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 权宦的美娇娘 - 璀璨呀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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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她很少疾言厉色,众人都被吓了一跳。这时才明白,静妃娘娘是想将她的堂姐活活烧死,一时之间不敢再多嘴,纷纷回了寝屋。

人群中,一个个头矮小的小内侍从角门穿了出去,疾步向远处走去。

渐小的火势又大了起来,浓烟滚滚,熏的人连眼睛都睁不开。赵时宜将屋内用来净手的清水泼到棉被上,淋的棉被湿哒哒的,然后扯着连翘钻到棉被底下。

连翘紧紧抱住赵时宜,焦急道:“小姐,我们是不是要被烧死了?日子这么好,奴婢不想死。”

她原本是乡村的穷孩子,小小年纪就被母亲卖到赵府,机缘巧合成了大小姐的贴身丫鬟。小姐人好,宽容大度,即使她做错了事情,也从未打骂过她。不仅不训斥她,还将她提拔成了一等丫鬟。

她才十五岁,就成了赵府的一等丫鬟,这份殊荣是独一份的。就连夫人身边最妥当的吴嬷嬷,也是到了十七岁才被提拔成一等丫鬟,她比吴嬷嬷还早了两年。

大小姐的院子里,她的分例银子最多,活计干的最少,日子好的简直跟做梦一样。日子这么好,她是真的一点都不想死。

赵时宜回抱住连翘,柔声道:“我也不知道我们能不能活下去。”

话音一落,连翘的哭声更大了,她道:“我自小就被卖了,连父母的样子都记不清,即使现在死了,也没人牵挂我。但小姐不一样呀,您的身后有老爷夫人,有王秉笔,您要是被烧死了,他们得多伤心呐!”

赵时宜本来不想哭的,听到连翘的话也忍不住哭了起来。母亲常教导她要温柔贤淑,喜怒不形于色,平日里她都是按母亲的要求做的,今日都要死了,就放肆一次吧。

她将脑袋抵在连翘肩头,也大声哭了出来。二人互相抱着,使劲哭泣,哭声越来越高,像是在比赛一样。

火光蹿到房顶,照亮了半边天空。其他宫殿的人也看到了火光,纷纷向雨花阁跑去。

赵时静这才吩咐宫内的下人出来救火,她大声道:“火势很大,定是扑不灭的,大家尽力就好。”

宫内的下人都是老油子,闻弦知雅意,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因此扑火的速度特外慢,明明一次能打一桶水,偏偏只打半桶,明明能将桶内的水泼洒到大火上,偏偏要不小心洒到地上。

救火的人接踵而至,还没进入雨花阁就被李太监拦住了,他满脸堆笑,尖着嗓子道:“多谢各位的好意,但雨花阁院子小,实在盛不下这么多人,我们阁内人正在扑火,不到一刻钟就能扑灭,请各位从哪儿来就回哪里去罢!”

赶来扑火的人瞧了一眼雨花阁院内,里面挨挨挤挤站满了人,这么些个人,总能将火扑灭,也就懒得凑热闹了,纷纷打道回府。

这时一个身穿白色寝衣,披散着头发的男子骑着马带着一队人马匆匆而来,李太监以为他们是赶来扑火的扑火营。

他依照赵时静的吩咐,伸手将人拦在门外,想用准备好的说辞将人骗走,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马上的男子一剑刺到了胸口,那人出手又快又猛,李太监连他的面容都没看清,就倒在了地上。

赵时静还站在院中看好戏,冷不丁被冲进来的一队人马扰了心神,她提高声音道:“你们是什么人,雨花阁也是你们想进……”

剩下的话还卡在嗓子里,就看到一只雪亮的长剑插进了她的腹部,鲜血从她的衣襟流出,眼神渐渐涣散,卡在嗓子里的那句话她再也说不出来了。

烈火离她们越来越近,四周的温度越来越高,即使被湿被子盖着,也察觉到了灼热的温度。

连翘和赵时宜此时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她们紧紧抱着对方,默不作声的等着死亡的来临。

泼水声、喧闹声、破窗声传进耳朵,连翘忍不住道:“赵时静真是好手段,戏做的如此逼真。”

赵时宜点点头,可不是吗,赵时静可真是好手段。

连翘道:“奴婢这辈子是不能帮小姐出气了,但奴婢死了以后绝不放过赵时静,我要在奈何桥上等着她,等她到了就将她打成烂狗头。”她力气大,若是单挑,五个赵时静都不是她的对手。

