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发姑娘2
黑幕渐渐褪去,月色如同被收回的礼物一样一时不见了踪迹,暖光色的光线从天窗慢慢透进来,照到了江云停的床上。
房间外的走廊上,随着一声伴着恐惧的尖叫,响起了纷杂的人声和脚步声。
江云停皱着眉头下了床,他朝着门口看去,发现了门缝下面渗进来了一滩红色的液体。
浅浅的血腥味随着感知渐渐地在他的嗅觉中漫开,他避开那一地鲜血打开了门。
门口围了几个玩家,还有一脸紧张准备上前敲门的路微微。
“你没事吧,吓死我了,我还以为……”
江云停象征性的扶了扶镜框:“死人了?”
一旁正要开口的其他玩家要说的话顿时被抢,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对,你隔壁房间的玩家死了。”路微微回答道。
跟口水过不去的那人短暂地平复了自己的分泌系统,马上又接着说:“我们现在正在查这件事,你昨天晚上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江云停掀开眼皮看了他一眼:“听到了。”
宋晓峰被他那一眼看得突然有些紧张,按耐住了别的又开口问道:“什么声音?”
“敲门声,小姑娘说话声。”他如实答道。
“真有这声音,这也太恐怖了!”一旁的路微微一脸的不敢相信。
江云停看了看脚下踩的血色,和完美避开他门口淌的血的看客,顿时皱了皱眉。
“麻烦让开一下。”
路微微动作数一数二的麻利,连忙扒开了几个玩家,让路的同时成功的挤到了离江云停最近的地方。
趁着空隙,江云停往隔壁那间瞟了一眼,门口也围了许多玩家,看样子淌的血比他这里还多,他走了过去,一群人跟着跟看热闹似的。
“为什么你听到了声音却一点事也没有,而你隔壁的玩家却死了?”一直走在宋晓峰旁边的男人突然开口,话锋尖锐。
“不知道。”他淡淡回答完,停在了昨夜死的玩家的门口。
胆子小的都在门外象征性的站着,有两个胆子大的进了屋里将尸体挪到了众人视线里。
江云停很高,不用挤到前面也能看到屋里的尸体。
那是一具男尸,下身被整个切断,暗红凝固的血色包裹着筋肉,还有断裂的骨头清晰的显露出来,参差不齐的切口很大,还在不断流着血,鲜红色的肌理还流着各种颜色的液体,让人看了犯恶心,看见这一幕的玩家们承受不住的已经躲到一旁开始吐了。
几个胆小的没敢从自己的房间出来,不算多人群一散开,死者门前一片敞亮。
江云停还好,毕竟也是见过拿着砍刀的腐烂尸体的人。
他向前走了几步,站到了门口那一滩血色不远的地方继续看着屋里。
不知道屋内的两个玩家是看见了什么,骂骂咧咧了几声才把那尸体给彻底摆到众人视线中来。
江云停这次看清楚了尸身以上的部位,男人的脸上,从一双眼睛中间那部分切开,连带着诸多毛细血管的眼珠子都给切成了两半,血浆和脑浆融成了红黄不明的东西,红中带粉的人脑从侧面流出来了一地,碎肉掺着脑浆从耳朵里灌了出来。
又是一阵更加强烈的呕吐声在身上响起,屋内的两个玩家看清楚这惨状也有些忍不住,叫骂着污秽不堪的脏话就踱出来了。
看样子应该是老玩家了,出来的时候还跟江云停对了一眼。
“不是新人吧?”先出来的男人带着不怎么好的脸色问道。
江云停没有回答,抬步跨过门口的血液走进了屋里。
他走近了那尸体旁,看清楚了两道切口上的形状,像细小的齿状物。
他收回视线环顾了一番房间四周,跟他房间的摆设是一模一样,屋子里最显眼的除了那张睡觉的床就是床头的梳妆台。
上面依旧有一把小梳子,梳子齿缝间缠着几根金色的头发。
江云停拿起了那把梳子,仔细看了看。
宋文志看着他的动作,突然明白了什么,又进了屋里。
“所以凶手是拿梳子杀人的?”他问道。
江云停把梳子放回了原位:“大抵是。”
“你是隔壁房间那位?”宋文志继续问。
“昨天夜里,门外有敲门声。”江云停只说了一半实话。
刚才问他的宋晓峰一看就是个新手,没什么心思,所以他多说了两句,但现在面前这个老玩家,指不定打着什么算盘。
“敲门声?还有呢?”确实,他也不相信江云停如实交代了。
“后来我就睡着了。”睡着了,所以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说完就转身出了房间,一点儿也不想跟人多说了,正要跨过门口那滩血色的时候,忽然被一只有力的手掌牵着一拽,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是谁,就被人带着闪进了他自己的那间屋子的床上。
还好来人记得江云停不喜欢沾上血那玩意儿。
“砰!”随着一声关门的响声落下――
“我有没有说过,让你不要再回来了!”
他一只手把江云停的手腕死死禁锢住,整个人欺身扑在他的身上,深邃的眼神里面有怒意、有悔愤,斑驳复杂。
江云停看着那双眸子里的所有情绪慢慢地变成了歉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