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纵火真凶 ――
老者听不得别人说他旁门左道?
令狐狐心中闪过一个可怕的想法,既希望这个想法是真的,又害怕这个想法是真的。
难道……难道他是……不,这不可能的。
正在令狐狐心乱如麻之际,老者却突然伸出枯枝一般的手,霹雳一般地向杨翦抓来,这掌法招招阴狠,看样子铁了心地要置杨翦于死地。
杨翦年纪虽轻,但临场的经验还算丰富,及时反应过来,抽出腰间的长剑抵挡,才一招,老者就跳了开来,不再过招。
“嗯,杨门。”老者原来是在试探对方的虚实,此时老者皱眉:“难怪刚才卦象不好,怎么躲不开这杨门呢。”
老者一边说手中一边摆弄着那几颗青绿色的玉石,原来玉石并不是棋子,而是占卜之用。
老者喃喃自语的这这句话在杨门中也有人说过,当时乔氏知道令狐狐是惑众门的,也这般地烦躁,觉得命运纠葛怎么就躲不开这个惑众门。
老者叹气:“那只能得罪了,你们在场的人,谁都不能活着离开了。”
说时迟那时快,老者不知扣动了什么机关,突然乱箭齐飞,杨翦立即挡在令狐狐的身前以剑抵挡,箕鸣煜、唐小柴和何昊飞也手握兵器左右抵挡,那些暗箭的箭锋凌厉,还是不免擦破了皮肉。
再看那几个打手,已经躲避不及被暗箭射穿,纷纷毙命。
这如意坊主果然狠毒,连自己的人都置之不顾。
那几个打手也是倒霉,躲过了被吊在树上拷打,又及时吃着了药丸,却还是躲不过暗器,哼都没哼出一声就成了炮灰。
本来抵挡冷箭就不易,这时老者还不算完突然发难,从袖子中抖出两只判官笔,那判官笔的笔尖竟然是寒铁,闪着寒光锋利无比。
老者挥起判官笔直冲杨翦而来,仍然是痛下杀手的劲头。
“这么记仇?”杨翦暗叫一声,长剑一横挡住一双判官笔,杨翦随身佩的长剑名曰“鸣龙”,是杨门内数一数二的上乘兵器,即使如此,用来抵挡判官笔都因碰撞闪出火花来。
挡得了明枪,冷箭又嗖嗖地飞来,一心难以二用,眼看杨翦就要中招。
这时令狐狐长袖一舞,化成了赤色长绫,将暗箭一卷,再一甩出,冷箭齐齐地转头飞向了老者,那老者只得放开和杨翦的缠斗,跳出圈外,用判官笔扫开冷箭。
“你怎么会?这长绫是……”老者盯着令狐狐手中的赤色长绫:“你不是花魁舞姬,你到底是什么人?”
令狐狐眼中悲愤,缓缓地揭开面纱,撕开假脸皮往地上一掷,冷冷地说道:“惑众门,令狐狐。”
老者听了顿时浑身僵住,冷箭仍在凌厉地飞,老者却全然忘了躲避,令狐狐长绫舞出,替老者挡了暗器。
这时老者扣动机关,冷箭片刻消失。
大厅之中瞬间安静,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令狐狐和老者就那样静静地良久对望,众人看着两人都面面相觑。
杨翦低声:“狐狐,你认识这个如意坊主么?”
老者颤颤巍巍,刚才还面色凶狠,此时眼中竟然闪动泪光:“令狐狐……都已经长这么大了……”
箕鸣煜低声和杨翦说道:“这老头子的语气怎么倚老卖老的。”
唐小柴:“莫非这个老头是……”
“嗯。”杨翦似乎也猜到了,众人都仔细看那老者,这样仔细端详,老者的眉眼之间竟然和令狐狐有那么几分相似之处,更加让几人觉得判断正确。
在场的人小声议论,一阵骚动,只有令狐狐一人巍然不动、面色如止水。
老者哽咽:“狐狐……我……我是你爹啊……”
虽然早已料到了这个结果,可是在场的人还是有些吃惊,如意坊主竟然就是令狐狐的爹,就是惑众门的前掌门?
杨翦记得令狐狐说过,她爹姓孙,她娘也姓孙,于是略一行礼:“孙前辈。”
唐小柴因为调查武林中事比较广博,知道曾经的惑众门掌门姓孙名砧。
孙砧略一打量杨翦,问道:“狐狐,这小子是和你一起的?你怎么和杨门的人搅合在一起?”
令狐狐并不作答,仍然面无表情地看着孙砧。
突然孙砧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大惊失色了起来,抖抖索索地在袖子里摸索,片刻掏出一颗药丸出来,双手捧在了令狐狐的面前:“女儿,快把它吃下,不然你中的毒可就要发作了!快!”
杨翦知道令狐狐从小以为无父无母,和哥哥相依为命长大,突然发现爹并没有死,而是躲在这如意坊中逍遥,完全不管兄妹俩的死活,也不管惑众门的存亡,必定是心中怨恨的。所以杨翦生怕令狐狐现在又使起来她那倔强的小脾气。
“狐狐,不要意气用事,快点吃了那颗药丸。”杨翦低声提醒。
可令狐狐仍然纹丝不动。
孙砧着急万分:“女儿,一切都是爹不对,你先吃了这保命药丸。”
箕鸣煜急性子,一把接过药丸,塞在令狐狐的手中:“死丫头,这会儿不是赌气的时候。”
孙砧老泪纵横:“狐狐,爹给你认错还不行吗?都怪我当年丢下你们兄妹,让你们俩的生活变得不完整,我可以补偿,只要你乖乖地吃了药,不然真的会死,快……”
众人一片焦急,突然令狐狐嫣然一笑,将手掌中的那颗药丸丢进了嘴里,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是我的错,是我当年太懦弱了。”孙砧叹了口气。“也许我现在也没有完全摆脱当年的懦弱,我还是忌讳旁门左道这几个字,才假死抛弃了惑众门和我的儿女……”
原来当年因为惑众门因领天谴的门规,和巫蛊之术引来很多恶人来入门拜师,经常有人遭到巫蛊之术的攻击,而被钉上了“旁门左道”“妖术惑众”的标签,名声非常不好,掌门传到孙砧手中的时候,武林中的情绪已经到了一定的程度。
正义之士对惑众门不齿结交,倒是经常有怀着血海深仇的弟子拜师入门,有的时候也是上天喜欢捉弄人,入了门之后经常有入门之后领了天谴抽了签,一看签上写着只有三天好活了,等不及学艺报仇就暴毙了,落得个死不瞑目,有时候不忍心,孙砧夫妇就只得替徒弟完成遗愿暗暗报了仇,其中不免遇到徒弟本就是歹人,无辜的人遭到了报复,让武林中怨上加怨。
再加上彼时惑众门偏偏出了个能耐的徒弟――上官涫。这上官涫聪明绝顶,心肠歹毒,丝毫不觉得名声有什么顾忌,不但对惑众门内的功夫修为极高,还自己衍生出一些厉害的招数,不但如此,还天赋异禀对其他门派的武功能过目不忘,即使没有其门派的武功秘籍,也能从表面学个皮毛,这一点就令各大门派胆寒。
虽然各门派忌惮惑众门,却偏偏又惹不起,这让惑众门更加盛名在外,这种盛名成了孙砧夫妇的心病。
终于有一天,上官涫果然惹下大祸,因情生恨,爱上了杨门中人,最后终于酿成了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