赵时宜忍不住笑了出来,一张口就有浓烟灌进口鼻,她剧烈的咳嗽起来。越咳越厉害,身子也跟着颤抖。

这时蒙在她们身上的棉被被人拿走了,连翘捂住眼睛,暗暗道黑白无常倒是心急,小姐还没咳嗽完他们就迫不及待来拿人了。

赵时宜的咳嗽停了,映入眼帘的是披头散发、充满戾气的王之禅。他洁白的寝衣沾满灰尘,看起来脏兮兮的,与他往日的形象大相径庭。

王之禅将赵时宜抱在怀里,起身就往外走,赵时宜赶紧拉了拉连翘的衣裳,开口道:“连翘快走,我们得救了。”

连翘这才睁开眼睛,冲天的大火被扑灭了,西厢房也被烧的零零落落,原本锁死的大门被人打开,她赶紧向门外跑去。

寝屋内,赵时宜呜呜咽咽的哭泣着,眼泪像决堤的洪水,怎么都流不完。她絮絮叨叨道:“火势变大的时候,我以为自己会被烧死在雨花阁,我若是死了,就再也见不到你,再也见不到父亲母亲了。”

“你孤孤单单活了二十多年,眼开着就要成家了,结果我一命呜呼,你连个伴儿都没有,剩下的大半辈子得多凄凉呐!”

她的话还没说话,就被王之禅紧紧抱在怀里,他抱的那样紧,她几乎要呼吸不上来了。

过了一刻钟,赵时宜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她捏捏王之禅腰侧的软肉,小声道:“你快把我勒死了。”

王之禅这才松了几分力道,但依然紧紧抱着她不肯放开。赵时宜这才不好意思道:“我口渴。”她和连翘互相抱着哭了那么长时间,又被大火炙烤,早就口干舌燥了。

王之禅将她松开,把八仙桌上的茶壶端到床头的小凳子上,斟了一杯茶递到她面前,低声说:“茶水有些烫,你慢点喝。”

赵时宜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确实烫了些,只能等等再喝。她抬眸看向王之禅,他的脸上沾着灰尘和血迹,原本清俊的脸庞此时脏兮兮的。她不由伸手摸向他的脸颊,确定那些鲜血不是他流出来的才放下心来。

赵时宜转头看向一侧的铜镜,镜中的自己头发散乱,毛毛躁躁,脸上布满横七竖八的黑色尘土,看起来狼狈极了,与街头的乞丐别无二致。

她拉住王之禅的手说道:“我想沐浴。”

王之禅点点头,沉声道:“咱家也想沐浴,我们不如一起罢!”他面色如常,连语调都没变。

赵时宜却闹了个大红脸,一男一女共同沐浴想想就觉得羞憨,她低下头推脱道:“浴桶太小,不适宜二人一起沐浴。”

王之禅扬起嘴角笑了笑,揶揄道:“后罩房有一个温泉池,引了小汤山的温泉,水质滑润,最适宜二人一起沐浴。”

赵时宜抬起眼皮偷偷瞥了他一眼,看到他嘴角噙着笑,才知道他在故意逗弄自己,不由提高声音道:“你怎么如此、如此……”话到嘴边才觉得太过于粗俗,遂又咽到了肚子里。

她从床榻上跳下去,快步向浴房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回转身对王之禅道:“我出来之前你不准进去。”说完细腰一扭进了浴房,她重重的关上门,将门闸插好,才宽衣解带进了浴桶。

王之禅吩咐丫鬟将床上的被褥撤下去,换了一套崭新的铺上,然后坐到八仙桌旁慢慢喝茶,等着赵时宜出来。

浴桶内放了蔷薇花瓣,甜蜜的花香也遮不住赵时宜身上那股子火熏火燎的焦烟味,她来来回回洗了好几遍,才将身上的味道洗下去,回到寝屋的时候王之禅已经趴在桌子上盹着了。

他白日里要忙军国大事,晚上为了救她折腾了大半夜,自然是十分困乏的。桌子坚硬,他这样趴着定睡不好,赵时宜轻轻摇醒王之禅,说道:“去床上睡吧,在床上睡觉舒服一些。”

王之禅爱干净,即使十分困乏也不愿意灰头土脸上床,他道:“我去沐浴一下再睡,你若是困了就先休息,不用等我。”说完进了浴房。

沐浴的时候赵时宜还很困乏,困过了劲儿反而就不困了。她走到书桌旁,拿起桌上的书籍随意翻看,看了一会儿才注意到书桌上多了一个檀木盒子。

她打开盒子,里面赫然放着一排大小不等的玉器,最小的那根有食指一般粗,半尺来长,顶头还雕着莲花花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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