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寡妇改嫁 能给一个小妾这么花钱的,那……
杨翦连忙过去,把车夫手中的碗夺了过来,将水泼在了地上,只见地上的杂草竟然迅速长高旺盛,有的竟然开出了野花来。
“有毒?”令狐狐望着野花。
“这算是什么毒药?”何昊飞看了看不解。
荷花表姐惨然一笑:“有的毒药表面看却也看不出有什么害处的。”
荷花表面终于娓娓道来,在大约一年之前,海芒村还是和往常一样,热闹繁荣,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村中的器具作坊生意红火,尤其是荷花表姐的男人所在的三忍坊,虽然盘踞在这小小的村落里,但却是名声在外,是武林中响当当的锻造作坊。
突然有一天,村中的一个叫吴八娘的寡妇回来了,说她回来了,是因为这吴八娘本来是这村中的人,三十出头长得颇有姿色,只可惜男人早死了,空有姿色却独守空房了。
自负美貌的吴八娘为人泼辣,与荷花表姐还略有些过节,在荷花表姐刚刚嫁到海芒村的时候,听得村民们都赞新娘子漂亮,又见荷花表姐和男人感情融洽,吴八娘就心里头不痛快了,平日里能见到荷花表姐的场合,就处处为难荷花表姐。
起初荷花表姐也是宽厚包容,想着吴八娘寡妇失业的,于是多有忍让,谁知道吴八娘变本加厉开始散布荷花表姐背着男人偷汉子的谣言,荷花表姐不得不和吴八娘当面锣对面鼓地吵了一架。
荷花表姐身正不怕影子斜,好歹是证明了清白,吴八娘这才略作收敛。不久后吴八娘画风突变,开始涂脂抹粉的还穿起来鲜艳的衣服,村民都议论说这是守不住要改嫁了,果然没多久吴八娘一夜之间就搬走了,连她原来的夫家都很错愕,怎么就一声不吭嫁了人?
好在夫家宽厚没有追究,时间久了村民也就渐渐地淡忘了。
不想半年之后这吴八娘突然就回了海芒村,浓妆艳抹珠翠满头,举止做派的都像个富贵人家的女眷了,村民们私下议论,这一准是给哪个有钱的人家做了小妾了。
可是吴八娘是只身一人,并没有看到她有什么新男人,而且既然是改嫁了,又何必再回海芒村呢?
吴八娘也并不解释,就大喇喇地住在了自己原本的屋中,只不过将屋子翻修了一遍,又布置得奢华无比,在一个朴实的小村子里显得分外突兀。
都说舌头根子能压死人,可是你只要不在意别人嚼舌根子,那就压不到你。
吴八娘便是想开了,任凭别人旁敲侧击地询问,和冷嘲热讽地蔑视,就自巍然不动,开心地过起来自己的富贵生活。
又过了一阵子,村民们已经不再猜测吴八娘改嫁给了哪个土豪,反而都开始羡慕吴八娘的吃穿用度,村里是开锻造工坊的,都是内行人,吴八娘头上、身上戴的那些锃光瓦亮的首饰非金即银,一根钗要几两几钱重,村里人是扫一眼便能猜度出来,能给一个小妾这么花钱的,那得是什么样的阔绰夫家……
村妇们都在羡慕吴八娘的首饰的时候,荷花表姐倒觉得没什么,各人有各人的福分,吴八娘既是有这穿金戴银的福分,那也是人家的事。
可是没多久,荷花表姐发现村中陆陆续续开始有小作坊关了门,要知道他们锻造作坊是有规矩的,那炉火是要天天烧,若是断了一两天也就罢了,若是断了月余,那锻造用的炉灶和锅鼎就算是废了,再想打造出好的器具,那就得另起炉灶继续养那炉子和锅才行。
若是重新养一套炉火,没有个一年半载都做不到,越是大的作坊对这炉火越是在意,比如荷花表姐夫的三忍坊,那炉火祖辈就养下来的,少说也有三五十年没有断过。
可是那些小作坊一关就是月余,村中的男人也越来越少,而他们的婆娘居然都眉开眼笑的,都开始手头宽松,生活富裕起来。
没有营生就能有钱?这是个什么道理?
