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那些年(19)
夏则言似乎越来越忙了。
开学后的池木又回到忙碌又充实的状态,除了很难再见到夏则言。
随着夏则言第二次举牌万宁,几乎所有的媒体都关注到了这一场非同寻常的资本博弈,夏则言与万宁的争斗也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上一次和程时的面谈不欢而散,夏则言没有就此停手,一个月后第三次举牌,持有万宁的股份比例增至15%,一举成为万宁的第一大股东。
直到现在,池木才从选修课中得知夏则言近期的活动。
不知出于什么样的心理,也许只是为了和他有更多的共同语言,池木这一学期选修了金融类相关的课程,却不曾想会在老师授课过程中听到他的名字。
教授系统地剖析万宁的股权结构,对夏则言赞不绝口,甚至表示这一次博弈堪称金融教科书级别,值得载入商业史册。
池木低着头在课本写写画画,最近总是难以集中精神,只有在教授提及他的名字时才堪堪凝聚。
她已经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没有见到他了。
最近低落的情绪总是反复无常,似乎已经超出了正常的阈值。
池木努力地想要从这种低迷的状态中脱身,却总感觉有一股未知的蛮力在拉扯她进入身下的万丈深渊。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快乐也会变成一种奢求。
虽已过了初春,少了化雪时刺骨的冷意,空气中还是弥漫着清淡的凉。
池木裹紧身上的外套,教授止住有关于夏则言的话题,正式进入课本的教学,池木很难再集中注意力。
窗外绿荫丛生,偶尔有清脆的鸟鸣,万物复苏,淅淅沥沥的小雨落在课室的玻璃窗外,逐渐聚集为泫然欲滴的水珠。
池木却自我感觉一片空白,一切都变得不那么真实,像是广袤无垠的海面漂浮的枯木,触摸不到现实。
也不见靠岸的希望。
她记不清楚这样的状态持续多久了。
晚间的时候她终于接到了夏则言的来电,“在学校吗?”
原本持续胸闷的窒息在听到他的声音后终于获得片刻的喘息,“嗯嗯。”
他的声音轻轻的,“我在北教楼下。”
池木正从大阶梯往下走,仿佛心有灵犀般的,一抬头就与他四目相对。
她一点儿都不想自己的坏情绪被他察觉,扬起笑意跑到他眼前,“你来啦。”
“嗯,一起吃晚餐。”他揉了揉她的头发。
这是木木第一次见他时没有主动扑进他怀中。
也可能只是因为害羞吧,他想。
夏则言带她去一家海底餐厅,偌大的环厅鱼缸饲养着各式各样的海洋生物,透过透明的玻璃窗还能欣赏环礁湖的景观。这里主打海鲜,现杀现做,肉质细嫩中带着韧劲,口味鲜美且少有腥气,还带着刚上岸的淡淡甜香。
可池木并没有什么食欲。
她不想扫兴,强迫自己一点点地进食。
有点儿反胃。
夏则言也有段时间没见到池木了,他抬眸的一瞬瞥见她愈发清晰的锁骨,她本来就瘦小,现在连脸颊少有的婴儿肥都消失殆尽。
“怎么又瘦了?”他不悦时会蹙着眉。
“嗯?”池木咬着唇,自寻借口,“灯光问题吧。”
他帮她把蟹壳剥好,将雪白的蟹肉放入她的碗中,“多吃点。”
池木拨弄着丝状的蟹肉,毫无食欲,“今天我们老师提到你和万宁的事情了。”
“是吗?”他神情淡淡的。
“嗯嗯,”池木沾了点蟹醋,“你最近这么忙是因为这件事吗?”
“嗯。”
夏则言很少和她提及工作上的事情,她不问,他便不说。
池木最近总会翻涌莫名的情绪,她很想控制,却力不从心,“我以后是不是越来越难见到你啦。”
夏则言没太在意,“抱歉,我会多抽出一些时间来陪你的。”
其实池木知道夏则言已经在尽量陪她了。
很多时候他都是风尘仆仆地从外地回来,第一时间就回到澜湖公寓。
可池木就是徒然的委屈,即便已经再三告诉自己不要无理取闹,但她似乎很难把控自己的情绪。
夏则言看她要哭不哭的,慌乱得不行,又是递纸又是安抚,“怎么说着说着就哭了?”
他越温柔,池木哭得越凶。
她不停地抽泣,“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无理取闹。”
夏则言哑然失笑,“怎么会。”
每个人都有情绪的爆发点,木木已经很懂事了。
那天的夏则言一直把她拢在怀中不停地低哄,悉数接受她的所有委屈和负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