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恶人
脑补归脑补。
这天赵无眠最后也还是没让江一则陪他一夜。
江一则第二天一早就要去项目组,他还没有那么不懂事。
周达非快要滚蛋的时候,赵无眠恰到好处的醒了。
他捂着肚子一脸虚弱,“那什么,你俩明天都还有事儿,先回去吧。”
周达非眉头一皱,“我明天可以不回家。”
“拉倒吧,”赵无眠疲惫地闭上了眼,“你上周就没回去了。”
周达非看了江一则一眼,但是江一则没有说话。
周达非左右看看,“哟,这瓶水快没了,我出去喊护士。”
周达非走后,江一则替赵无眠关紧输液管的阀门,确定血没有回流,才在床边坐下。
病中的赵无眠嘴唇没什么血色,整个人看起来有点委屈,一双眼睛雾蒙蒙的,恋恋不舍地看着他。
江一则:“怎么了?”
赵无眠抿着嘴没有说话。
其实我想让你留下来。
但是我懂事。
所以我不说。
江一则抓起他输液的那只手,塞进被子的边缘,“放好,都凉成这样了。”
江一则的手快要抽回的时候,赵无眠突然屈起僵硬的手指在他掌心难耐地划了一下。
明显得拙劣。
也许是生病使人脆弱,赵无眠突然有些不想再等了,“其实我...”
江一则却没有回应他的言语,迅速抽回了那只手,眼神里有一丝慌乱。
赵无眠心里倏地一沉,没有再说什么。
旖旎与暧昧戛然而止,冻死在北京初春的夜里。
很快,周达非带着护士进来了。
小护士对赵无眠很照顾,麻利地给他换好了水,让他有事就按铃。
护士走后,周达非环顾四周,“那现在,是怎么安排的?”
“你们都回去吧,就是急性肠胃炎而已。”
赵无眠故作无事,“明天我让邵屿过来,他周六没事。”
“邵屿是...”周达非眉间疑惑。
江一则:“他堂弟,在隔壁数学系大二。”
周达非看了江一则一眼,眼神复杂,“那行,咱俩走吧。”
回去的路上,周达非和江一则一路无话。
周达非是个比较随性的人,而江一则此刻也懒得去装社交达人。
今天在医院,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心里想的是不要与赵无眠在一起,但他实际做的每件事都与之相反。
这种亲密而有实无名的关系,他可以接受,甚至十分享受;但是显然,赵无眠不可以。
江一则妄想将这种状态一直保持下去,可对于赵无眠来说这一切都只是手段,是阶段――他一定会走向下一步。
或再进一步,或彻底结束。
而从赵无眠的过往履历来看,无论下一步为何,最终那步都是彻底结束。
江一则知道自己在今天这种场合选择离开是一件多么过分的事,但他的本能不允许他给自己的生命主线引进致命的变量。
他愿意为了赵无眠一夜不睡,但他不能让赵无眠影响他的项目;他愿意为赵无眠付出很多很多,但他不能让赵无眠影响他的未来。
他很疼,像执拗闷下一瓶刺鼻的烈酒,心口火辣辣的疼。
他觉得自己快要站不住了。
而赵无眠显然也已经反应过来。
很好,下周才是第六周,他仍有机会退掉那门本就不适合他的投资学。
下车后,周达非替江一则补上了最后一刀。
“你可真行。”
他翻了个白眼,自己走了。
赵无眠这次的胃病是沉疴已久,来势汹汹。
他平日里热爱烧烤辣条等各种垃圾食品,晚冬初春时节也不注意保暖,上周四吃了一顿巨油腻的,紧接着周五就肚子空空全是冷风――于是乎,校医室直接给他批了一周的假,让他滚去好好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