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16、男主养的 - 论饲养一只蛟的正确方式 - 祁十二 - 纯爱同人小说 - 30读书

第16章16、男主养的

第16章16、男主养的

谢信冷笑了一声,仿佛听见了某种不屑一顾的笑话,又或者洛星然的话令他恶心到了。

他在前领路,两人身长腿长,没一会儿到了目的地。

门被敲响后隔了好久,才从里被拉开一道缝。提着灯的姑娘警惕地看着外头一红一黑的陌生人影,不动声色抵住了门板,身子也朝里掩了几寸。

“……二位这是?”

“我们是青云剑宗的修士,应村长之邀前来处理桃树一事,他难道没提前和你们说过?”

洛星然谎话张嘴就来,眼中自然的疑惑却不似作假,徐徐道:“也是惭愧,上一批来的弟子技艺不精,没能解决难题。

“虽说这儿不属我们剑宗管辖地界,但接了拜帖哪有拒绝的道理?只是村长提到近日来客较多,没有合适能提供给我们的住处,便叫我们寻村中空房借住,姑娘不方便的话给我们在柴屋暂且歇脚就行。”

谢信前身是死了,青云剑宗仍旧把他牌位立得好好的,定期就要去清灰上香。只要没从宗门石刻上除名,就生是它的人死是它的魂,现在他借个名头完全没问题。

正主就在身边都没拆穿,甚至配合地从袖子里拎出一个巴掌大的令牌,在微弱的灯光下晃了晃。

一柄剑横插入云,宽柄窄刃,简洁明了。那姑娘犹豫了一下,拧在一起的眉稍缓,但仔细看,她眼神并未有任何松懈。

洛星然哪能不知,谢信现在的令牌是仿造的。不过对方真切拥有过百余年,每一条雕刻纹路的走向早摸得一清二楚,除了它没有与真货相同的实质性功效外,饶是落在当下青云剑宗修士手中,也难以分辨真假。

【不愧是男主,看来他早就想过偷梁换柱这套了。】他赞赏地和系统说完,眨眨眼,同样朝少年递出的方向望去。

门内伸出的半截胳膊并非是湛晃之印象中女孩子特有的纤细与柔软,它缠着的凌乱药布已经泛黄,像是从什么地方捡回来的淘汰品。

而这种价格低廉的淘汰品甚至不够用,边沿遮不住的地方透出青紫伤痕,一股淡淡药味掩盖了受伤后的血腥味,对于五感发达的修士而言有些刺鼻。

洛星然闻不到太多,但能看见那只粗糙的手正恐惧般地发颤,甚至大拇指上的指甲不见了,只剩下紫红色的肉床。尽管如此,她还是仔细捧着令牌翻来覆去起来,往常普通百姓哪懂什么信物,很容易就被唬骗,这姑娘倒像知道其中一二,至少她紧绷的肩逐渐松劲,只是在退还给谢信时看向了洛星然,干裂的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问题吗?我们会一一解答。”谢信将令牌收好,态度称得上亲切。

那姑娘还没什么回应,洛星然先头皮一麻。

这种口吻他可太熟了,在原主犯花痴的那段记忆里,白衣翩翩的剑修就是站在乱石堆里甩掉剑上沾染的妖兽污血,然后弯腰冲缩在废墟里的一个小丫头伸出手,温声哄着话。

那次是湛晃之和其他弟子出门闲逛,遇到异兽侵袭山庄。恰巧青云剑宗也途径此处,两个宗门联手很快解决掉了祸事,还在后期帮助了村庄重修,留下了双重阵法庇佑。

从此“传说”变“现实”,所有入耳的凭空想象有了折射,但要说从此倾心,也不见得。

“那他,”姑娘咬到了舌头,不自在地低着头。一缕散下的头发遮住她小半边脸,又被她匆忙撩去耳后,“他也是……青云剑宗的修士?”

谢信余光里落着旁侧修长的火红身影。

仙家皆知剑宗生活朴素,哪会穿金戴银。就连市面上的话本也十成十这般描写,就算能有人打破先例,刻板印象也早已形成,他可没准备第二块令牌。

但在思考是否有必要否认之前,就听耳边窜出了那道尾音微扬的语调:“是啊。”

只见合欢宗长老折扇掩面,灯火投成了眼中的闪烁星子,声音里藏着把钩子似的,甚至有股无辜的味道,反问着:“难道我不像吗?”

