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招供
魏红玉的身体恢复的很快,在家休息了大半天后,趁李季有事离开,她一个人又跑去了军营。
天气快黑了,她在军营里转了大半圈,在旗鼓营后面的树林里,突然发现了点点星光。
是有人在蓄意纵火!
她悄悄地摸过去,靠近了才看到树林里的一片空地上,黎成七不顾形象地坐着,面前是一个火盆,他正小声嘀咕着,边说边往盆里送纸钱。
旁边栓子在站岗,“你快点啊成七,不然被守备发现,咱俩都完了!”
军中除了伙房之外,禁止点火。尤其此时夜间有风,他们还在这上风口的树林里,如果被风吹起一点火花燃了树林,黎成七是侯府世子没事,他栓子的命就交待在这了。
魏红玉剥开树枝走出去,“你们现在就完了!”
栓子没看清人,本能地拿刀就去砍,却被魏红玉一脚踢倒,喝道,“住手!”
栓子这才看清来人是少将军!
他立刻一骨碌地站起来,连身上的泥土都不敢拍,结结巴巴地叫道,“少,少将军!”
后面黎成七把纸钱全都倒进了火盆里,才慢蹭蹭地站起来,“少将军好。”
魏红玉向后瞥了一眼,发现那火依旧只在火盆里燃烧,才问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谁死了需要你们不顾违反军规,也要出来烧纸?”
看黎成七没说话,栓子小声道,“少将军,是三娃!今天是他的头七。”
“三娃?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栓子道,“就是天金城那场战中,三娃被太真族的一个人偷袭了。”
魏红玉怀疑地看着后面的黎成七,他进军营时间不长,和三娃关系虽好,但也不至于大半夜的出来给他烧纸,唯一的可能就是三娃的死,和他有某种关系。
她想到天金城那战之后,黎成七扭扭捏捏的去求她,要在战亡名单上加上‘聂长荣’的名字,难道说...
“三娃不是叫聂三娃吗,怎么改名成聂长荣了?”
栓子道,“三娃觉得自己名字不好听,就找成七改了个有意义的名字,好光宗耀祖。所以我们就这样上报了。”
魏红玉看着两人,低头没再说话。
等到后面的火盆燃烧殆尽,逐渐熄灭,她才道,“行了,今天我就当没看到你们,以后不准再做这样的事了,快回去吧。”
等人走后,魏红玉把火盆埋到坑里,又确保火光都被浇灭之后,才放心地离开。
她下去的时候,看到两人已经偷偷摸摸的钻进了营帐。她没有多劝黎成七,战场上生死无常,他们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不得不面对这个现实。
黎成七他,早晚有一天能明白这个道理的。
***
冯疯子被关在军营牢狱重地,身上的伤无人医治,夏家强只让军医给他涂了薄薄的一层药,维持着他微弱的生息。
监牢内部终日不见阳光,夏家强带着人推门进去的时候,带来的光刺的冯疯子的双眼生疼。
夏家强坐到他面前,道,“冯雷。”
冯疯子愣了一下,已经很久没人这么认真地叫他的名字了。他们只叫他冯疯子,也把他当成了一个凶恶残暴的疯子。
夏家强从手上捏下一个药包扔到他面前,“这是我截下来的药,有人想害死你。你猜,会是谁?”
冯疯子看着那药包,没说话。
夏家强道,“先让你闭了嘴,又让玄宗教的敌意转移到了我魏军身上,你这背后的人,好深好恶毒的心思,和你倒真是物以类聚。”
冯疯子冷笑一声,“我早就被玄宗教除名了,你不要牵扯到他们。”
“除名?”夏家强道,“我已经接到苏友的信了,信中他求我保你一命。再过梁三日,估计他就赶过来了。只是不知道,你背后的人让不让你活到那一天。”
苏友是他的大师兄,为人顽固腐朽,刻板固执,也是那么多师兄中,对冯疯子要求最严厉,打他最多疼他也最多的师兄。
“不可能!”冯疯子道。
大师兄那么高傲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写信求人。
夏家强把信拿出来放到他面前,“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到最后做何选择,全看你了。”
说完,他背着手出了牢房。
玄宗教的门生广布天下,单从这次冯疯子被捉不到三日,夏家强就收到了如今玄宗派大弟子的书信就可以看出,他们的眼线自然已经触及军营内部。
如今虽说江湖和朝廷两不相干,但如果没有江湖的支持甚至反目,朝廷生活恐怕也会举步维艰。
夏家强决定卖苏友一个面子。
冯疯子一字一句地读完了苏友的信,确认那信真的是他的亲笔。信里一字一句都是都是对冯疯子的批评和痛惜,也有请求夏将军顾念两人昔日情分,留冯疯子一条命,待他过来再清理门户。
冯疯子趴在地上,捂着那信,痛哭出了声。
他以为大师兄不会再管他了,以为玄宗教早已视他为路人了,以为勾陈才是他的家。却没想到他为之效忠的来杀他,他曾经背叛的却来救他。
夏家强再进来的时候,冯疯子已经收拾好心情,整个人犹如一滩死灰一般,平静道,“你想知道什么,问吧。”
夏家强道,“望夏城里是否有勾陈的人?”
“有,但我不知道是谁。之前我在城门口闹事,就是为了趁乱送人进来。其实不光是望夏城,就连魏军中,也有勾陈的人,而且那个人的地位也不低。”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不知道,我的职位还不足以支撑我知道那么多机密的事情。不过我听说,未来勾陈将和大兴有一场大战,而且勾陈必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