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路明虞不久后得知白崭新又出国了,还在一次与名媛的交际下午茶中听说白崭新是因为惹怒白拓被赶了出去。路明虞不由联系起来,会不会是白崭新给她发的邮件,但是与不是她不想去查证了,这不重要,只要白茶安然无恙就好。
在挪威那晚穆景绥并没有同她说他的打算,回国了好几天他才告诉她,他用巨额酬金从白拓的情人手里买到了白拓给白茶注射东西的证据。报应不爽,白拓大概也想不到,他会被一个对他唯唯诺诺、恐惧万分的女人狠狠坑了一把。
穆景绥拿着证据去找白拓,叫他主动放弃白茶的抚养权,并且永远不要骚|扰明虞和白茶,否则就把证据交给警察。
白拓盛怒,一把将手边的茶杯拂掉,茶杯如同他皲裂的眼神一样碎裂开。穆景绥冷眼踢开落在脚边的碎片,在白拓阴狠的注视下稳步走出白拓的办公室。
他并非不尊重正义与法规,只是比起那些,路明虞重要得多。白拓有致命把柄在他手里,若不想去蹲监狱,会收敛。但他不能排除白拓发疯的情况,现在还不能放松警惕,他给路明虞的手机里装了定位跟踪器,派蒲滨时刻跟在她身边保护她。做了这些以后依然不放心,他又叮嘱她隔一段时间跟他报一次平安。
路明虞应承下来,什么都依他。
演出计划有条不紊的向前推进,舞台呈现策划,舞美筹划和排练都需要时间,恰逢穆景绥应邀出省去参观一个建筑设计大赛,路明虞懒得来回跑,就暂时住在了公寓里。穆景绥回来,他也不舍得她累了一天后还要坐一个小时的车回麒园,索性搬到公寓和她一起住。
那半个月里,两人只是晚上才见面,偶尔穆景绥行程不紧张,会约她在盛华宫附近吃顿饭。
演出定在十一月的最后一天,晚上七点开始,全程三个小时。不全是路明虞独舞,盛华宫的传统,作为前辈,要带一带后生。即使没有这个传统,路明虞也愿意让底下的妹妹们多一些表演的机会。
每一场演出,路明虞自己都只有二十张内部票,每一次都不够分。她把票分了两张给金秋,自从和穆景绥谈婚论嫁起,金秋在她的事情上,一直都很细致上心。她能感觉到,金秋对她的上心,不单单只因为她是她的老板娘,大概还有一点是对她本人的喜欢。
金秋把另一张票分享给了老板娘的小迷妹俞琪。
穆景绥很清楚路明虞手里的票都流向了谁人之手,演出当天,他让金秋和俞琪提前一小时下班,她们欢喜谢过,收拾收拾就出发去盛华宫。
穆景绥比她们早到,在VIP区域的第四排,三人碰上,金秋和穆景绥之间,隔着一个她不认识的男人。男人出众的长相引起了俞琪的兴趣和好奇心,她用口型问:“他是谁啊?”
金秋摇摇头,他们这排的票,都是路明虞给的。她刚刚看到,穆总冲这个男人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他们认识,但不熟,她在穆总的脸上,看到了一丝较劲与在意,这反应,实属难见,很像是碰到了……情敌。
金秋正兀自想着,忽而听见有道年轻的男声同她旁边的男人打招呼:“轩哥,你也来了。”
她循声望去,见是路明虞的表弟,穆芊芊跟在后面。男人笑了笑,开始和段君溯闲谈,问起穆芊芊,段君溯说是朋友。
穆芊芊对她眨了眨眼,叫了她一声金秋姐。
金秋应了声,把视线收了回去,接着和俞琪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穆芊芊也加入了聊天队伍。周围人声喧沸,只有穆景绥始终未发一言,懒懒靠着椅背,专心致志地注视着舞台前幕布的方向,等待今晚的主角登场。他的神色早就恢复淡然自若,刚才的变化仅仅是转瞬即逝。
前排的几个年轻粉丝正在逛超话转述现场磕糖心得,几张青春洋溢的脸庞上布满了笑容。
