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84、药
◇第84章84、药
洛星然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回答。
他甚至分不清过去了多长时间,直到禁闭期结束的系统蔫巴巴地回来,他才知道已经是七天后了。
野兽的精力远远盖过人类,并且他还是个感觉自己随时要被做得嗝屁的人类。
这七天位置都没挪动一下,本来一晚就能结束,但谢信看见他腰上那片可怜的穿花纹时亢奋得拉不住缰,果真粗暴。
平常看着道貌岸然的谢公子,某些地方可一点都不斯文。
玉床被打湿,谢信淌着汗,目光灼灼。几缕黑发散在额间,让那张卓越的皮囊多了几分性感和撩拨。
“给我吃药吧,公子。”
他嘶哑地垂着头,下巴抵在青年起伏的肩窝里轻轻地磨,“前几天没用完的那瓶药。你放进坛子里的,新做的,都喂给我吧。”
憎恶卑劣手段的男主竟主动讨要他最排斥的东西。
又或许是那团火太热烈,明亮,引数不清的飞蛾前赴后继,投入其中,他也不能幸免。但他这时又觉得洛星然不像火,而是绕指过的水,咬着唇眼眶发红的模样也好看,只能依附于他,做他灌注饲育的菟丝花。
见索求没有得到回应,他想了想,又叫:“阿然。”
洛星然浑身一颤,落在他肩后的足背瞬间绷如弯月。他想捂谢信的嘴,奈何手腕被叛变的小雾团捆着,动弹不得。
“畜生……不给。”
听他骂着拒绝,谢信反而愉悦地笑了一声,亲自去找。那个药瓶他看过一眼便记住模样,不过找不到也无所谓,洛星然锦囊里装了不止一种,他有的选。
都是畜生了,听不懂主人的话也很正常不是吗?
他仰头将瓶内的药咽下,垂头略微调整了一下角度,便结结实实地吻了过去。残留的药味甜得腻人,舌尖挑过齿缝,洛星然愤愤地咬了他一口。
兽类的特征在药物催动下愈发明显,深到最底的侵占,绞紧猎物的本能,亦或是仿佛永无止境的索取。
于是一切变得更加荒唐。
直到从荒唐中醒来。
四周并没有谢信身影,洛星然木然地盯着头顶的灯看了一会儿,心道这好像是几天下来他第一次在不晃的情况看清它的轮廓。
将盖满狗啃痕迹的胳膊收回被子下,他疲倦地翻了个身:【……小六子,我做了一个梦。】
0369以一副怀念的口吻说道:【我被电的那几天也跟做梦一样。】这就是传说中的被迫休假吗?那它还是不垂涎了吧……
神志不清地被解禁回来,结果看了不知多久的马赛克,它差点以为离开的日子里男主和宿主都重生成马赛克精了。
仇家死光,任务完成的进度走到了三分之一。
虽然被罚很痛苦,但薛松死了男主活了,力量还比以往更加强大,它毅然决然地选择相信宿主,一切牺牲和努力后的成果都是它应得的!
0369光速写了小作文提交申诉,一面痛诉系统监管局的不人性化,一面声泪俱下地卖惨,并将索求赔偿金额拉到了最高。
并没感觉到正在和宿主越来越像的系统看着申诉递交成功的通知,开开心心地宣布它以后就是宿主单推人了!
洛星然并没有理会它卖萌的颜文字,幽幽道:【还是个噩梦。】
0369安慰他:【梦到了什么内容呀?梦都是相反的,宿主不要害怕!】
【我梦到谢信真的有两个……】
0369:【……】
撤回前言,快走开,这种梦它不想听啊啊!!
洛星然从恍惚中脱离,有些迟疑那究竟是梦还是真实,手慢吞吞地往下探,很快松一口气。
神经病,哪有人自己吃那种药的。
他半坐起来,回忆起谢信提要求的原话又想笑。这么想着想着,还真笑出了声,轻飘飘地落在光亮调暗的洞府中,引得守在一旁的小雾团亲昵地碰了碰他的脸。
放缓的脚步由远及近,换了身衣服的谢信以拳抵唇咳了一声。
洛星然正在报雾团反叛之仇,不客气地将它攥在手里一通揉搓,听动静撩起眼皮不咸不淡地看了过去。
唇是破皮的,身上痕迹未清理,一头垂落的墨发衬得肌肤白皙如雪,上端密密麻麻的落梅有的红艳,有的过了花期,深重成青与紫交织的颜色。
而最醒目的是他腰后那片穿花纹。生出的枝条缠绕在光滑起伏的皮肉上,如工笔重彩烙进了肌理,玫红的花瓣怯怯含娇,最外围一圈悄然绽开,活色生香,蛊人心魂。
犹记得它汲取养分时纹路如同被灌入鎏金流淌,再一点点隐没的情状,就足以令人一生难忘。
“醒了?”
谢信将手中装有食物的纸包放到一旁,短短两个字却显出几分局促。但他的目光并不躲闪,直白地落在洛星然面上,“我去山下的城镇买了桂花酒酿和酥饼,要吃吗?”
洛星然不至于和胃过不去,只是几天没正经下过地,骨头都变得懒了。
他套上披风光脚下了玉床,足尖稍有蜷起,另一人就像受不住似的叹息一声,走过来认真替他将系带扣得牢靠。
修长的手指擦过肌肤,带动的微痒让洛星然扭了扭脖子,嗓音沙哑地道:“又不冷,怕什么?”
谢信对他的明知故问感到无奈,低头在他唇上轻轻触过,“你明知我心意,就别再逗我了。”
洛星然单手搂下他的脖子,弯眼笑道:“谢公子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还不了解我的性子?”
又是故意的。
谢信与他双眸相视,“自然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