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王之禅并未说话,他一只手抱着怀中的温香暖玉,另一只手上下其手,三下五除二就将赵时宜扒了个精光。
两人虽亲热了很多次,但都是在王宅,现在身在赵府,赵时宜自是不愿意的,若是被丫鬟发现她在自己家里与人……以后还要不要见人?
她压低声音道:“王之禅你怎么这么不要脸,这里可是我家,我不许你……”
话还没说完,唇就被堵住了,灵活的舌打开紧闭的牙关,搅的她气喘吁吁,赵时宜被吻的气息紊乱、神思涣散,最后总算没有沦陷,她抬起脚重重踢在他的腿上。
王之禅闷哼一声,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赵时宜这才想起他在雪地里跪了半宿,定是被冻伤了,偏偏自己还没轻没重,把他踢坏了可如何是好?
她赶忙道:“对不住、对不住,踢疼你了吧?”说完就掀开被子查看他的伤势,只见他双腿又红又肿,原本白皙的小腿此时如胡萝卜一般肿胀,膝盖处最为最为严重,已变成了深紫色,似乎要破裂一样。
眼泪不由自主就流了下来,她又心疼又生气,半嗔半怒道:“你怎么这么傻,哪有人生生将自己冻成这个样子的。”
王之禅伸手抹掉她的眼泪,安慰道:“就是肿了而已,过几天自会痊愈。”他从最底层的侍卫爬到如今的位置,所受的苦难她想都想不到,今日只是冻伤了腿,哪里值得她这么伤心。
赵时宜狠狠打掉抚在脸上的手指,气呼呼看着他,说道:“你今日要是没事也就算了,若真冻出个三长两短,我就,我就不要你了。”
王之禅宠溺的瞧她一眼,逗弄道:“那可不成,我要是真被冻出了毛病,你可得对我负责。”
赵时宜火气冲天:“你都不要双腿了,还要我做什么?”
她气呼呼训斥了他一通,最后还是心疼他,穿上衣裳就往外走,王之禅拉住她,问道:“你真的不要我啦?”
赵时宜甩开他的手:“说不要就是不要,还跟你开玩笑不成?”说完快步出了屋子,径直走回寝房,从梳妆台下面的木盒里拿出一瓶樟脑膏捏在手里,又匆匆返回东暖阁。
路过连翘屋子的时候发现屋内灯还亮着,顺带吩咐道:“你去厨房端一盆热水送到东暖阁,”现下天冷,厨房一直备着热水。
连翘倏的就睁大了眼睛,磕磕巴巴道:“小姐,这是咱们赵府,你不要这么急不可耐……”她年纪不大,话本子却看的不少,脑袋瓜子里尽装了一些乌七八糟的东西。
赵时宜瞪她一眼,训斥道:“想什么呢你。”说完以后觉得这句话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接着道:“王秉笔的腿冻伤了,我要给他热敷。”
连翘这才放下心来,心道小姐虽然溺在了王秉笔的温柔乡里,到底没有失了分寸。
连翘脚程快,赵时宜刚到东暖阁,她也就到了,她把水送到屋里,很识相的退了出去,为二人掩上了门。
看到赵时宜去而复返,王之禅的嘴角扬起一丝笑容。
赵时宜将帕子在热水里投了一遍,拿着帕子翻身上床,仔细为王之禅擦拭双腿,她擦的极轻,热热的帕子在腿上拂过,又暖又舒适。
她一边给他擦拭双腿,一边问道:“有没有舒适一些。”王之禅点点头。
她用湿帕子给他擦了一遍,接着又拿出干手巾将他腿上的水收干,然后才拿出药瓶,将瓶内的樟脑膏倒在手心,小心翼翼给他涂抹双腿。
赵殿勋回到寝室后,翻来覆去总也睡不着。虽然恨王之禅恨的牙痒痒,但又担心他真的冻坏了双腿,冻坏了他倒是无所谓,万一、万一娇娇以后真的非他不嫁,可怎么办,他原本就比常人少了一截,要是再变成一个瘸子,娇娇以后的日子可该怎么过?
