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骊王府(3) 少见地他目光深邃,步步…… - 惑众门 - 一介布头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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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骊王府(3) 少见地他目光深邃,步步……

仍然是锦衣玉食,只不过令狐狐没有以前那么自由四处行走了,最多只能走走后花园,侍卫跟得更紧,简直到了亦步亦趋的程度。令狐狐知道他们身不由己,跟着骊旬这样的主人,相当于脑袋别在那裤腰带上面,所以也怕为难了他们,从不惹事端,就是单纯地散散心解解闷。

偶尔也能碰到祁妃,那祁妃似乎和邝岩做好了什么计划,所以显得比前几天心情晴朗了很多,笑不再是强颜欢笑,是真正的笑颜。

心情一灿烂,祁妃显得姿色更甚,心中藏着甜甜的爱情,刻意在邝岩带着侍卫在王府中巡视的路上出现,和邝岩擦肩而过,两人躲过旁人目光时的会心一笑。

令狐狐认得祁妃脸上挂着的那种发自内心的笑,从前她对着杨翦就是那样的开怀,话说如今令狐狐想起杨翦来,心中要么是不屑,要么就是心口一痛,快要眩晕,忘掉他倒是很好,还是那句话,帅是真帅,可惜是个渣男。

不过祁妃的笑容却也让令狐狐觉得直起鸡皮疙瘩,因为令狐狐知道内情,祁妃早已经是骊旬的掌中之物,作不出什么妖来,只是这几天乐呵乐呵得了。

令狐狐从旁观者的角度看着,知道一个人即将死去,而这个人看上去还徒自沾沾自喜,以为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定能扭转乾坤,还不知道早已大祸临头,不知道自己其实还是笼中鸟、笼中兽,真的是替她嗟叹。

但也不能残忍地过去告诉祁妃,哎,你要死了呢。连最后的快乐都不给她了么?

说到笼中鸟、笼中兽,令狐狐想,自己不也是么?

骊旬来过令狐狐的房中一次,少见地他目光深邃,步步紧逼,想让她就范,这次令狐狐宁死不从了,在不牵连他人的情况下,她死都不怕。骊旬那天的脸色,令狐狐长久难忘,像是想让她生不如死、求死不能。

然而骊旬终究还是推开令狐狐走了,留下令狐狐在原地瑟瑟发抖地后怕。

次日骊王府毫无征兆地就宣布二公子的死因已经查明,既已查明,死者安息,将风光大葬。

祁妃听闻瘫倒在地,一众没有生儿育女的妃子们齐齐被宣布殉葬。这其中大多数的妃子平时都是循规蹈矩,只不过是给祁妃当了陪葬而已,也真是飞来横祸。

令狐狐知道,除了祁妃真的闯下大祸必须死,其实这个时机殉葬,也是骊旬在警告令狐狐,证明他能让人生让人死,他能只手遮天,指黑为白。

那个财迷精唐小柴,居然就是眼前这个随时能下黑手的骊王府二公子,居然……真的是同一个人,他可真的是会演,当初令狐狐和杨翦也曾经怀疑过唐小柴的财迷是装的,可是都能让他的障眼法给逃脱了。

骊王府给二公子“出殡”那天,祁妃等人哭天喊地,尤其是祁妃哭得尤为凄厉,她恨命运捉弄,还有几天就是她和邝岩越好的逃离之期,只有几天而已。

祁妃被拖走的时候挣扎得珠钗散落一地,鞋也丢掉了一只,然而还没哭叫几声,立即嘴里就被塞了滚烫的蜡油进去,舌头粘连口不能言、欲哭无泪,然后手被反绑动弹不得,这还不是最残忍的,祁妃惊讶地发现,行刑的人中,领头的正是邝岩。

哀莫大于心死,骊旬狠毒,指定了邝岩办这个差使。

邝岩双手颤抖着,将自己的枕边人推进了陪葬的墓中,说是墓,其实就是一个深深的土坑而已。

还不算完,邝岩还要亲自铲土,一下又一下地填着土,看着祁妃一点点消失在土中,看着祁妃惊恐失望地瞪大着眼睛,就那么凝视着他,嘴里还发出呜呜的声音,没说出口的肯定是恶毒的诅咒。

邝岩无法面对,一铲土,那双眼睛完全被土淹没。

那场面,连喜欢下黑手的邝岩都被震撼得不行。

不久,令狐狐恍惚地听说邝岩疯了,虽然疯倒是不闹,只是痴痴傻傻、恍恍惚惚,骊王府的家臣是当不成了,骊王格外“开恩”,派了邝岩和几个做错了事的侍卫一起,去看守墓园,邝岩真的和祁妃生生世世在一起了,只不过是阴阳两隔。

