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辱 - 佛系庶女养娃日常 - 栖晚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羞辱

羞辱

芳馥开口说:“大奶奶莫要急,奴婢一直瞧着大奶奶跟小公子呢,方才小公子就往这边一拐,看着是在瞧什么东西,这边地势开阔,他不会迷路的,奴婢一直瞧着呢,他应是就在这呢...”

孟云禾忙提起裙子要去找司语舟,还没等她过去,司语舟就从灌木丛中矮身钻了出来,瞧见孟云禾满脸的慌乱,司语舟极其惊讶:“母亲,你怎么了?”

孟云禾顾不得答话,忙上前将司语舟拉过:“你这孩子,不是告诉了你不要乱跑吗,你吓死我了...”

“母亲,我没有乱跑。”司语舟也瞧出了孟云禾的慌乱,语声温和地安慰孟云禾,“我一直记着你的话,在你能瞧见我的地方,我也一直能瞧见你,只是那里有几株花树,将我身形遮挡了罢了。”

芳馥瞧见孟云禾如此着急,也暗怪自己不该没拦着点舟哥儿,如此一瞧,大奶奶对舟哥儿的感情果真是不假,就算是亲生母亲,也不见得会紧张到这个份上吧。

“是啊,大奶奶。”芳馥也安慰孟云禾说道,“许是小公子没怎么出过门,惹的大奶奶如此害怕。”

这里可是深宫啊,孟云禾唯恐司语舟撞见什么不该看的,再遭人暗算,如今瞧着司语舟全须全尾的她才终是放心了下来,替司语舟拨下头发上的一片落叶,却发现司语舟一直将手背在后头。

“你手怎么了?”孟云禾再次紧张起来,“是不是受伤了?”

“不是。”

司语舟有些不好意思地将手伸出来,只见他手里正握着两支紫玉兰。

“你不是喜欢玉兰吗,方才我瞧见了,便想摘来给你,给你个惊喜。”

司语舟最后一句话声音压得极低,若不是孟云禾离得近,怕是根本听不见。

孟云禾心中一暖,伸手接过了那玉兰花。

“谢谢舟哥儿...我很喜欢。”

“不过也不多,你说过摘花不好,我便只摘了两朵,反正我不摘过两日也就枯败了。”司语舟振振有词,“你不要担心我,我晓得轻重。”

“你可真是出息了,居然敢薅皇家的花儿了。”孟云禾有些无奈,“这紫玉兰的花期确实是晚了些,所以现下还有。”

“司大奶奶,这便是你的儿子吧。”平阳侯夫人这时走了过来,“小公子生得可真是俊俏,大奶奶对这孩子也真是好,方才那么着急,叫我这个做娘的心都跟着疼起来了。”

孟云禾这才想起来方才被自己扔在一旁的平阳侯夫人,不好意思地说:“叫夫人见笑了,我...我们头一回进宫,我生怕这孩子行差踏错了去。”

平阳侯夫人却没有一点责怪孟云禾的意思,反而眼含柔意,伸手轻拍了下孟云禾的肩膀:“怎么会见笑呢?大奶奶一片爱子之心,真情流露,当真叫我刮目相看!”

司语舟不是孟云禾亲生的这事儿人尽皆知,听平阳侯夫人的意思显然也是知晓的,也是...她这一个继母对继子表现的如此在意大抵真是不大正常,本来她有些失态,没想到居然阴差阳错地得了平阳侯夫人的赞赏了。

“只是这孩子不大懂事,进宫一趟还折了皇宫里头的花儿。”孟云禾还是有些担心,“但这也不怪他,总归是我叮嘱不够,平阳侯夫人,若是有人借此说事,还请你做个见证,是我这个做母亲的教导不力,他也是一片爱母之心。”

平阳侯夫人眼中的惊讶之色更重:“大奶奶心思玲珑,思虑甚全,但你多虑了,这春日宴又叫赏花宴,开宴前很多人来御花园中闲逛的,若是看中了哪朵花儿带回去也自得无事,还会显得万岁圣恩浩荡,与民同乐呢!你道我为何带这两只猴儿来这儿逛,我家都是粗人,那花园一年到头也懒得拾掇,这两只猴儿,就想着来这御花园里薅花儿玩呢!”

如此交谈下来,可见平阳侯夫人性子极好,孟云禾也轻松下来,小声说:“我家的花园也是一样,都委屈我家哥儿了,这么大了没见过几种花!”

