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 妻为尊 - 甯酒酒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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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温言指尖扣着桌面,按照她对李玄舟的了解,他必定会对那场大火有所怀疑,今晨起来的时候温言叫人送走了桓铭,接下来李玄舟要做什么她可真得好好想想了。

不确定的是他到底会就桓家出手,还是顺应原本的计划。

她正烦着,茵陈进殿来小声回禀:“殿下,尚服局的人来送服饰了,可要去看看?”

温言摆了摆手,这有什么好看的,每回都是那个样子,送衣裳的时候再量量尺寸,下次的衣服也好备上,原来她还有功夫敷衍,现在忙着呢。

茵陈得了令准备出去,猛然又被温言拦住,“等等!”

“叫她们候着,我随后就来。”

特殊时期,温言觉得还是警醒些好。

这次尚服局送来了她的服饰,还送了几件萧景和的衣服,其中包括一套冕服,先帝忌日将至,萧嵘很是尊敬这位父亲,每年忌日都要大肆操办,今年没有意外的话,皇帝依然要携一众皇子重臣入太庙祭拜。

这冕服就是为那个时候准备的。

温言没看自己的那些,将萧景和的几件衣裳来回看了看,四爪蟒无误,杏黄色也无误,冠冕垂珠十二旒,倒也真的看不出什么问题来。

她的视线最后定格在那件冕服上,她就一直看,没有什么动作,茵陈和尚服局的人都有些不安,最后还是那位高尚服忍不住发问:“太子妃殿下,可是有什么不妥?”

“是有不妥。”

所有人心都被提起来了。

温言走近些许,把那件冕服拿了起来,缓缓道:“开朝之时,朝廷便下发诏令,天子之服十二章,皇太子之服九章,高尚服可否为本宫解释解释,这日月两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她就指着袖口边上最不容易被发现的两处图案给高尚服看,对面的人微张着嘴,满脸都是震惊的表情,待她反应过来,立马跪在温言身前。

“请太子妃恕罪!臣真的不知这是怎么回事!”

“还敢说不知道!”温言第一次发这么大的脾气,她现在怒火中烧,已经顾不得其他了:“太子冕服徒增日月两章,你是想让太子背上大不敬的罪名吗!今日是本宫发现了,若是没有发现,待先帝忌日那日被捅破,你们就真的罪该万死了!”

温言把冕服丢在地上,殿内其他人都跪着,这样说了一番,谁都知道事态有多严重。

若不是她多心看了几眼,事发之后真的怎么样都说不清了。

深呼吸了好几下,温言忍不住冷笑,李玄舟真是够狠够阴毒,绣在那样隐蔽的位置,谁没事会看的那样仔细,到时候只要让萧景知,不对,凭他的手段完全可以挑拨其他人来捅破这件事。

温言冷眼扫过尚服局的人,怒道:“带上东西跟本宫去尚服局,本宫倒要看看,是谁敢谋害东宫。”

现在最好的方法就是闹大,最好人尽皆知,满朝生疑,她既然知道是谁做的,这脏水当然得泼回去。

接下来满宫的人都看着那位平日温顺柔嘉的太子妃殿下怒气冲冲的带着一大帮人往尚服局去,大家都议论纷纷,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萧景和下朝回来刚好和温言错开了,一回东宫发现人不在,玄参也不知道去哪了。

“太子妃呢?”他跑去把张太医揪了过来。

张太医一摆手,那模样真是难过坏了,“别提了,出大事了,尚服局送来的冕服上,九章变成了十一章,太子妃大发雷霆,刚带了人去尚服局盘问清楚。”

“十一章?”萧景和微楞,按道理说尚服局是不会犯这种错误的,那就是有人故意的了。

萧景和没多想,才刚回来又往外面跑。

“发现了?”李玄舟偏了偏脑袋,把手中的折扇掰成了两半,他虽是笑着的,若是蔺修在此,便能读懂他脸上的表情,此人已经到了暴怒边缘。

李玄舟也不知道是该骂自己太过大意好,还是称赞温言眼力过人,那么小那么隐蔽的两处图案她都能发现的好,而且他动到那样细枝末节的地方,她都还能抓住。

他禁不住按了按太阳穴,事情,似乎比他想象中更难推进。

“参见中书令,这是丞相送来的信。”

李玄舟微阖的双眼缓缓睁开,他当着下面人的面拆开了信,不出所料,还是让他回去。

“回去个狗屁!”他忍不住拿出原先做土匪的做派来,眼下一桩桩一件件,无不证明那温言和温颜颇有渊源,甚至根本就是一个人,现在回去,待来日萧景和荣登大统,让她借着大梁的力量回来复仇吗?

把那些信烧了个一干二净,李玄舟心情才平复些许,他道:“桓家那场大火来的蹊跷,倘若桓铭被人救下,只怕贻害无穷,以防万一想办法把桓铭的儿子带走,不要再让我失望了。”

桓家,还是可以发挥一些作用的。

大梁的风起云涌似乎被千里之外的人感知到了,蔺修从皇帝宫殿出来后,不知怎么回事绕到了朝阳殿那里去,他很久没有来过了。

自温颜死后,朝阳殿的门再也没有开过,蔺修站在那外面,负手在后,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样的感受,恍惚,惆怅,后悔,似乎都有一点。

他已经记不清楚当初到底是为什么下定决心要害温颜了,似乎是李玄舟的几句话。

“你就心甘情愿被一个女人踩在脚下吗?你想要的到底是造福苍生还是权倾朝野?你现在得到的是你最开始想要的吗?”

如果当时没有那么狠心的话,现在是不是所有人都还好好的,如今的大燕朝堂,他再无可畅所欲言之人,他愈发怀念还没有走入朝堂,他们六人携手相伴的场面。

想着这些他有些自嘲,蔺修啊蔺修,你太伪善了。

“丞相怎么在这里?”

蔺修回过头去看,慕织手握长鞭静静站立,看向他的眼神似乎也没有最初那么崇拜了。

“你也想她了吗?”

慕织心中止不住的冷笑,从前她还心怀感激,几个人当中除了她最怀念殿下的就是蔺修,如今看来,都是惺惺作态。

只是她面上还不能表现出来。

“时候不早了,丞相还是快些出宫去吧,还有很多事等着你去做呢。”她没有正面回答蔺修的问题。

亲眼看着他离去,慕织这才动用轻功入了朝阳殿内里,从主殿的暗门进了密室,躲开了所有的机关,慕织见到冰棺中的人,身形一颤。

她的殿下,很快就会回来了。

慕织走近了些,看着那张极为妍丽的脸,和生前并无两样,她把尸体挖出来的时候也觉得很奇怪,这么久了尸身一点损坏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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