好久之后金秋才知道路明虞和窦轩的关系,某种程度上来说,算得上是青梅竹马。窦轩的老家,就在段君溯的爷爷奶奶家隔壁。窦曦始终对穆景绥有淡淡的不满,因为穆景绥,她哥没能成功走进明虞姐姐的心里。
路明虞跳舞,是一场视觉盛宴,飘渺的灵魂和柔软的血肉之躯碰撞,引人入胜,舞台上的她,是最耀眼的明珠,散发着数亿光辉。她有本事把观众带进她编造的任何一个意境里。
最后一支舞技巧多,颇有难度,意外来得猝不及防,一个轻巧灵动的后翻落地,路明虞踩到一颗从其他人耳朵上掉下来的珍珠耳环,出现失误跌了一跤。观众席顿时传出一阵惊呼和吸气声浪,不少人站了起来,担忧地望着她。
摔得没多重,路明虞很快调整好,她朝观众席绽放一个安心的笑容后,踩进鼓点忍着疼痛继续跳完最后一支舞。
回后台简单处理了下被汗水弄花的妆容,在大腿和手肘的摔伤处喷了点白药,不出两分钟,路明虞返回台上,致辞感谢工作人员和观众,最后,她满含歉意地说:“抱歉,这一场没能给你们一个完美的收尾。”
底下观众纷纷摇头,有人告诉她:“没关系,你没事就好。”
路明虞感激一笑。
工作人员打开出口,安排观众离场。然而没几个人离开,大多数人依旧站在原地,几道慌忙的身影涌向舞台。路明虞始终带着微笑和他们说没事儿不疼,穆景绥过来时,她笑容不减反增,旁若无人地朝他伸出手,下一秒被他小心翼翼地打横抱起,他的担忧和心疼顷刻间铺天盖地包裹住她。
她还没来得及再跟其他人说点什么,就被他一路畅通无阻地抱回了后台。
她被他轻轻放在椅子上,裙摆被撩起,他干燥的指尖如羽毛抚过她有些泛青的大腿,“疼不疼?”
她心疼他的心疼。
伸出手勾住他的指尖,浅笑着说:“一点点。”
穆景绥没再说什么,伸手拿过她的羽绒服帮她穿上,抱着她走演职人员通道,去停车点找到他们的车。室外冷风如刀,进入车内,温度骤升,路明虞又把外套脱了,遗憾道:“明天我不能陪你去出席活动了。”
“以后还有,乖乖在家养伤。你问一下元旦晚会节目排练能不能晚两天开始?”
“我后天去集合的时候先不跳,过两天肯定就好了,不用晚。”
这事确实不太好耽搁,穆景绥也没再劝,启动了车带她回家。
十二月份,路明虞全身心投入到元旦晚会节目的排练中,长宁的天气越来越冷,圣诞节后一天,市内下了一场小雪。
元旦晚会是直播,路明虞参与的大型民族歌舞节目是第二个。她作为主舞,表演结束后,可以回到观众席观看之后的节目。与她同坐一桌的有个男歌手和她比较熟,他们曾经一起上过节目。
晚会节目持续到12点半,主持人致结束词的时间,演职人员返台合影。镜头切到台下,涌动的人潮里,男歌手不知道对路明虞说了句什么,惹得她巧笑嫣然。
镜头一切而过,这一幕没有太多人注意到,穆景绥坐在车里收看直播,即使路明虞在镜头角落里,他也能快速找到她的身影,这一幕被他看得清清楚楚,他舌尖狠狠抵了下腮帮。
直播结束,路明虞回到后台拿起手机第一步就是给穆景绥发微信:【我结束了,你车停在哪个区?】
录制场地在临郊,离市区有好远,时间太晚了所以他来接她。
路明虞换回自己的衣服,看见穆景绥给她回了消息。按着他给的位置找到他们的车。她开门坐进去,搓了搓手说:“好冷啊。”
说完她察觉到车里的气氛有一丢丢不同寻常,抬起眼,穆景绥一脸不爽加“你是不是欠收拾”的表情让她有点儿发懵。
“怎么黑着一张脸?”稍顿,她把“我”换成“有人”:“是有人哪里惹到你了吗?”
他握住她手帮她暖手,唇角边挑起的弧度让她更加忐忑。他语气也有些古怪:“是什么话让你那么开心?”
她脑瓜子快速转了转,捉住了一点蛛丝马迹。
他不会是吃醋了吧?
意识到这一点,路明虞忍不住轻笑出声:“他跟我说那个人偶狗狗好可爱,我是笑那只狗狗呀。”
满身的疲倦被由内而外的快乐一扫而空。
她明知故问:“所以你是在吃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