“你对你家哥儿可当真是好。”平阳侯夫人说,“句句不离你家哥儿!”

“母亲,我也要去摘这紫玉兰,这玉兰真是好看!”那小姑娘又脆生生地开口了。

“盈姐儿,你瞧着大奶奶的好看,便心里痒痒!”平阳侯夫人嗔道,“下回就该将你关在家里,治治你这毛病儿!”

“我这有两枝,便给姐儿一枝吧。”

孟云禾忙说,但话音刚落,衣角却被人扯住了,只见司语舟微蹙眉头,似是不大情愿。

“不成,这是我摘给母亲的。”

那盈姐儿撅起嘴,挣脱平阳侯夫人的手,自己去摘了。

孟云禾有些尴尬:“这...”

“无妨,叫她自己去。”平阳侯夫人毫不在意,“你家哥儿有孝心,如此才对得起你的深情厚谊啊,我们在此等着她便是。”

孟云禾点点头,拉着司语舟走远两步,才对着司语舟眨眨眼:“行,母亲决计不将你给的东西送人,别皱着眉了,像个小老头!”

司语舟舒展开眉头,还用手心揉了揉,这时孟云蕙也走了过来:“三姐姐,想来时候也差不多了吧...”

“可当真是巧啊,没想到在皇宫之中,竟也能遇上呢!”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尖酸女声响了起来。

孟云禾孟云蕙立马对视,二人都在彼此的眸子里望见了不可思议。

这声音,这语气...

一女子拨开花丛而来,这女子身穿烟霞银罗花绡长衣和翠兰金枝绿叶百花拽地裙,满头珠翠乱晃,瞧着甚是华贵,那张脸似笑非笑,竟是一张跟孟云蕙一般无二的面容。

“孟云苓?”孟云禾几乎不敢相信,“你怎么会在这儿?”

“说的什么话啊,”孟云苓冷笑,“你们都能在,我为何不能?”

孟云苓后头还跟着两个丫鬟,也打扮的极其富贵,听见孟云苓这话立马高昂起头,得意道:“我们姑娘现在可是端王殿下的人,端王殿下是万岁的唯一亲兄,见了我们姑娘可不得要行礼。”

孟云禾虽然惊讶,但她这一会儿也冷静思考了,这孟云苓虽穿的富丽堂皇的,但她并没有穿命妇的衣服,那就算这丫鬟说的是真的,孟云苓现在也没有名分,可能只是端王的侍妾罢了,大概是一个比较得宠的侍妾,所以今日才能跟着来赴宴。而且不知是不是孟云禾的错觉,她总觉得孟云苓的衣饰瞧起来有些凌乱,但孟云苓惯是这个妖妖娆娆的模样,从来也跟端庄摸不着边,想来是她那轻佻的性子所致吧。

“行礼?”孟云禾冷冷地说,“孟云苓,等你做上侧妃再说吧,但我听说啊,端王已有王妃和两个侧妃,难不成你想僭越了去?”

“怎么说我都是端王的人,天潢贵胄,你们现在算是个什么东西?”孟云苓语气阴阴柔柔的,听着瘆人,“等日后我有了殿下的鳞儿,身份更是贵不可言,看在往日姐妹情分上,说不定我还肯赏你们一口饭吃。”

“那等你日后贵不可言了再说吧。”孟云禾轻笑,“孟云苓,我现在可是二品诰命夫人,国公府的大奶奶,若是我朝你行了礼,待会到了陛下那儿,我就这么一说,端王殿下的一个侍妾都如此张狂,侮辱朝廷命妇,你说端王殿下会怎么罚你,陛下又会怎么罚你?”

“你...”

“你还是那么蠢,再说,你我现在已不再是姐妹。”孟云禾以袖掩唇嘲笑,“你莫不是不知晓,父亲已经将你从族谱中除名,你现如今连个姓氏都没了。”

“你这贱...”想到孟云禾方才的话,孟云苓生生将话咽了回去,恨恨瞪着孟云禾,“我才不稀罕做那孟家女,你们孟家又有什么好了?真会给自己天上贴金,你们孟家日后别来求我才好!好,我动不得你,但是孟云蕙她可真是一介民女,孟云蕙,叫你朝我行礼不过分吧?”

字体大小
主题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