百倍,这是个好消息。
白阎与药颜大松了口气,这几日艰辛也值得了,他们二人对陶霖那位师父愈加好奇了起来,但是因式微如今复杂状况,陶霖说出来估计都没有人敢信,加上式微可能也不希望太多人知道他以魂灵复活的事,便只好隐瞒。
白阎二人看白离言气色恢复得很好,再将养些时日就会醒过来,他们两个都有各自的事,在这耽搁了这么久便打算离开了。
二人给陶霖交代了几句白离尘近日所需要注意的事项,告辞之后,便都回了各自的宗门。
白离尘没有了生命危险,陶霖也安了心,他在人榻前守了两天两夜,眼窝乌青,眼里都是红血丝,抬起头看到榻上的人还是没有醒来。
他突然想起来紫兰的那件事,便傍晚时分出了门,去跟她说了在师父那问来的话,紫兰闻言皱了眉,似乎也知道转修鬼道有多艰难,但还是想听听紫轩的意见。
陶霖单独召来了紫轩,他们俩姐弟坐在一起商议此事,他在那始终归心似箭,便先行离开回去看看白离言。
等他推开大殿的门进来,看到的是榻上空空如也,那被子是全铺在床上,一丝褶皱也无,就像没人在那睡过一样,屋子里也没有白离言身影。
陶霖不知道为什么,心慌了起来,他没头苍蝇一样在屋内乱转了几圈,喊了好几声白离言名字,眼看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难道是白离言醒来了没看见他,所以出去找他了?
陶霖这么想着,便要冲出门去寻,刚转身功夫,身后就被人抱住,那人熟悉的温暖怀抱,熟悉的檀香气息,熟悉的低沉声音,在耳边响起:“师兄,我在这儿。”
在那一刻,紧绷着的脊背慢慢放松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鼻间不住的酸涩,陶霖回过身,伸手将人紧紧抱住,他埋在人肩膀上急促呼吸着,就像被吓到了在那低低抽泣。
白离言愣了一下,感受到了身上的人还在微微发着抖,肩头上还有热流沁了下来,就知道自己这个恶作剧吓到了他,一时间自责和无措,环臂抱着人的那手安抚着,说道:“对不起师兄,是我吓到你了,你别哭……”
陶霖从来没有这样对着人哭过,觉得又失态又丢人,他在人肩上狠狠蹭了蹭,站直了又是一条好汉,昂起头打断道:“谁哭了,我只是……沙子里进眼睛了!”
他也没觉得自己这句话哪里不对,白离言看他那窘迫模样,听了这话反而憋着笑意,在心里却是感动和甜蜜的,他将人拉入怀中抱着,笑着道:“好好好你确实没哭……”
白离言满心是久别重逢的喜悦,他道:“师兄,我很想你,最近我好像做了个很长的梦,梦里都是与你有关的事,我多次都想快点醒过来,就像这样好好的抱抱你。”
陶霖环抱着他的背,嘴里还不忘算账,放狠话道:“下次你再敢这样逞能试试?就让你在梦里呆着,反正梦里啥都有,我也不唤醒你了。”
“你舍得吗?”白离言轻笑道,虽然这几日昏迷,但也有意识到身边有人在无微不至照顾着,后面还听到了抚平神魂的悦耳笛音,就知道是陶霖救了他,便道:“师兄,谢谢你。”
陶霖身子微微僵了下,就抬手在人腰窝上掐了一把,说道:“谁说的以后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哎呦!疼……”白离言吃痛得差点跳起来,不可思议看着他道:“师兄,你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一手?真是越来越有“夫人训夫”的样子了。”
陶霖脸色发红,作势扬手还要去揪人耳朵,白离言迅速躲开,把人两只手抓住,顺势抱了回来,头枕在人肩窝,正经说道:“师兄,先前咱说的那个事,你考虑怎么样了?”
陶霖一头雾水,疑惑说道:“什么事?”
白离言抬起头看着他,说道:“你我结成道侣的事。”
陶霖有些脸红,这也是人生大事,等于日后要与白离言像夫妻一样搭伙过日子,说真的,他还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总之心里有期待,有欢喜,还有心脏怦然乱跳的小慌乱。
白离言早对两人未来充满了憧憬与规划,他希望给陶霖名分,两人可以正大光明在一起,声音温柔地道:“这事先前我跟大师兄也说过了,因师兄自幼便入了天虞门师尊门下,这事本该请示师尊他老人家,可师尊常年闭关了……”
“所谓长兄如父,大师兄待我们如兄如父,这件事我只能去向他说明,大师兄是个开明的人,也同意了我们在一起的事,他说只要你同意便好,所以我想问问你的意见。”
陶霖没想到这事连大师兄也知道了,现在是在等他表态,但他此时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是不是被那阵激动冲昏了头脑,低着头掩饰脸红道:“那,你做主吧,我没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