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 权宦的美娇娘 - 璀璨呀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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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无可奈何之下,她只好伸出另一只手搭在王之禅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以示安慰。似乎在告诉他,我不是嫌弃你,只是想陈清事实。

刚拍完王之禅的手,她就后悔了。自己当着这么多的人,与他动手动脚、暧昧不清,恐怕会坐实了卫简的猜测,她一个清清白白的大姑娘,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短短一刹那,赵时宜的表情来回变换,跟小儿的脸一样。王之禅压下心头的火气,自我安慰道她才多大呀,孩子一般的年纪,心性都未定,自己跟她置什么气?

突然,刺耳的笑声凭空响起,卫简伏在地上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她尖利着声音道:“王之禅你这个掩耳盗铃的懦夫,赵时宜明明就是嫌弃你去了势,不想与你有纠葛,你偏偏还不敢发作。”

“你可是权势滔天的司礼监秉笔,怎么在一个闺阁小姐面前怂包了?看你这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莫说赵时宜了,就连我都瞧不上眼!”

这算是明目张胆的挑拨离间了,她话说的刻薄,却是实打实的真话,王之禅若是心量小,估计直接就被惹怒了。可他偏偏不把她的话当回事,只把目光投向了卫隐。

卫隐被卫简气的几欲癫狂,她这是不拖垮卫家不罢休啊。这个女儿是不能留了,留下来指定得成为祸害。

他瞥了一眼门外的家丁,大声道:“快把小姐拖下去,拖下去沉塘。”

说完以后战战兢兢看了一眼正座上的王之禅,也不知他对自己的处理结果满意否?

王之禅阻止道:“卫尚书这是作甚,卫小姐才貌双全、有勇有谋,怎能被沉塘?”

卫隐疑惑不解,卫简说了如此大逆不道的话,难道王秉笔不恼怒?自己这是为他着想,才决定处死女儿,他怎么还要阻止?

卫隐不解,只挥手让家丁退下,复又把目光投向王之禅。

王之禅道:“云八郎心狠手辣把赵小姐撞到了湖中,罪不可恕,就把他的手筋脚筋挑断罢。”说完又加了一句“把他的眼睛也挖掉。”

云八郎哀嚎一声,被吓的哆哆嗦嗦,直接泄了尿,湿漉漉的液体滴滴答答流在富贵无双大红色地毯上,湿腻腻的液体衬着气派的地毯,看起来无比讽刺。

云八郎是家中幼子,在父母的宠爱下长大,没吃过一丁点苦。怎么能受得了断手断脚的痛苦。

他对着王之禅猛磕了几个响头,恳求道:“秉笔大人饶命啊,这一切都是表妹的主意,表妹嫉妒赵小姐样貌美才华高,才让我去撞她的。”

“表妹是主谋,我只是按她的意思做事罢了。请大人重惩表妹,对我从轻发落罢。”

云八郎从小就喜欢卫简,对卫简言听计从,即使姨丈把表妹许给了别家,他也不改初心,依然对她百依百顺。

他为她付出了许多,一点回应都没得到过。她只是把他当做做事的工具而已。在无关紧要的小事上,他可以遂她的意,但他却不想为她断手断脚,这样的付出太过于惨重。

听到云八郎的话,卫简眼中仅存的近乎癫狂的光芒消失殆尽了。原来这世上没一人真心待她,在利益面前,她只是一枝草芥。既然他们都不把她当回事,她就把他们一一拉下水,大不了一起下地狱。

她赤红着眼对云八郎道:“撞赵时宜下水、差点害死她的人是表哥,可不是我。今天这事,即使闹到衙门,表哥也脱不了干系。”

赵时宜看着眼前至亲又至疏的三人,只觉得十分悲凉,在生命面前,感情这么脆弱,人性已凉薄至此了吗?

她把目光投向王之禅,乞求他结束这一切。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亲人之间互相算计、毫不留情的情景让她心悸。

王之禅摇摇头,果断的拒绝了。别人如何他不管,他只在乎赵时宜。他要用卫简的悲剧告诫那些图谋不轨的人,谁要是企图伤害赵时宜,他就让他们生不如死。

他低头俯视着云八郎,慢条斯理道:“咱家不杀你,也不杀你表妹,还要成全你们呢!”

