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雨 - 佛系庶女养娃日常 - 栖晚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云雨

云雨

临华宫。

孟云禾穿着一身湖蓝米珠竹叶衣裙,手中端着白瓷药碗走进偏殿,此时已是夜晚,月上枝头,四周都静悄悄的。只见一个容貌昳丽,轮廓分明的男子只着中衣,正卧在床榻上,仰头看窗外的明月。

孟云禾几不可察地轻轻叹了口气。

转眼距离刺杀事件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所幸司鹤霄反应机敏,并未叫那乔装的侍卫伤及要害,但这还是将皇上和皇贵妃吓得不轻,皇上震怒,要求彻查此事。皇上派出了所有太医给司鹤霄诊治,珍贵药材更是不断往临华宫里送,没几日司鹤霄就说自己好得差不多,可以回国公府了,但皇上坚决不让,依旧是让司鹤霄留在宫里,就住在临华宫的偏殿,并且派了重兵把守。

司鹤霄到底是男子之身,就算是受了伤,皇贵妃又是他的亲姑母,照理说也不该在宫内住那么久,但这回皇帝态度却出乎意料的坚决,即使有臣子弹劾,也坚持说一定要查出凶手再叫司鹤霄出宫。

孟云禾想起那日皇帝看见司鹤霄浑身是血的模样,本就苍白的脸色更为煞白,他几欲站不稳,在太监的搀扶下才能保持冷静。瞧起来竟比她、司语舟和皇贵妃还要着急,等太医确保司鹤霄无事了皇帝才肯离开。

这几日白天,皇帝也是一下了朝就来看司鹤霄,司鹤霄毕竟是为了救她和司语舟才受伤的,孟云禾唯恐皇帝迁怒,因此白日里几乎不去看望司鹤霄,依旧带着司语舟如往常一般读书习字,但她现在哪儿也不能去很是无趣,她也期盼着司鹤霄早日好起来,他们好回国公府。

白日里不敢来,便只能晚上来看司鹤霄了。

司鹤霄听见孟云禾的叹气声,缓缓转过头里,男子神清骨秀,身着白色清逸中衣,乌发散乱,身姿相貌衬着窗外的圆月,竟没由来的叫孟云禾瞧了脸红。

“云禾。”司鹤霄脸上立马绽开笑意,随即有些委屈,“你白日里也不来看我,整日只围着舟哥儿转,可当真是狠心。”

“你还真如殿上所说,连舟哥儿的醋都吃啊?”孟云禾用小勺舀起一勺药汁,坐到床边,“白日陛下都在,我唯恐陛下迁怒于我们,这不晚上来瞧你了么?你虽然伤口已然愈合的差不多,但太医说了,这晚上的补药还是不能停的。”

司鹤霄神色晦深,他突然伸手猛地搂过孟云禾的腰,轻轻松松地叫她坐到了自己腿上。

尽管他动作温柔,孟云禾还是被吓了一跳,轻轻瞪了司鹤霄一眼:“你做什么?你如今还受着伤,不可做这些动作。”

“这药太苦了。”司鹤霄用手摩挲着孟云禾的细腰,“我喝不下去,云禾,你瘦了。”

“这宫中的膳食不合我口味。”孟云禾避重就轻,“平日里也没见你是这般一个不能吃苦之人,今日怎么就做作上了呢?”

“我知是因为担心我才瘦了。”司鹤霄搂着她,两人几乎是脸贴着脸,“我没事,我从小到大在战场上受过的伤比这重的数不胜数,因为当时他离你太近了,我不能拿你犯险,便只能如此...这伤口,真的不疼的。而且,昭哥他通情达理,他知晓当时的情形,是不会迁怒于你的。”

“你以前是个光棍汉,受伤便受伤了,现在你有我们母子了,怎可还如之前一样。”孟云禾嗔道,“再说这种话,可莫要怪我不理你。”

“好好好,是我的错。”司鹤霄拍了一下自己的嘴,“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不怕疼,但是怕苦,这药我喝不下。”

孟云禾看着他闹小孩脾气,但一想他毕竟是受了伤,还是为她而受的伤,她将药碗放下:“我去拿蜜饯儿。”

可男子却紧紧搂住她的腰,叫她没能起来。

“你又做什么?”