他对身边的李氏问道:“屋内有没有冻伤膏?”北地寒冷,几乎家家户户都备着冻伤膏。
李氏指了指八仙桌上的盒子,说道:“在那个红木盒子里放着呐!”赵殿勋重重叹了口气,复又穿上衣裳,拿起桌上的冻伤膏向东暖阁走去。
赵时宜刚为王之禅抹好樟脑膏,就听到了门外的脚步声,她以为是连翘过来端水盆,所以并未在意,这时门外响起一道声音:“王秉笔睡了没,下官可要进来了。”
赵时宜被吓的激灵一下,身子一缩就钻到被窝,被被子盖了个严严实实。
二人都是男子,赵殿勋也没有避嫌,不等王之禅回话,就推门走进屋内。他慢悠悠向床边走去,每近一步,赵时宜的心跳就加快一分,她捂住心口,感觉自己的心要跳出来一般。
王之禅不动声色握住她的素手,轻轻捏了捏,似乎在告诉她不要担心。
赵殿勋把袖兜中的冻伤膏拿出来,递到王之禅跟前,说道:“这是上好的冻疮膏,大人若不嫌弃,可用来涂抹伤痕。”
王之禅接过药膏,客气道:“晚辈谢过大人了!”他本以为赵殿勋把药膏给了自己,就会出去,没想到他不仅没走,反而坐到了八仙桌旁,还自顾自斟了一杯茶,慢慢品了起来。
不管在那儿都没有躺着见人的道理,王之禅只好坐起来,披上自己的外套与赵殿勋说话。
赵殿勋眼睁睁看着王之禅将黑色的衣裳披到了光1裸的月匈膛上,他嫌弃的闭上双眼,心道这个死太监怎么如此骚包,他睡觉都不穿寝衣的吗?
赵殿勋轻咳一声,委婉道:“寒冬腊月容易着凉,王秉笔还是穿上寝衣就寝比较合适。”
王之禅不动声色道:“大人提醒的是。”他平日里最讲究仪表,若不是被窝里藏着一个美娇娘,又如何会如此行事。
赵殿勋忍不住又瞥了王之禅一眼,他的头发披散在肩头,衬的面容也柔和了几分,竟有了一些清雅书生的意味,赵殿勋暗暗斥责自己,决不能以貌取人,王之禅这厮也就皮囊好看了些,他的心肝可是比煤炭还黑。
娇娇年龄小,保准是被他这副道貌岸然的面容吸引了,自己的女儿自己了解,她若是付出了真心,那是八匹马都拉不回来的,只能采取迂回战术,在王之禅这儿下功夫了。
赵殿勋道:“不知秉笔大人看上了小女什么?”论容貌,赵时宜虽然貌美如花,却也不是顶尖的。论才情,虽写得了一手好字,但也无甚用处。论性子,她被自己娇养着长大,又倔又胆大。赵殿勋想来想去,也知道王之禅到底看上了赵时宜那一点。
王之禅道:“令嫒冰雪聪明、温婉贤淑、才华横溢、貌若天仙,无论那一方面都甚得吾心。”
赵殿勋捂住心口,一口气差点上不来。怪不得王之禅能得到皇帝宠信呢,单凭他这不要脸的夸人功夫,一般人也比不上。
他斟酌片刻,决定抹黑娇娇,抹的越黑越好,说不定抹着抹着王之禅就退缩了呢,赵殿勋语气夸张道:“大人是被小女骗了呀,赵家小辈众多,只大娘最为愚笨,她五岁的时候才学会走路。六岁的时候堪堪学会说话,”
“十岁的时候吃饭还要奶妈子喂,比常人愚笨了很多。再说她的性格,又臭又硬与茅坑里的石头无甚差别,她不仅不温顺,还十分刁蛮任性。”
赵时宜在被窝里听的火冒三丈,有这样抹黑自己闺女的父亲吗,她可是祖父亲手教出来的,从小就被祖父夸赞冰雪聪明,怎么到了父亲口中,就愚笨不堪起来。
赵殿勋挺直身体,接着道:“大娘的容貌也是假的,她小时候长的奇丑无比,肤黑如炭,她要面子,每当照镜子都会被自己丑哭,我与她母亲心疼她,就去高丽国请了宫廷御师,那御师亲自操刀给她换了面皮,这才好看起来。”
他抹黑了一通以后,还不忘总结陈词:“大娘实在是一无是处,毫无优点,大人莫要在她身上吊死,宫内那么多年轻貌美的宫女,随便拎一个出来也比大娘强,大人还是弃暗投明另寻他人吧!”
王之禅简直要被赵殿勋气笑了,关心则乱诚不我欺,他这样沉稳的一个人,为了拆散自己与大娘,怎么什么蠢话都说的出来。
王之禅道:“咱家看上的就是大娘这个人,无论她品性如何,才貌如何,只要是她,咱家就喜欢。”
他一边说话,一边将赵时宜的手牵到自己身下柔软的地方,赵时宜哆嗦一下,下意识想要挣扎,但想到父亲还坐到屋内,只好乖乖如了他的意。
赵殿勋……
他被气的呼吸都重了几分,王之禅怎么能如此不要脸,如此不要脸,说什么品性才貌全是扯淡,他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也配提品性,他就是看上了娇娇年轻貌美,才牟足了劲死缠烂打的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