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离开青云宗
别扎!”
药药在意识里急得转圈,小短腿跺得虚影乱晃。
“这老头瞎来!宿主经脉里的系统能量正洗髓呢,一扎针全乱了!”
可它只有商惊秋能看见,只能眼睁睁看着银针快碰到皮肤……
千寻谕突然上前,扣住墨尘的手腕。她指尖微凉,力道却稳得惊人。
墨尘勃然大怒,拂袖要挣开:“放肆!不过一只灵宠,也敢拦我?”
“我与惊秋是生死契。”千寻谕没松,抬眼时,眼底是化不开的沉,“她体内不是乱,是灵力在自行梳理,是洗髓的机缘,不能碰。”
“机缘?”墨尘气得吹胡子,“万一走火入魔,这孩子就毁了!”
千寻谕往前站了半步,将商惊秋护在身后,白衫扫过床沿,声音轻却字字凿在地上:“若真走火入魔,我剖妖丹为她镇脉,我活了五百年,死不足惜。”
她低头看了眼床上人,睫毛垂落,挡住眼底的痛。
“但她不能有事。”
墨尘僵在原地,看着她决绝的样子,又看了眼床上商惊秋平稳的呼吸,手里的银针“当啷”掉在托盘里。
他沉默了半晌,甩袖道:“好,我不碰。但要是出半点差错,你担着!”
说完转身就走,却在门口顿了顿,小声加了句。
“药柜里的千年参,你拿去,熬了给她补着。”
房门关上,千寻谕才松了手,走到床边坐下,指尖轻轻碰了碰商惊秋的脸颊,声音轻得像梦:“再等等,很快就好了。”
商惊秋的身体里像藏了团温火,奇经八脉被灵力裹着,一点点加固拓宽。药药在意识里忙得脚不沾地,一会儿往她丹田塞“聚灵碎片”。
一会儿用系统能量补她受损的神魂,小短腿在面板上蹦跶:“左边经脉还差一点点!宿主你撑住,洗髓完你能一拳揍飞之前的沈清辞!”
这一熬就是七天。
千寻谕没离开过床边,白衫始终带着淡淡的竹香,手边的千年参汤凉了又热,热了又凉。
每个深夜,她都轻轻靠在商惊秋肩头,指尖顺着她的眉骨慢慢滑,声音轻得像落雪:“别怕,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眼底的红血丝堆了一层,却没敢合眼。
怕一闭眼,怀里的人就没了温度。
第七天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商惊秋脸上。
她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没觉得疼,只觉得浑身充盈得厉害,像揣了片小太阳。
视线聚焦时,撞进双含笑的眼。
千寻谕凑得极近,眼底盛着晨光,见她醒了,嘴角弯得越发软,伸手碰了碰她的脸颊,指尖带着点凉,却暖得商惊秋心口发颤。
没等商惊秋说话,千寻谕低头,吻先落下来。
先是额头,轻轻蹭掉她眉间的碎发。
再是鼻尖,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痒。
最后是唇,轻得像羽毛,却又带着不容错辨的珍视。
商惊秋抬手,轻轻抱住她的腰,声音还有点哑:“你说……用妖丹护我?用命换我?”
千寻谕埋在她颈窝,点了点头,呼吸扫过她的皮肤:“不是换,是生死相随,你活,我陪你练剑炼丹,你走,我便拆了这青云宗的山,跟你一起去地下。”
这话听得商惊秋笑了,抬手捏了捏她的脸:“傻不傻,我这不好好的?”
她动了动手指,灵力顺着指尖流出来,顺畅得不像话,药药立刻蹦出来:“宿主!你突破啦!灵智境五重!比之前强了整整四重!”
消息很快传出去,云舒拄着拐杖冲进来,差点撞翻门框,举着个刚烤好的红薯塞给她:“师姐!你太牛了!灵智境五重!以后咱们青云宗,没人敢欺负咱们了!”
叶灵跟在后面,手里拿着新画的符纸,笑着点头:“以后出去,你就是咱们青云宗年轻一辈的头牌了。”
可热闹里,商惊秋却起身,走到宗堂,对着纸鸢叩拜下去:“弟子商惊秋,想离开宗门,去外面走走。这天下这么大,我的路,不该只困在青云宗的山坳里。”
宗堂里静了瞬,凌仓走出来,看着她挺直的背影,叹了口气,却没拦着:“出去散散心也好,别闯祸,记得回来。青云宗的门,永远为你开着,你永远是青云宗的弟子。”
商惊秋谢过凌仓,回房收拾行李。
就一个小包袱,装着几件换洗衣,还有千寻谕给她绣的剑穗。刚扎好包袱,门被推开。
云舒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小包裹,探着脑袋笑:“师姐,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你教我的,教我不认输,我还没跟你学够呢!”
话音刚落,叶灵也走了进来,肩上挎着剑,手里拎着个布包,里面装着她的符箓和丹炉,语气带着点玩笑。
“师尊说,让我盯着你,别被别的宗门拐走了,当然,主要是我也想出去看看,总在青云宗画符,手都生了。”
商惊秋看着两人,又转头看向站在门边的千寻谕。
她依旧穿着白衫,背着个小包袱,里面全是商惊秋爱吃的蜜饯,见她看过来,笑着点头。
四人一起走出青云宗的山门,商惊秋回头望了眼。
青灰色的殿宇藏在云雾里,山门的“青云宗”三个字刻在石碑上,被晨光染得暖。
再转头,山下的路蜿蜒着,延伸向远方,铺着层薄薄的晨光。
千寻谕走过来,悄悄牵住她的手,指尖相扣,带着熟悉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