孟云禾无奈地问,她感觉自己像哄小孩一样,这人,怎么比司语舟都幼稚?

“不用蜜饯,我从不吃那种东西。”司鹤霄薄唇轻轻擦着孟云禾的耳朵,“你以口喂我,就不苦了。”

孟云禾登时耳根通红,这狗男人,居然在这儿等着她呢!

“我才不!”她作势要走,掰开他的胳膊,“你爱喝不喝。”

这时司鹤霄突然发出一声痛咛。

孟云禾立马慌了,扑上去查看:“可是又伤到哪儿了?”

司鹤霄却立马握住了她的手:“你喂我嘛。”

孟云禾在心里叹了口气,今日看起来是被他缠上了,若不给他甜头怕是不那么容易善了的,她迟疑了一下,还是端起药碗,自己慢吞吞地含上了一口。

看着他那滚烫灼热的眸子,孟云禾只感到面上臊红,她闭上眼睛,慢慢地贴上去,大抵是嫌她的动作太慢,男子一把搂住她的腰,主动凑过来,两人嘴唇相接,苦涩的药汁立时在唇齿间流转。

随后事态的发展便超出了孟云禾的控制,男子顺着她的脖颈吻了下去,等她反应过来,两人已是衣衫凌乱,她立时阻拦说:“不行,你的伤口...”

“早就好了。”

他呼吸都加重了许多。

“云禾,将你自己,给我吧。”

只见男子手一擡,屋内的灯盏登时就灭了,随即被翻红浪,搓粉抟朱。

朱唇生暖,拨云撩雨,虽还是春日,孟云禾却觉得红鸾香色,汗光珠点。

二人握云携雨一番后将她浑身力气都抽空了去,孟云禾卧躺在司鹤霄怀中,于红藕香残中沉沉睡去。

不知迷迷糊糊地睡了多久,因为身子的不适她始终没睡安稳,这些时日她脑子里一直有些东西散乱排列着,却始终串不起来线,这时突然在梦中穿针引线,将这些东西都连了起来。

“司鹤霄!醒醒!”

司鹤霄二十多年初尝云雨,此时只觉得尝到了这人间的极乐,听见孟云禾的声音,他又想起了方才女子那宛若莺啼的娇吟,他模模糊糊地睁开眼,微微偏头看向孟云禾。

“怎么,你又想要了?”

“你脑子里整日在想些什么东西啊!”

孟云禾又羞又恼,想到他方才是如何折腾她的,她就来气,若不是他还有伤在身,她非得将他揍上一顿不可。

“那日刺杀之事,我一直觉得奇怪,直到今日咱们这般...”孟云禾羞红了脸,幸好现在天黑看不见,“我才意识到哪儿不对,那伙子人显然是冲着舟哥儿来的,可舟哥儿一直与我在一起,我们唯独分开的一瞬,便是他去为我采花。我记得我跟你说过,便是在那里,我碰上了孟云苓,现在想来,她就是从舟哥儿摘花的那个方向过来的。”

司鹤霄也意识到事关重大,睁眼清醒了过来,可他瞧见孟云禾便想起方才那事,又不禁有了感觉,他唯恐吓到她,只得捂住自己的眼睛。

“这说明什么?”

“那时我见孟云苓打扮妖娆,却没意识到什么不对,但方才我突然想到,她不是打扮的妖娆,是衣襟有些散乱。她好端端地在花园里,又怎会乱了衣裳呢,这说明...她在与人...与人做我们方才那种事。”

“在皇家御花园?”司鹤霄心猿意马,“她胆子可真够大的。”

孟云禾见司鹤霄捂着眼,也不积极配合她推理,心里有些气恼,但还是耐着性子说:“所以,是她觉得舟哥儿瞧见了,要杀舟哥儿灭口。但若舟哥儿真瞧见了什么,绝不会隐瞒咱俩,所以要么是她以为舟哥儿瞧见了,要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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