终于有一天,吴八娘眉开眼笑地来找荷花表姐了,一进门就先赔了个不是,说自己以前心胸狭窄不该和荷花表姐针锋相对,都是一个村子的要互相帮扶才是,请荷花表姐念在她当初寡妇无依无靠的份上还要原谅。
荷花表姐本就没有介意,如今人家诚恳道歉,就更放下了从前的事,对吴八娘好言招待,这时候吴八娘终于进入正题说出了来意。
吴八娘说有一个极好的发家致富的路子,她新嫁的男人是柿子山的主人,每年都要雇人摘柿子。
这个柿子山,海芒村的人是都知道的,就离此二三十里,柿子漫山遍野,一到成熟的季节就漫山遍野的金黄色,因此也都叫柿子山是金光山。
山肯定是有主人的,可是谁也没听说过摘柿子能发财的。
可是吴八娘一张巧嘴开始说了,那柿子如今成了贡品,所以珍惜了起来,朝堂之上的大小朝臣也开始趋之若鹜,谁家里拿不出几个金光山的柿子,都不好意思在朝堂之中混,、。
于是这柿子的价格是水涨船高,吴八娘的男人是赚的盆满钵满,可是渐渐地发现自己的伙计们见柿子赚钱,手脚便有些不干净了,最后那男人把伙计们全遣走,打算大换血,重新招一批人看管金光山。
吴八娘说她没忘了海芒村的亲朋好友们,于是和男人举荐了海芒村的人勤劳忠厚,最是值得托付信任的,所以这趟回来就是招看管金光山的人的。
村里面很多男人都被吴八娘说的心动去了,要知道一年到头在作坊里打铁,又累又热也不能发家,只是赚个辛苦钱,看柿子摘柿子的和打铁比起来可省心省力多了,即使是男人们迟疑,他们的女人也眼热那些银钱,使劲撺掇男人们去。
可是这个发财的差使唯一不好的就是,一做就要做满三年,先发放一笔定金,后面的期满就结,有专门的契约,怎么看都是假不得的。这也就是为什么很多作坊都关了门。
要说荷花表姐听了不动心,那也是假的,面对金山银山的任谁都要动一动心,倒是荷花表姐夫执意不肯,他说三忍坊是祖辈传下来的,他又是嫡系的长子长孙,怎么都要守着三忍坊这个名号。
荷花见丈夫执意不肯,也并没有像其他村妇那样抹脖上吊地逼着男人去,还是寻思着各人有各人的福分罢了,不去就不去,守着三忍坊过日子,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也不错了。
荷花表姐夫这种态度的男人,在村子里也还是有一些的,吴八娘一看这情形,劝了几次也就不再劝了。
可是过了没多久,村中的人突然有几个人得了怪病,其中就有荷花表姐夫,这几个人都是腹部饱胀,明明没有吃饭却觉得快要撑死了的感觉,最后撑得自己都想开膛破肚了才痛快,寻思了一圈,发现这几个人都是喝了荷花表姐家门口的井里的水。
因为村中一共有三口井,就喝了荷花家门口的井的水成了这个样子。
村民怀疑有人投毒,可是来了个郎中却说不是,说长期打铁的人容易得这种病,开了药方子,照方抓药喝了下去略觉得好一些,但是这铁可就没人敢打了。
然而不打铁难道喝西北风吗?这时不少人开始去求吴八娘了,当初不愿意去现在又去求,多少都有些不好意思的,可是吴八娘倒是不计前嫌,痛痛快快地就答应了,男人都去金光山帮着看柿子,以前给别人多少定金,如今一分不少也给大家。
手捧到了真金白银,村民们都不再犹豫,纷纷动身去金光山。
荷花表姐也开始劝自己的男人了,这次可不是在不在乎那些银钱的事了,而是保命要紧。
荷花表姐夫疑惑,世代打铁也没见过这种怪病,荷花表姐劝道:“男人都走了,连你的伙计们也都走了,你一个人也撑不起一个作坊啊?”
这倒是,荷花表姐夫思来想去,纵有万般的不情愿,那一己之力确实也撑不起三忍坊,于是只得给锅灶熄了火,随着众人去了金光山,临走之前荷花表姐夫终究不放心,还把门口的井旁的辘轳上拴着桶的绳子给割断了。
说到这里,令狐狐、杨翦等人一起看向那三个车夫,那三个车夫听得脸也煞白,“我们……我们确实赶路赶得口渴,刚才寻了一只木桶栓在了辘轳上,打了水吃了……”
荷花表姐叹气:“若真的是我男人预料的,井水有问题,那就糟了。”
一个车夫急得喊了起来:“那个郎中呢!”
荷花表姐说道:“那个郎中当初是吴八娘请来的,吴八娘走得时候,郎中便也一起走了……”
“吴八娘走了?不住在这村子里了?”杨翦听到这里问道。
“村里现在只剩老人、女人和小孩,男人都被劝去金光山,所以没多久她就走了。”荷花表姐答。
令狐狐眼珠子一转:“荷花姐姐,你说这些事发生在一年多之前,又说去金光山的差事是一去就要去满三年,那你男人为什么回来的呢?”
荷花表姐又哭:“是前几天逃回来的,同时回来的还有两三个人,可是他们回来之后什么都不说,也不吃饭也不喝水更不睡觉,这样都已经好多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