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双 - 白日如焚 - 响水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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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双

驰消带殷侍画离开了别墅,而外面是一片别墅群。这些别墅被专门租给有需要的人郊外轰趴使用,四处地界开阔,环境优美,鲜少人烟,空气清新,放眼望去都是油油的绿……而这样的代价,就是这里离市中心真的非常远。

驰消早就料到是这么幅场景,所以叫了许多人一同来。现在那些人该回去了,殷侍画状态却很差。

他将她放进他车后座,他也坐进去,她一直紧紧地抠着他手,指甲嵌在他手指的软肉里生疼。她靠在椅背上的姿势很僵硬,眼里没神采,嘴唇也照旧是发白的,他问她:“你是不是不舒服?哪里不舒服?”

但殷侍画一直不答。

驰消叫开车的人去后备箱拿了瓶水,拧开盖给她,看她“吨吨吨”地灌下去小半杯,嘴唇才恢复些水润的光泽。

感觉殷侍画这样不适合长途坐车,于是他给她系上安全带,换下了开车那人,让那些人都回去了,将车开去了别墅群的服务中心,也在这里租了幢别墅。

只能先待在这里了。

但在服务中心里,看见可以提供的一系列服务,小到租纸牌、桌游牌,各种新鲜食材或现成三餐的供应,大到可以租烧烤架,他忽然觉得留在这里也不是不行。

只是不知道殷侍画状态什么时候能好转。

这个生日,看来要他来给她过了。

将一直蔫着的殷侍画带进租好的别墅,偌大一幢房子里只有两个人,倒显得空荡。

驰消暂且将她放在大厅柔软的沙发上,然后将所有窗帘都拉上,气氛才好一些。

随后开电视,找电影看,却没想到殷侍画慢慢地挪到了他身边。她挽着他手,小猫一般、寻求安慰似地静静地靠在他身上,他心脏在那会儿都停跳了一下,然后装若无其事。

殷侍画也只是一直埋着头,没有说什么,像是在慢慢地缓和。

没一会儿,驰消才忍不住问:“你是不是很难受?”

殷侍画点头。

但是这里太远了,什么都做不了,也没有她需要的药。他所能努力的,不过是尽力让她感到安慰地陪着她罢了。

电视屏幕上的画面越来越让人眼花缭乱,殷侍画忽然小小声地问:“我没有去高考怎么办?”

“……”

驰消没办法说什么,因为这事也让他难以平静,所以他气得一口气追到了这里。

殷侍画烦躁地挪了挪身子,说:“我妈妈现在肯定气疯了,我手机一直不在我手边。”

“能不能让我给妈妈打个电话?”她问。

驰消将手机交给她,殷侍画在通讯录里找到备注为“伯母”的联系人,打出去,但薛鹤兰意料之中地关机了。

她了解薛鹤兰。每当薛鹤兰对她极度失望或生气时,往往不会从正面跟她提,也不会批评她,而是会选择撇下她一段时间,或许会在之后偶尔拿这些事出来阴阳她。

殷侍画把手机还给驰消,回到一声不吭的沉闷状态里。

其实这部电影挺无聊的,是驰消随便找的,没想到就踩了雷。他看到一半时终于忍不住,退出播放界面,想换一部,殷侍画却说:“我想去睡一觉。”

不知道为什么,她刚睡醒不久,却还是觉得困,特别困,也特别累。她真怀疑沈钦颜昨晚一定给她下了什么药,不然她不可能被带到这么远的地方来却毫无知觉。

而那药可能有什么副作用,也可能因为错过高考,她现在真觉得身心俱疲,心如死灰的那一种,只想睡觉。

“那就去睡会儿。”驰消说。

他带她去了这幢别墅的主卧,床被是被铺好的,也足够干净和柔软,让人觉得这一片的管理还蛮好。他就让殷侍画什么都别想,多睡会儿,因为她要是愿意睡觉也挺好,至少情绪是稳定的。驰消一边这么想,一边给她盖上被子,打开屋内的空调,调到合适的温度,再双手撑在床面上、弯下腰问她:“醒了我给你过生日好不好?”

殷侍画被被子密实地包着,只露出三分之二的脸,看他。

她这才久违地、好好地看了看驰消的脸,还是熟悉的,也还是好看的。她都快忘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这生日也还没有过完,遂向他点点头。

“但是,能不能帮我找一找,有没有可以换的衣服?”她小声地问。

驰消没忍住,笑了,说:“好。”

告诉她:“我一会可能会去一趟服务中心,把咱俩的午饭和晚饭都解决下,顺便帮你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衣服……所以要是一会儿找不到我,别害怕。”

“……喔。”

殷侍画向上扯了扯盖好的被子,答应了驰消,就睡觉了。

她被沈钦颜毫无准备地“掳”出来,一直穿着这身长长的睡裙,但总不能一直都这么穿着。

她脑袋里想了会儿乱七八糟的事,很快就睡着了。

几个小时后自然醒,这才觉得自己是真正地清醒。

她下床,踩上毛茸茸的拖鞋,走到别墅大厅,发现驰消已经回来了,改在看一部韩综,同时茶几上摆满了他带回的东西。

那综艺好像还挺逗人,他看向她时唇边还挂着笑,并招呼她说:“快来吃点东西。”

被他这么一招引,殷侍画也觉得饿了,她已经快二十四小时没有吃东西了。于是上前,在驰消身边坐下,看着桌上的炒年糕和关东煮什么的……“这些都是从哪里弄的呀?”

“就服务中心啊。”驰消笑着说,“那儿什么都有,我还预定了晚上在院子里自助烧烤,到时候他们会送烧烤架和竹炭来。”

“啊!”

殷侍画听到“烧烤”两个字,眼睛都亮了亮。那样子就像被饿了几天似的,驰消就觉得更好笑了,且故意逗她说:“还特意定了特别多特别多的肉。”

殷侍画忍着口水,翻着满桌的袋子,先塞了满满一口炒年糕进嘴里,特别入味,酱汁都要沿着唇角流出来。她立即拿起纸巾擦了擦,接着又翻到另一个袋子,一顿:“这里是什么?”

她缓缓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竟然是一件一看就属于老年人的老花外套。

殷侍画一脸懵地看驰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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