骊旬出手,果然风卷残云一般的稳准狠,他不是唐小柴,他是骊旬。

“不要消耗了我的耐心。”骊旬淡淡地允诺说道:“我会封你为正妃。”

令狐狐已经学乖了,她不能说“你的正妃不是还活着么?怎么能封?”如果说出来,又是一条人命。令狐狐只有低垂着头,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因为令狐狐心中清楚,不必她来抗争什么,纵使骊旬再蛮横霸道,再说一不二,正妃的人选他怕是还决定不了的。

果然,骊王闻言大怒,骊旬罚跪。

骊王训斥:“一个武林中不入流的门派中的女子,如何能成为我骊王府儿孙的正妃?我看你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你不要让我对你失望了。”

“我要这个令狐狐在身边,请父亲开恩。”骊旬跪着轻声说。

“这个令狐狐,我跟她交谈过,确实不错,聪明伶俐谋略在年轻人之中确实是好的,若是个男子没准还是个可造之材,只是家世太差了,正妃之事就不要再提了!”骊王不耐烦地挥了一挥手。

“父亲在意家世么?可忘了婉泞?”骊旬声音仍然轻轻地,但他知道这轻轻的一句话,后面即将到来的事狂风暴雨。

婉泞出身伶人,却是骊王的爱而不得之痛,至今都不能忘怀。

提到婉泞,是骊旬的一步险棋,要么就是骊王暴怒,彻底毁了骊旬的前程,骊旬虽然是嫡子,但是确是嫡次子,好在骊王的嫡长子不合骊王的心意,无奈的是当今的皇帝非常看重立长不立幼这件事,这一点举朝都是清楚,更何况是骊王府。

所以这次骊旬密室被杀的这出戏,除了要查武林中的一件事,同时也是骊王下决心要抬举骊旬,认定了他能接掌骊王府,让骊王府下一代仍然站稳脚跟,想让骊旬将嫡长子取而代之。

豪门公子、嫡长子又如何,命运也是这般的身不由己。

这样被寄予希望,让骊王不惜舍弃嫡长子的一个精明的儿子骊旬,却开始为了一个女人犯起了糊涂,那这个计策还有继续执行下去的必要么?反正二公子已死,骊旬现在没有了任何身份,真的是输了就一败涂地。

而骊王还有的是儿子。

尽管如此骊旬仍然祭出了“婉泞”这招险棋,若是成功,能让骊王共情,切身体会到骊旬现在对令狐狐的心思,那么就是一线生机了。

想当初,骊王也是从这样的险境中走过来的,为了婉泞,骊王也曾经想过,不然,这骊王府就拱手让给自己的手足算了,他只做个富贵闲人,他只做她的裙臣慕崖,命运的十字路口,往往就是这一念之间。

一念之间,骊王就成了骊王,婉泞就成了永远的痛。

他恨杨门,恨杨忐,甚至恨婉泞。

然而一向杀伐果断的骊王,却也犹豫了许多年,都对杨门下不得手,结果婉泞和杨忐不等骊王动手,就死了。

婉泞的一颦一笑都在这世间消失,定格在了那幅画中,被长久地挂在了丽厢园中。

得知婉泞已死的那一刻,骊王心情复杂,他要她死,她必须死。

婉泞和杨忐死都没能死在一处,就凭这一点,骊王决定不杀乔氏,若不是这个狠毒的妇人,那这件事就得由他骊王亲自来做了,那将更加痛不欲生。

骊旬看着骊王的喜怒哀乐在脸上游走了一个遍,心中七上八下的不知道能不能赌的赢,额前都起了一层细汗,这种生死一念间的感觉非常不好,这辈子他可能都不会再这样涉险,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赌上全部命运。

骊王终于恢复了平静,平静之下反而说出了让骊旬感觉更可怕的话,“你不用强辩了,我已经想好了令狐狐的去处。”

骊旬惊恐:“父亲,你要把令狐狐如何?”

骊王也无意兜圈子,和聪明人说话,那就不如直说,“送进宫中,皇帝的身边,这个丫头既有姿色又有头脑,可以为我们所用,倘若不从就晓之以理,再不从,那就也不是什么真正的聪明人,杀掉就好了。”

骊旬感觉一盆冷水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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