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仙途17
素日里候在门口的几名仙婢也不在,倒是他一进宫门。一柄仙气腾腾的仙剑一把倒插在他的脚下,止住了他前进的步伐。容承垂眸一看,正是青鱼剑。
他抽出青鱼剑,在剑身反光处,看着它的鱼眼骨碌碌地转着,似乎是想阻止他走入内一般,他反手便将青鱼剑收入了袖中。
一路走去,整个九幽宫竟是空无一人。他径直先去了白芷所在的住所,白芷所住之地,便在他院子旁。推门的同时,他顿时往后退了三丈之远,“哗啦”一声水声响起,竟是门框之上放了一个水桶。
推门之时,便触动了上头的机关。
方才,他推门之时,便觉重量不对。他看着仍在滴水的门框,轻笑了一声。他又迈开步子,往里走去。才跨过门槛,他便停下了脚步。
视线停在脚下那数根发亮的细细线丝,只见整间房间围满了这些数不清的线丝。据他所见,上头微光闪着磷光的珠子,便是雷珠。
原来,方才门框上的水桶,并非是为了要浇他满身,而本身的意图便是为了弄湿这些沾满雷珠的丝线,也是一个聪慧的小人儿。
容承面色不改地从袖中抽出青鱼剑来,还没将它怼向线丝之处时,便见它就化回了一尾青鱼,呜哇呜哇开始乱叫一气,然而奇就奇在,青鱼所喷出的气息,触及线丝之时,那些线团竟是一触便化了。
白芷早就料到他能破了这些小把戏,然而她却没有料到的便是,他能如此快速便破了。看到容承绕过屏风的脸上现出的柔情,她便假装板起了一张脸。
容承十分敏锐地发现了她今夜不对劲之处,“你怎么了。”一边说着一边就要过来抓她手腕,被她轻轻躲避开了。
容承沉默了少顷,她支开了仙婢,便是不想让自己询问仙婢。不过片刻,他开口了,“可是宫内来了什么人?”
见白芷梗着脖子别开脸后,也不看他,他叹了一口气,“我错了,你吃食了么?”
白芷咬着下唇,这才回眸看他,一双狡黠的双眸内闪动着一抹浅浅的水光,“你错哪里了?”
容承微微沉吟了下,“我回来没有给你带好吃的。”
白芷:“……”
容承眼见着白芷的脸色从粉红逐渐有黑化的趋势后,顿了顿,补充道,“我去太久了?”
白芷:“……”
见白芷的表情开始趋于面无表情后,容承伸手摸了摸她的发梢,“我做的不对,你可以生我气,别因生气饿坏了自己。”
他知道对于辟谷一事,白芷是从来不会去做,也做不到。
两个人对于情爱之事,尚且在磨合和探索中。即便是多聪明的人,也稍加有些别扭和迟钝。
白芷抿了抿唇,轻声说道,“你说你背上的伤是你让别人打的,那人可是璇玑?”
她此言一出,容承立即便了悟所谓何事。“她来过了?”
“是不是?”
容承叹了一口气,“是”
白芷深吸了口气后,方才明言,“我所做之事,称不上插手了老紫的命数,你为什么要受?”
她不信,凭容承的眼力会看不出往生池里她做过的手脚,她的气运不过也只是分了一些给老紫罢了。
容承撩袍在她面前坐下,语气倒是平常,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蛋,入手滑嫩,又忍不住捏了捏,“就算是一道,我都不愿让她劈在你身上。况且,九道对我来说,仅仅只是小事一桩。”
“不,就算是一道,我都不愿让她打你。所以我才据理力争。”白芷也接上他的话。二人都是为对方着想,唯一的不同点便是,方式是否都是对方想要的。
为了你好,这件事究竟是为了自己好,亦或是为了他人好,仍然是一个亘古的难题。
“师父……”
白芷尚未说下去,便见容承忽而抬起眼来,眸光灼灼,十分有侵略性,让她不禁觉得自己是否说错了话,然而她才不过说了一句师父罢了,还未来得及说下去。
“怎、怎么了”白芷微微有些想后退,不禁问道。
“你再叫我师父,我便要吻你了。”容承的这一番说来轻柔,却让白芷自觉手臂上便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哼了一声后,转过头去,轻轻喊了一声,“九莲。”
容承似乎不大满意,将她扯了过去,掐着她的腰肢,就吻了下去。敢情她如何叫他,他都是要吻自己的。她被他轻轻撩拨的唇瓣,弄得有些情难自禁,不禁微微主动敞开了唇瓣。
他湿滑的舌尖便缓慢地探了进去,她后背一下便蹿起了一阵酥麻的感觉。他的吻痕温柔,和当初那个在凡间对他凶狠的小子完全不一样。
她半开的眸光中,看到他微阖的双眸正注视着自己,有迷离的沉溺之色,她有些赫然地赶紧闭上了双眸,却觉鼻间一热,是他笑着喷出的鼻息。
她耳根一红,便想推开他,然而他却不放手,纠着她呢喃又亲啄了几次。退开之时,她唇上都是一片火辣辣的,被啃啮得有些发热。
她回想着两人耳鬓厮磨时的感觉,忽而道,“我似乎在梦里……”
“嗯?”容承极其淡定地瞧着她,她却摇头,他怎么会像是做偷吻自己的人。
“我方才话还没说完,如若还有下次的话,我不要你替我受什么雷,我自己便能。我自己做了什么事,便是我该去承受的。
你放心,我也不会肆意妄为,超出自己能力之事,我尚且惜命得很。”
她这一番话说来十分认真,双眸内的情绪也若隐若现的,方才一吻下来,衬得她脸颊有些粉红,看上去好看极了。
容承含笑点头,“好,我答应你。日后,你的事,我不会过分干预。但是,前提是你修炼到无需我的庇护,足够强大。”
白芷跟着点点头,“好,我也答应你。”
容承喟叹一气,似乎有对她的无奈和心疼,轻轻将她揽入怀中。
他的气息喷洒在耳上,十分酸痒,人一直往他怀里躲。容承后来便也放过她了,搂着她似乎陷入了沉思。
如若,他能早点遇见她,又该是如此的光景。
白芷耳里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倒是有些释怀,“我在凡间的时候,觉得你蛮可恶的。对我爱答不理就算了,多次见死不救。”
此时容承一听,她的语气竟多了几许撒娇的意味来,不禁开怀大笑,震得白芷都稍微抬起了她的脸颊,“老紫一事上,你做的很对。知恩图报,只是胆子小了些,行事可以再放开些手脚去做。”
白芷:“?”容承这是让她干脆将司命的命数本拿过来,直接威逼利诱他去写的节奏啊。然而听容承提起老紫,不禁也有些怀念人间,尤其是二人去后山居住的那段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