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毡(2) - 遁 - 渔樵楠溪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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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毡(2)

石斛进了苑门,任其心迎了上来。“姑爷,县主在阁内弹琴。”石斛进入院子,就听到琴声。没走上几步,石斛就听出弹的是《月下赏梅》。石斛手一举,暗示任其心不要打断。等琴声歇止,石斛才重新起步。任其心高声呼喊:“县主,姑爷来了!”“石斛,快上来。”阁内就传来徐榛叫喊声。石斛刚踏进云思阁,于苓已经下楼梯,正准备穿鞋前来迎接。见石斛进云思阁,于苓就站在楼梯上等。就在楼梯脚,石斛脱去布鞋。于苓在前,石斛紧跟在后,沿着盘旋楼梯,进入徐榛的闺房。“让小子瞧一瞧。”石斛单膝跪在地毯上。徐榛微微向上一拉罗裙,将脚翘给了石斛。石斛轻轻捏住徐榛的小胫,仔细瞧了瞧。“动一动看。”徐榛动了动脚板。石斛问:“还疼不疼?”徐榛答:“还有一点疼。刚崴的时候,疼死我了。”“可能是肌肉拉伤了,很快就会好。”石斛放下徐榛的脚,站了起来。

“大白天的,呆在房间里面有些闷,小子抱你下去,到花亭去要凉快些。”徐榛立马接受了石斛的建议,靠了过来,石斛抱着她下云思阁。石斛轻轻踏着楼梯,到了楼梯脚。“先站下来吧。”“搂着脖子就行。”徐榛搂住石斛的脖子,石斛套上布鞋,金鸡独立,先后拉上了布鞋。于苓放下琴,跟在身后,过来给徐榛穿上花鞋。出了云思阁,石斛抱着徐榛,沿着花径,前往花亭。徐榛靠在石斛怀里,手摸着石斛的胸脯。“真想在你怀里睡一觉。”石斛低头,贴了一下徐榛的脸。“想睡就好好睡。”徐榛真的闭上眼睛准备睡觉。石斛抱着徐榛慢慢走向花亭。石斛抬脚进入了花亭,在栏凳上坐了下来。

“于苓,去给小子拿本书过来。”

“姑爷,要什么书?”

“什么书都行。”

不久,于苓就拿来了一卷《王右丞集》。石斛坐在栏凳上,怀抱着徐榛读起了书。花亭三面绿树成荫,清风吹过,还算不热。石斛只管读书,徐榛只管睡觉,知了只管鸣唱。不知不觉中,过去了将近一个来时辰。徐榛动了一下身子,伸手轻轻摸了摸石斛的脖子。

石斛低下头,轻轻地亲了一下徐榛。石斛含笑说:“麻了吧。”徐榛看着石斛,甜甜地摇了摇头。徐榛转过身子,站到了地上。徐榛拿过石斛手中的书,坐在了石斛身边。徐榛忽然说:“更闻台阁求三语,遥想风流第一人。”石斛含笑问:“不会说小子吧。”

“嫁给小子,只能是竹喧归浣女。”

“有你厚实的胸怀可以睡觉,就够了。与君相见即相亲,闻道君家在孟津。你将来到孟津,我跟你到孟津。”

“有你这句话,小子就是将你抱到孟津都不感到累。”

徐榛嫣然而笑。

“就算是哄我,听了也让人舒服。”

“你的话,小子听了总有些情不自禁。不说抱到孟津,就是抱到天津,小子也乐意。”

石斛手一搂,就去亲徐榛,徐榛连忙手一挡,

“连于苓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有什么不好意思?这里又没有外人。于苓,是不是让小子亲一个?”

于苓羞赧不已,低头不敢吱声。

徐榛含笑轻轻地拧了一下石斛的脸。

“人家脸皮没你这个流氓那么厚。”

“小子得意之处,就是脸皮厚。人活在世上,首先得脸皮厚。脸皮厚才不会心存芥蒂,活得才有可能舒坦。看看那些个所谓的君子,脸皮比绢还薄,动还没动,这也自责,那也歉疚,活得多累!孔子说:内省不疚,夫何忧何惧?我们去看一下伯父,免得他担心。”

石斛拉着徐榛,站了起来。两人起步,于苓跟在身,一同前往如荠斋看徐渊。刚走了几步,于苓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县主,你的脚已经不疼了?”这倒提醒了徐榛。徐榛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动了几步。“有一点点,已经不那么疼了。”石斛扶着徐榛,慢慢前行。

“小子还要东过西转一段时间,不能在你身边,要照顾好自己。对自己好,就是对小子好。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就要做新娘了,总不至于真的让小子抱着你举行婚礼。”

“我也不晓得是怎么一回事,突然分了神,崴了脚。”

“是不是想小子分了神?”

徐榛伸手拧了一下石斛的脸,笑了起来。

“小子做了你的郎君,说不定老在你面前晃来晃去,你又觉得心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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