姑娘脸色微僵,不敢评价。这时一双小手从她身后的缝隙里挤了出来,安静抱住了她的小腿。

洛星然噗嗤一笑,“别紧张,我开玩笑的。”

紧随话音,谢信感觉一缕微弱的风朝他涌来,眨眼化为重量靠在了他的肩上。他这具身体还没成熟,比青年矮半个头,因此对方需要稍弯下身才能将他半拥住。

暖香贴着他蹭着他,一双手横在他的腰婻枫间,形成了一种跨界的暧昧姿势,使坏般的笑也近距离荡开:“我是这位小道君养的炉鼎——难道算不上剑宗一员?”

谢信总算不受控地转了头,倏然看向越来越离谱的人。

和路程奔波途中懒散不想多动一下的随意模样不同,此时的洛星然衣衫整齐,只露出一截脖颈,一段手腕而已。但那段艳丽的眼尾却带着层薄红,似羞非羞地依附于他,华贵外披上的金滚边熠熠生辉,仿佛日暮西沉后另一轮升起的晚阳,见不得光,却又比光更夺目。

以防观看的人不信一般,谢信颈边被吻了吻。

滚烫的体温与呼吸与炉鼎给人菟丝花般羸弱之感截然相反,这种美丽掺着毒,一旦他有一丝半点的松懈,就会被利齿生生撕咬下一块血肉。

明知不可信,他指尖仍是避免不了地抽动,搭上腰上的那只手腕,“别胡来……我刚出过汗,肩上落了雨。”

洛星然乐了。这么暗也看不清是什么表情,只知道握着他的那只手正死死往下压着,生怕他做出更过分举措一样。

炉鼎的存在早不是秘密,生来就是被采摘的工具人。

他们说是人类,本质更接近法宝,有的纯阴体质甚至可以通过运转心法修复致命伤。可因为毕生无法修炼,所以天道垂怜,赐予他们摄人心魄的媚骨与夺人心魂的皮囊。

很显然,面前的青年符合这个条件。

姑娘看红了脸,烫到般错开了身,竟是不敢再多瞧一眼,“村中桃树已败半年,期、期间来来往往的仙人不少,它兴许是病的太厉害,查不出原因。大伙儿曾劝解过,但村长心有执念,视它为我们山神……今夜雨势定会不小,二位先进来罢。只是小女子身子有疾,吾妹尚且年幼,暂不能提供什么招待了。”

“无妨。我们只需一片席、一方地即可,剑宗一向如此。”洛星然从善如流地从谢信身上挪开,又保持了半人宽的间距。

门一拉大,藏在后方的小女孩就露出了全貌,一只鞋踢没了影。

那姑娘赶忙把人从地上抱起,她看起来伤的不浅,一弯腰脸都白了,声音也带了几分隐忍的轻颤,“我姓秋名离,她叫阿敛,是我家妹。阿敛先前发过一场高烧,三天三夜体温没下来,从那往后就……若她有所冒犯,还请仙君们莫要怪罪。”

原来念叨来念叨去的阿敛是本人。

听这话,这似人非人的小东西在这儿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抛去它有改撰人记忆的能耐,洛星然凑近瞧了瞧,奇怪道:“秋姑娘,她和你长得不像,可是你亲妹妹?”

“姊妹不一定要长得相像,家人的定义也不该被固定化……公子觉得呢?”

她没亲口承认,但和承认差不多了。

阿敛与她没有血缘关系,多半是从哪儿捡回来的。

“是这个理。青云剑宗断舍离的多着是,学长生寺那群故步自封的秃驴一样,登上云梯拜了山头,就算脱离父母缘了。”洛星然十分入戏地带进了角色不说,还非要逗谢信一下:“所以我也是他唯一亲近的人。是吧?小道君。”

谢信淡淡瞥他一眼,“天道有律,但万物终究逃不开一丝变数,把它抹灭才能减少修仙途中的苦难,此事并非只有剑宗和长生寺推行,就连魔修中也有一门割舍魂魄的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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