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亲（2）

岂其取妻，必宋之子。——《诗经》

尹如雪考虑来考虑去，最后决定到朱雀门向徐渊提亲。

太阳从天的东边慢慢向中央爬，天气也渐渐闷热了起来。

“待小子去看一看，李镇昌送给都督的西瓜怎么样？”

石斛从船头凉棚下面的胡床站了起来，准备去船舱瞧一瞧。石斛一脚跨进船舱，看到瓜篓中的西瓜，不禁脱口说，“好瓜！”带着翠绿藤蔓，大小相似，形状匀称，瓜蒂旁一小块淡黄色的瓜印。石斛出了船舱，前去厨房拿切瓜刀。

“向兄，找把刀给小弟。”

“好勒。”

坑饪向奇象给石斛找来了一把宽不到两寸而长却两尺多的切瓜刀。石斛拿着切瓜刀出了厨房，站在甲板上高声说，“兄弟们能歇的都暂时歇一歇，先来吃西瓜。”一听石斛说有吃西瓜，池震策旋即就放下手中的活，走了过来。

“都统，还是我们拿两个过去吃，全是汗味。”

“也好。抱两个过去，吃完再来抱。”

“放开吃，一人都用一个。”

“一篓西瓜，总舵那么多兄弟，怎够？先见先得，只管放开吃。”

“还是省省吧。让在总舵的兄弟也尝个鲜。”

“够兄弟义气。”

石斛夸了一句，一手托着一个西瓜，一手拿着切瓜刀，离开了船舱。

“果然好瓜！”石斛一刀下去后脱口而出。颜色鲜红而不浑的瓜瓤，镶嵌几粒乌黑的瓜子。西瓜切成小块后，石斛放下手中的切瓜刀。不等石斛手捧西瓜送往，徐榛、谢宛然、于苓已经涌到桌子旁，每人手中拿起一块西瓜。

“子揖”，徐榛说，“你若是还细，就只能苦得你自己没吃。”

沈子揖前来拿了一块。徐榛张嘴咬了一小口，紧跟着就是一大口。瓜瓤脆而不腻，味清而不浑。“惟君”，石斛叫了一声。“什么事啊？都统。”阮惟君前来凉棚问。石斛拿了一块西瓜递给阮惟君。“婢子不要。”阮惟君两手一挡说。“不用客气。味道很不错。”石斛一塞。阮惟君看了石斛一眼，伸手接住西瓜，退出凉棚。没多久，一个西瓜已经进入五人的肚子里面。

“是不是再来一个？”

“再吃，就不用吃中饭了。”

“你们几个呢？”

谢宛然等也纷纷说够了。阮惟君端进一盆洗手水。见徐榛和谢宛然推让，石斛说，“幸亏你俩不是后生，否则才是真正的伪君子。扬子江里多得是水，还怕没了不成？”谢宛然终于率先将手伸到木盆里面。“公子”，待谢宛然、徐榛洗了手，于苓说，“你先。”

“哎哟，又来了。小子总感觉称自己伪君子，实在不配。你们才是真正的伪君子。”

于苓、沈子揖先后洗了手。“都统”，阮惟君说，“婢子再去打一盆水过来。”“不用。小子的手比她们的手脏。”徐榛等都笑了起来。徐榛掏出手绢，贴了贴石斛的嘴。石斛伸出双手，阮惟君递上了葛巾。石斛擦干了手。

“你们让小子想起孔融让梨的故事。小子不晓得这故事是不是瞎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