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那些年(17)
江大的寒假素来不长,池木为了不耽误家教的课时还在津城留了十来天,真正回家的日子就只剩两个星期。
夏则言送她去客运站搭车。
可能是要离开的缘故,昨晚夏则言要了她好几次。
到最后池木累得都快睁不开眼睛了,夏则言还没有要停歇的迹象。
……年轻气盛的男人都这么可怕的吗?
一路上池木都在悄悄打量他的侧脸,看上去与平时无差,并没有对她即将离开的事实表示一分一毫。
池木是很舍不得夏则言的。
这是他们在一起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分开,虽然平时两个人的见面频率也差不多是一两周一次,但处于不同的城市给池木的感觉就变得不一样。
至少在津城,还会觉得他就在她身边。
阳川地处偏僻,发展落后,城市至今仍未开通高铁,更不用提机场之类的交通运输工具,池木回家的唯一方式仅有大巴。
下车后的夏则言在看到客运站年久失修的建筑时还是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我直接开车送你回家。”
池木连忙摁住他准备转方向盘的手,阻止道:“不用啦!阳川的车站就在我家附近,我回家很方便的。”
夏则言还是妥协了,“到家一定要和我说。”
“嗯嗯,”昨晚被他折腾惨了,坐车上都在补眠,没有珍惜最后和他相处的机会,“我走了你会不会想我呀。”
在一起将近一年了,池木发现夏则言几乎没有主动和她讲过类似于“我爱你”的情话,而她一开始她也会羞于启齿。
现在她已经可以不经过任何思考地脱口而出,基本上也会得到她想要的回答。
有时候池木也在想夏则言如果能擅于言辞表达就好了,但毕竟人无完人,何况寡言本就不算是一种缺点。
处于他这个高位的人,大多数都是谨言慎行。
他帮她在后备箱拿下偌大的行李箱,亲吻她的眉眼,“早点回来。”
好吧,“早点回来”也算是“我会想你”的另一种表达方式吧。
夏则言目送池木上了车才离开的。
初冬易在他的办公室等他,见他孤身一人回来,“你真就舍得让池妹妹走啊?”
他看上去神色如常,“她就回去两周而已。”
“啧啧,马上春节了,如此良辰美景,你却孤苦伶仃的。”
昨夜蚀骨销魂的感官犹然尚存,夏则言敲键盘的手停顿片刻,自言自语般,“我现在让客运站停运还来得及吗?”
初冬易:“……”
他只是随口一说而已……
夏则言单手支着额。
这个春节本来想带她回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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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川离津城并不算远,两个多小时的车程,无奈地理条件的缺失,城市至今难以发展。
池木拖着行李箱往外走,即使一年多未回到这里,但好似没有任何变化,与津城的繁荣昌盛相比,阳川似乎在另一个国度。
池木在车站门口看见池馨悦的身影。
她在看到池木的那一瞬间抑制不住溢出的欣喜,快步朝她走来,伸手似乎是想抱住她,但最终还是迟疑了。
池馨悦早婚早孕,现在也不过是四十多岁的年纪,能生出池木这样的美人胚子基因自然不会太差,风韵犹在,眉清目秀,在岁月的洗涤下愈发魅惑。
“妈妈。”池木主动叫她。
她有时会很羡慕那些正常家庭成长的小孩,父母恩爱,可以肆无忌惮地撒娇,不会因为家庭的变故而变得畏手畏脚。
池馨悦有一瞬的哽咽,“于叔叔在家里等你呢。”
“那……”池木收紧握在行李箱拉杆上的手,“于昊天在吗?”
“木木,”池馨悦安抚似地搂住她,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箱,“当年的事是昊天不对,于叔叔因为那件事打了他一顿,他那时是还小不懂事,你也不要太放在心上。”
是了,又是说他还小。
可明明于昊天比她还大一岁。
为什么他们都不顾及她的感受呢?
时隔经年,池木就算耿耿于怀,也学会了泰然处之,“回家吧。”
池木就读初中的时候,池馨悦和池木的亲生父亲正式离婚,而在池木刚上高二那年,她另嫁于姜,一个在阳川小有名气的商人,也是二婚,带着一个比池木大一岁的儿子,也就是于昊天。
于姜和池馨悦算是两情相悦,于姜对池木也不赖。一开始池木是很开心母亲在这个年龄还能找到自己想要共度余生的人。
直到那件事情的发生。
池木的高中离于姜的住处不远,池木为了节省在食堂排队以及和舍友挤厕所的时间就选择回家完成。
之后她发现自己挂在阳台晾晒的贴身衣物总是莫名地消失,一开始她还没太在意,以为可能是风吹走的缘故。
直到她无意间在于昊天的房间里发现了自己那些消失的贴身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