云八郎原本诚惶诚恐,听到王之禅的话后,眸子立马亮了起来。

王之禅接着道:“卫小姐与国公家的亲事就退了罢,下个月初五与云家八郎成亲。”

卫简呆坐在地上,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卫隐也觉得事情不会轻而易举结束,高高拿起、轻轻放下不是王秉笔的风格。

众人又把目光投向了王之禅,王之禅云淡风轻道:“就按我说的做,挑断云八郎的手筋脚筋,挖掉他的双眼,下个月让他做新郎,与心爱的表妹成亲。”

“哦,别忘了告诉云家夫人,八郎是为了他表妹才被挑断手筋脚筋的。”

不知什么时候,原本伏在地上的卫简站了起来,她拼尽全力向王之禅撞去,嘶哑着声音道:“你怎么不杀了我,不杀了我。”

她是抱了必死的决心的,然后还没冲到王之禅面前,就被屋内的番子拦住了,番子挥了一个扫堂腿,把她绊倒在地。她的双臂被黑丝带绑着,双手不能着力,脑袋直接磕在地面。

鬓花掉了,头发散了,妆容也花了,此时此刻,她像一个狼狈的疯子,毫无大家小姐的气派。

卫隐走到她身旁,训斥道:“你还在闹腾什么,王秉笔大人有大量饶了你一命,你应该磕头道谢,而不是恩将仇报。”

卫简冷笑一声,双目空洞的盯着屋顶,喃喃道:“为什么不杀了我,为什么不杀了我。”

她争强好胜惯了,事事都要掐尖拔头筹,怎么可能甘心跟一个被断了手脚的瘫子过日子。王之禅这是要生生磋磨死她呀。

还有姨母,姨母若是知晓表哥是为了她才变成这样的,又怎么会放过她。

或许咬舌自尽真的是她最好的归宿。下颌微动,她还未来得及动作,就被番子捏住了下巴。

王之禅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卫小姐可要爱惜自己。你怎样对待自己,咱家就双倍对待你母亲。

你要是少一根头发,咱家就拔掉她两根。你若是不小心死了,咱家就把你母亲挫骨扬灰,让她到阴间陪你。”

卫简血红着眼,盯着王之禅。他简直就不是人,他是从地域爬出来的恶鬼罢。轻而易举就把她打到了十八层地狱。

母亲生她养她,为了她费尽心血,她怎能连累母亲。她认命一般摊坐在地上,只等着命运的鞭笞。

与来时一样,王之禅和赵时宜一前一后出了正厅。一迈出大门,王之禅的脸色就沉了下去。

他转过身,盯着赵时宜道:“你若是怕咱家连累你的名声,从今往后,咱们就断绝往来。”

赵时宜心头蓦然一松,接着又紧紧揪了起来,她不是早就盼着摆脱王之禅吗,怎么现在大好的机会摆在面前,她却不想牢牢抓住呢?

就当是可怜他罢,他敏感又骄傲,定没有人愿意和他交好,若是自己都不与他往来,他岂不是要孤独终老!

赵时宜抬起头,仰视着王之禅,说道:“名声都是浮云,我不在意名声。”这是委婉的告诉他自己怜惜他,愿意和他来往呢!

听她说完话,王之禅并未再言语,利落的转过身往轿撵走去。轿夫抬头望去,只见秉笔大人嘴角勾着一抹笑,那笑容如初春的海棠,既灿烂又绚丽,简直能暖化一池碧波。

露微阁,昭宁公主斜倚在贵妃榻上,双手轻轻抚摸着的怀里的狸猫,听了探子的回话,不由颦起了秀眉,她烦躁的把狸猫扔到一旁,瞪大眼睛道:“你可瞧清楚了?”

探子回到:“奴瞧的清清楚楚,赵家大娘落水后,王秉笔亲自到荷花湖把她救上岸,还、还为她主持公道,挑了云家八郎的手筋脚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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