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锁(2)
石柏一回到幽通观,就向姚夷静询问琴静好和夏明晦的情况。
“一回到观,就和等她们的欧妙玄一起走了。”
“总算没有白跑一趟。”
“朱友贞的事情,师弟晓得太多。这种事关生死的事情,晓得越多,也就越危险。朱温的所有儿子里面,唯有朱友贞最有心机,和师弟一样,也是一条藏而不露的毒蛇。对付像朱友贞这种人,一定要多一个心眼。神州人一向缺少诚信,谁敢相信他人?
当年宰相相信朱温,不仅自己被朱温所杀,还拖累了昭宗被弑;李克用相信朱温,若是没有那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早就已经被烧成了灰。师弟走后,师姐随后撤离到天清观。这倒不是怕朱友贞,而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必要给自己添无谓的麻烦。如今朱友珪还在,朱友贞还不敢轻举妄动。朱友贞晓得,一旦惹恼了师弟,师弟马上让他灰飞烟灭!到了明年春天,朱友珪被杀,朱友贞做了皇帝,事情就非常难说了!”
“幽通观已经只剩下师姐最后一班人。师姐再料理一下,明天一早就走。师弟,有一事师姐有些不明,为何不借朱友珪之手,除去朱友贞。”
“还是让朱友贞杀朱友珪吧。原计划是朱友贞杀朱友珪,为此师弟已经花了很多心思。朱友贞一旦被杀,朱友珪的地位会越来越牢固。到时候,谁来杀朱友珪?师弟还得重新花心思。说实话,师弟不想再折腾了。我们还是抓紧时间过我们的独木桥。”
石柏和秋雨、秋水刚离开幽通观,马慎交就来了。
“千岁的盛情,小道就先替掌门师弟谢过。居士有所不知,掌门师弟一向不喜红尘。这次来汴梁,也是万不得已。见事情已了,掌门师弟就和两师妹回天清观了。”
姚夷静送马慎交出幽通观山门。
离开幽通观,石柏三人就马不停蹄地往天清观赶。回到天清观时,都快要到亥时了。都厨阎若身亲自下厨做了斋饭。吃了斋饭,三人就回玄幽别院,准备沐浴更衣。
“匆匆忙忙赶来赶去,人就像散了架似的。晚上,师兄要给我好好揉揉。”
“师兄去的时候就说过,跟不跟由你自己选择。如今散了架了,还要师兄搭。”
“不揉就不揉。”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不要说师兄不肯给你揉。”
沐浴完毕,时辰已经很晚,三人不再相扰,各自回房歇息。
翌日,石柏梳洗完毕,就去天一殿做早课去了。虽然快要走了,可一切照旧。一般道观寅时开静起床,卯辰时开始早课。天清观不同,卯时开静起床,辰时开始早课,比一般道观晚一个时辰。做完了早课,石柏回到玄幽别院时,秋雨和秋水才起床梳洗。
“师兄,实在对不起,早课忘了。”
“忘了,就忘了。再过几天,就不用做早课了。”
自跟石柏来天清观出家以来,第一次那么迟起床,秋雨挺不好意思。石柏从水井里提上一桶水。秋雨连忙给石柏端来了木盆。
“去食厅给自己烧一点吃的,不能空着肚子。”
“饿一顿无所谓。”秋水接嘴。
“什么无所谓?快去!”
石柏倒了一盆水,放下水桶,开始洗手。“快去!”秋雨和秋水听石柏的声音高了起来,连忙离开玄幽别院,前去食厅。石柏刚洗完手,刘若存前来告知,有客人来访。
来访的客人是驸马都尉赵岩。刘若存前来问石柏见还是不见。来天清观拜访石柏的客人原本就多,可一般的客人,石柏脚翘起来比头还高,根本不见。自朱友珪给了石柏一个国师的封号,石柏更有了拒见客人的底气。赵岩见天清观门头不让他见石柏,就亮出了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