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要积德
方仵作听那侍卫这般一说,心中的恐惧立马压过了好奇心,顿时便没敢再乱猜了。而那侍卫也没将这一插曲放在心中,转头便将这事给忘了。
因着刚才的矛盾,叶殊三人直到到了暂时关押婉兰殿宫人的地方都没有人说话。
当然,这个没人说话,指的主要还是叶殊和沈修两人。
沈修是因为刚发了火,心中火气其实还未全消,看着叶殊便不怎么想说话。
叶殊则是无所谓,只不过沈修不说话,她暂时也没什么想说的。
剩下一个想说话的夏冬,在瞧着沉默的两人时,不知为何总觉得气氛不大好,都不知道该选什么话题好了。
最后,三人的沉默在到达关押婉兰殿宫人的院子外时总算是消失了。
在将金牌给守院门的侍卫看过之后,最先开口的,是掩饰不住话语里欢快感觉的夏冬。
“头儿!就是这里了!我们是要直接进去吗?”夏冬张口便是一问。问完后他又想起自己还没跟叶殊说过这边的状况,便又给她和沈修解说了起来。
“婉兰殿的宫人总共有三十多人。若要将他们彻底隔离开也不是没办法。只是这般一来,守卫也会分散,我们要调查也得多跑几趟,容易错失信息。所以这些人现在都被关在这院子的屋里了。”
夏冬具体情况知道得也不是很多,说出来的话也就显得不是很详细了。
沈修刚听完便注意到其中最明显的问题,他当即追问道:“这个院子有多少屋子?那些宫人是聚在一起的吗?”
夏冬对于这个问题还当真回答不出来。
不过他也不慌。在回想了一下确定赵恒衍派的那个人并未提到这一点后,他直接转身冲着守在院门前的两个侍卫就是挥了一下手,指着其中一人道:“你,过来!”
听到声音的两个侍卫转头看向了叶殊他们三人,又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后,被指到的那个侍卫才慢吞吞地走了过去。
方才叶殊的金牌就是给这两个侍卫看的,这两个侍卫自然知道他们三个便是过来查案的官员。
再加上刚才夏冬和沈修两人的话并未刻意压低声音,被点到的那个侍卫也不用夏冬多说,便知道他们想要问什么。
夏冬见那侍卫走起路来磨磨蹭蹭的,似有怠慢之感。
他顿时便冷下来脸,刚想说话,便见那侍卫隔了老远便行了一礼,嗓音都透出了一股子紧张感,张口便道:“卑职见……见过三位大人。”
瞧清了这人的反应,夏冬那本就不怎么强烈的怒意顿时没了。
对于大杳的人来说,御锦卫比洪水猛兽还可怕的认知早已深入人心。虽说也有一些压根不怕的,但是说到底还是惧怕御锦卫的人居多。
而面前这个侍卫的这个反应,明显就是属于惧怕御锦卫的那一拨人。
夏冬自然不会跟这人计较这种事。他甚至都没有为难对方,也没有问太多问题,而是直接让他将这边的情况说一下。
那侍卫闻言也是松了一口气。比起别人问一句他答一句来,直接让他说反而更加不用答错。
也正因此,刚放松下来的侍卫二话没说便将自己知道的事都给倒了个干净。叶殊三人也随之彻底弄清楚了这院子人员的分布。
首先,这院子原就是宫里管事女官的住所。因此,院子里倒是有个正堂可以充当问话的地方。
而其余的房间都是临时征用的。每个房间的关着六到七个人,太监宫女混着关,外加一个侍卫坐屋里头,防止他们交头接耳地串供,以及动屋子里头的东西。
至于再多的东西,那侍卫也不知道了。
毕竟,他就只是个看门的。以上这些消息,还是他们队长在分配任务的时候,他顺势听了一耳朵听来的。
刚说完这些的时候,那侍卫还有些忐忑,就怕叶殊他们会不满意他这回答。
等到夏冬见叶殊和沈修都没有问题要问,让他回去之时,那侍卫顿时走得飞快。
这等恐避之不及的模样,叶殊三人没有一人在意。
叶殊更是直接将关注点落在了正事上,抬手示意沈修和夏冬跟上,便转身往离这院子稍远的地方走了几步。
站定之后,叶殊看了一眼那院子,便对着另外两人询问道:“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听到这问题的沈修有些迟疑犹豫。
他是有点儿想法,只是这想法只有一个雏形而已。具体应该怎么实施,实施后能不能成功,他并未开始认真考虑过。
而夏冬则比沈修干脆多了。
他本就是叶殊的属下。叶殊这般问了,他也便据实说了:“头儿,我觉得,这里头的人肯定得分开问。否则他们容易串供。”
夏冬说着,想起那侍卫提过一嘴的正堂,又补充了一句:“我看那正堂应该就不错。就是不知道隔音效果如何。”
刚还犹豫的沈修见夏冬都是边说边想边补充了,他干脆也不多想了,紧随其后道:“问完了话放回去的宫人也有可能通风报信。要不我们再找个地方将问完话的宫人另外关押?”
夏冬闻言先是一点头,后又挠着头为难地道:“可是,本来就是因为这附近的房屋不够,所以才把这么多人关一屋的啊。我们上哪另找地方关人啊?”
“这不是还有个院子嘛。不然问完了话的人都放院子里?”沈修试探性地说着,可说出的话连他自己都不确定可不可行。
夏冬眉头拧得紧紧的,想了想后还是不确定地问道:“这……这能不能行啊?院子里那么空旷,若是他们互相之间给暗示怎么办?”
“那要不,换一换?把问完的关屋里,没问的关院子里?”沈修顺着这问题想了想,刚试探性地给出了解决的办法,便瞥见叶殊正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两个。
她那神情,轻松得仿佛这事跟她没关系,她就只是个旁观的路人似的。
沈修顿时一顿,想起她刚刚说过自己不是吃干饭的。
沈修只犹豫了一瞬,便对着她问道:“不知叶大人可有什么妙计?”
叶殊闻声看了沈修一眼,方才笑道:“妙计不敢说。不过,你们所说的问题也不是没办法解决。”
“愿闻其详。”沈修没什么抵触心理。一见叶殊当真有办法,他立马便问出了口来。
叶殊见状一笑,道:“其实这问题并不难解决。不管是通风报信,还是互相给暗示,能做的无非就是打手势和说话。可若是所有人都看不到说不出,他们便是将暗示给出去了,也是没有任何用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