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烧烤
烧烤的地点就在“拾九”背后那片安静的海滩上，那里有一个很大的亭子，他们到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差不多做好了准备工作。
几个人跟他们打招呼，然后洗菜的洗菜，生火的生火，林向北拉着庄闻初到一边去洗水果。
“庄哥，”开了水龙头，林向北边搓雪梨边随意地问，“傅老师去你住的地方接你吗？”
庄闻初点头：“是啊，怎么了？”
“没怎么。”林向北用力甩头，过了一会儿又问，“庄哥，你和傅老师是高中同学对吧，你们那时候感情怎么样？”
“怎么这么问，”庄闻初觉得林向北今天的态度也怪怪的，“我们那时候……不太熟吧。”
林向北“哦哦”两声：“这样啊……”
庄闻初把水龙头关了，问道：“所以想问什么？”
“没，”林向北再次用力甩头，“就是想八卦一下傅老师高中时候的……桃花，不过庄哥你跟他不太熟的话可能也不太知道。”
庄闻初愣了一下：“他……应该有不少桃花吧？”
“嗯？”林向北眼睛一亮，凑过去压低声音，“你知道？快说来听听，分享一下。”
“我不知道，”庄闻初无辜地看他一眼，继续洗西瓜，“我只是觉得你傅老师长得帅又有气质，性格也不错，应该很多女孩子会喜欢吧？”
“这倒是真的……”林向北撇了撇嘴，“傅老师读大学回来才两年，所以我也才认识他两年，都见过不少女生对他有好感啦，就连来看演出的观众都有。”
“可他不是不上台表演吗？”庄闻初问。
林向北怨念地点点头：“是啊，他不上台，可他光是在台下走就够引人注目了。不过话是这么说，好看的人嘛大家多留意两眼想认识也正常，要说正正经经是对祁哥这个人有意思的……”
“那个叫周周的女孩子？”庄闻初试探着说，“我住的地方就是她兼职的民宿。”
“对！”林向北大喊一声，又左顾右盼压低声音，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依我看周周是真的很喜欢傅老师，给他织围巾送手作蛋糕，可惜傅老师十分狠心，一直不为所动。”
庄闻初想起在民宿餐厅门口阿玉看似是对自己说，实际是说给傅书祁听的话，问道：“周周也会插花吗？”
“插花？”林向北皱起眉思考，“没听说过，不过周周确实为了追傅老师学了挺多东西的。大概……喜欢一个人就会想向他靠近吧，也愿意去接触那些自己不曾涉及过的东西。”他忽然感慨起来，“怎么说呢，虽然我没谈过恋爱也没喜欢过哪个姑娘，但是我觉得吧，就像我想上首都最好的表演学院，我努力学习，可是人家觉得我不合适没让我过面试，我就去不了。总不能说我很努力所以学校就一定要收我吧？我表达不出来，总之就是这个意思。”
庄闻初点点头，没有说话。
虽然林向北找不到一个词表达出来，但是他知道他的意思是想说，喜欢一个人、为了他做一些事，不代表就有资格靠近他。因为单方面的“喜欢”只是生发在个人范围内的情感，不构成身份和立场。
对方没有义务在得到你的喜欢后同样奔赴向你。
如果是两个世界的人，那就更难了。
要洗的水果都洗好了，庄闻初的思绪还有些恍惚，站起来的一瞬间头晕眼花，眼看着就要向后仰倒，一只手从身后稳稳地扶住了他的肩膀和手臂。
“哎庄哥你没事吧！”林向北惊呼一声也要去扶，差点把脚边的水果篮踢翻。
“没事，”庄闻初站稳了，眼前的眩晕消失得很快，“蹲太久了，一下子站起来有点晕。”
他转过头发现是傅书祁扶住了他，惊讶之余有些不好意思：“……谢谢。”不知道刚刚的八卦他听到了多少。
“傅老师，”隔壁的林向北比他心虚十倍，小心翼翼地说道，“你不是在那边烤肉吗？”
傅书祁淡淡看了林向北一眼，道：“已经烤好一部分了，你们不去吃就要吹凉了。”说完他又问庄闻初，“还好吗？”
傅书祁的手还抓着自己的手臂，傍晚的海风也没把他手心的温度降低。庄闻初摇头笑了笑：“没事了，谢谢。”
傅书祁这才把手松开，蹲下身把庄闻初负责洗的水果一篮子提起来。
“那走吧，去吃东西了。”语气还是惯常的冷淡。
傅书祁转过身后，林向北用可怜巴巴的眼神向庄闻初求助，庄闻初微微一笑，小声说：“看这样子也不像生气的。”
庄闻初在小时候常常很羡慕生活在近海地区的人，他出生生长在内陆，见到的海鲜基本上都是经过冷冻运输过来的，生猛鲜活的比较少见。
他甚至想，如果自己在海岛出生，是不是从基因里就不会对海鲜过敏。
现在他已经习惯了自己的生活里不会有海鲜这种美味，所以看见眼前鲜美的生蚝、鲍鱼和小鱿鱼等等在烧烤架上排成一列，他的内心都没什么波动。
梅梅和另一个演员小姚在翻着手里的鱿鱼串，小姚招呼道：“来小庄，这串最好的鱿鱼烤好了给你。”
庄闻初扶了下眼镜：“呃，谢谢，我……我不……”
“这边，学长。”站在另一个烤架旁的傅书祁朝他招了招手。
庄闻初对小姚笑了一下，转身走过去，闻到了牛肉的香味。
傅书祁拿起旁边烤好的一碟小牛肉给他：“这个烤架只用来烧猪牛羊这些肉类，不会碰到海鲜，你可以放心吃。还想吃什么？”
“谢谢，”庄闻初接过，弯起眉眼笑了，“我自己来就好了，你去那边吃鱿鱼吧。”
傅书祁点点头，却又拿起几个鸡翅放上烤架。
大烤架的那边围了很多人，边吃边说笑，相比之下这边就比较冷清，看起来大家对鸡肉牛肉的兴趣远小于海鲜。
可能是刚在背后谈论完八卦，肇事者又躲得远远的，庄闻初默默吃着切成小块的牛肉，时不时看一眼傅书祁。
傅书祁的神色很认真，烧烤的技术也很熟练，烤出来的牛肉既不会生也不至于太老，咬下去还是鲜嫩多汁的。
“你喜欢……”
“想不到……”
两个人异口同声，都愣了一下。
“你先说吧，”庄闻初把牛肉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