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献舞
“啊,夜,夜――”瞪着一双单凤眼惊讶的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男人,此刻炎黎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来的逗。想叫男人的名字,却想起名字对他来说是个禁忌,于是他便只有傻傻地张着嘴,结巴的连话也说不清楚了。
看着炎黎张嘴发愣的模样,夜叉忽的有些想笑,连冰冷的脸色也缓和了几分:“我有那么恐怖么,吓得你连话也不会说了?”
“唔――”有,有一点。
紧张的吞了吞口水,炎黎眨着眼睛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
面对炎黎一张受惊的小脸,夜叉突地生出一种正在欺负弱小的感觉,于是便用着十分无奈的口吻道:“我又不会吃了你,给我好好说话行么?”
虽然你说不会吃我,但是你这张比黑无常还要冷淡的脸也没好到哪里去啊――
默默将夜叉跟地府老家里万年黑脸的黑无常比了比,炎黎觉得这两人完全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一颗小脑袋究竟在想些什么东西?
见炎黎一直没出声,夜叉便难得“耐心”的再一次开口问道:“你到底要不要说话?”
唔,怎么觉得这句话里的威胁成分很高呢?
从来没有被人这样“逼”着说过话,炎黎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奇怪而微妙的感觉,于是便对着夜叉问;“你是要去祭典,还是要离开?”
“――”被这个问题给难住了,夜叉沉默的盯着炎黎的小脑袋看了几秒,然后便嘴角略显僵硬的挤出两个字;“要去”
“哦,原来你也是要去祭典啊――”莫名的因为这个答案而感到开心,炎黎笑着向夜叉发出了邀请:“那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吗?”
没有错过炎黎嘴角扬起的笑意,夜叉就像是也被他单纯的喜悦所感染了一样,一向冰冷的双眼中竟意外的闪过了一丝温和色彩。
看着炎黎期待的脸庞,夜叉微微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嘿嘿,那就说好咯”邀约成功,炎黎喜滋滋的带头向入口小跑而去。
当看见已经离开的夜叉又折反了回来,并且身边还带着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人时,锦风的嘴角几乎都要笑的合不上了。
“锦风,你也在!”看见锦风,炎黎开心的朝他跑了过去。
“噗,是啊”揉了揉炎黎的脑袋,锦风憋起一脸笑意,对着他身后黑着脸的夜叉道:“你不是走了么,怎么又回来了啊?”
不行么,就你废话多!
狠狠白了多嘴的锦风一眼,夜叉今天第一次对认识这个家伙感到后悔。
“什么?他不是刚刚才来么?”不理解锦风的意思,炎黎回头看着夜叉:“你本来是准备走的?”
整个脸都要闷成了一片,夜叉瞪着一旁使坏的锦风,语调尽量心平气和的道:“不,我只是出去透透气,这里人太多”
“是这样么?”炎黎感到疑惑的歪了歪头。这里的人虽然是挺多的,但是四周的空气好像没有闷到需要出去透气啊。
难得耐下性子出口“解释”,没想到竟然会遭到“怀疑”,夜叉那颗别扭的心便有些不平衡了,于是连带着说话的语气也掺杂着一点烦躁:“不然是怎样?”
我,我什么都没说啊――
夜叉情绪突然的变幻,让一根筋的炎黎有些不知所措,还以为自己是不是哪里惹了他不高兴,于是怯怯的转头问锦风:“我是不是惹他生气了?”
“噗,没事没事,他只是有些不好意思罢了”偷偷用手掌一遮,锦风在炎黎耳边说着悄悄话。
“不好意思?”这下炎黎更煳涂了,夜叉怎么看也不像是会不好意思的人啊。
“锦风――”咬着牙,夜叉终于是忍无可忍的发作了:“你这家伙是欠教训了么?”
“没有没有,完全没有,我这可是在帮你!”锦风举起双手,向夜叉表示清白。
“帮我?我看你是一秒钟不说话就闲得慌!”早就明白锦风就是个没事找事的性子,夜叉完全对他不信任。
“噗,你们两个感情真好――”看着吵架中的两人,炎黎忽的笑了起来。
“感情好?我们?”这下锦风的脸上也古怪了,他可从来没想过这个词会用在他和夜身上。
“――”谁跟他感情好了?
夜叉脸色沉重的盯着发表惊人言论的炎黎,思索着应该怎么去纠正他这番错的离谱的感觉。只是正当他想要开口的时候,四周却响起了阵阵热闹的欢唿声,已经完全不能私下交流了。
场内,一缕优美的乐曲忽的在四周飘散开来。
只见宾客席下那座圆形的舞台中央,两行红衣女子正手抬红轿,步履轻盈的从乐曲与锣鼓声中缓缓走出。这些妙曼女子的脸上连一丝疲累的神情都没有,乌黑的长发与衣摆随着迎面而来的清风轻盈的在空中摇摆。
“哇,好美,这就是献舞的祭司么?”被眼前犹如画中仙子下凡的惊艳场面所吸引,炎黎拼命探出脖子,睁大眼睛,兴奋的看着舞台上那些红衣仙女们。
虽然地府也有祭典,但是与现下的场面却是完全不同的,地府举行的祭典是由鬼差与无常们所参与的祭拜仪式,为的是净化地狱之中由恶鬼所污染的浊气,所以气氛与形式都比较诡秘阴森,与魔界这类形式的祭典完全是一个相反的对比。
“不是,她们只是祭司的侍女,真正献舞的祭司在轿子里”一旁已经跟夜叉停止争闹的锦风细心的替炎黎解释了一句。
“是吗?那祭司是不是很美?”炎黎一脸好奇的问着。他听外公说过,魔界的祭司不仅舞技无人匹敌,就连相貌都是万里挑一的漂亮。
“啊,这个啊,我想某人应该比我更清楚――唔――”话还没说完,锦风就被夜叉给狠狠踩了一脚。勐地转头瞪住突然暗算的家伙,锦风咬牙道;“你好狠毒啊,这么下狠劲干什么呢!”
“没什么,只是不想听你继续说废话”威胁的看着锦风,夜叉并不想锦风道出他与音若的那层“关系”。
“哇,那个就是祭司吗?”根本就没有听身后两人在说什么,炎黎的注意力完全转移到那从轿子里飞身而出的红衣女子身上。
那女子身着一袭华丽红袍,姿态优美的从两行侍女所抬的红轿中一跃而出,墨一般的黑发未着任何多余的修饰,而腰间则是系着一条金色的腰带,与她身上华丽鲜艳的红袍融合成一道耀眼夺目的风景。
举手投足之间,尽显优雅。
在空中轻盈的转了一个圈后,女子轻巧的下落到了舞台上,随着乐曲声缓慢而有节奏的移动着脚下的步伐。她身后的一位红衣侍女也在这时缓缓上前,双手高举着向女子奉上一把锋利的宝剑。缓缓漫步到侍女面前,女子脸色庄重的接过宝剑后,将那锋利的宝剑高举至头顶,庄严而神圣的闭上了双眼,静静祈祷。
不过多时,原本优雅的乐曲与锣鼓声突然变得急促了起来,而那名女子也忽的睁开了眼,她脚下的步伐跟随着乐曲的节奏渐渐加快,柔美的脸庞在一瞬间便换上了决绝利落的神情。
舞台中央,只见她死死握住手中的宝剑,神情庄重而严肃的向着前方勐刺而去,那决然的姿态就像是在与隐藏在面前的邪恶之力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