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混乱 顾皎从门口小心…… - 互换后我和夫君和离了 - 春榕令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40章 混乱 顾皎从门口小心……

顾皎从门口小心翼翼地向里面望去,内里一片狼藉,一红一檀两道身影交织又分散,银白的火花连绵不绝地绽放。

檀色身影暴起,断刃高劈,红色的身影立即横刀,勉强接过从上至下的劈砍,力道不敌,被檀色的身影抵着后退了好几步,波斯绒毛地毯上多处了两道长长的印子。

顾皎一颗心都悬到了嗓子眼儿,她知道自己的身体有多么羸弱,在常年征战的耶律贺沙面前,她不堪一击,没想到秦骅居然能借着她的身体和耶律贺沙打得有来有回。

秦骅暗中发力,却破不开耶律贺沙的压制,他的手臂早已酸软,额头上满是豆大的汗珠,若不是意志坚韧异于常人,他现在怕是已经弃刀投降。

“杳杳,你这是何苦?”耶律贺沙咧开嘴笑,俊秀的面容上洋溢着骇人的疯狂,几乎扭曲,“乖乖的,我不会伤害你。”

秦骅几近咬碎银牙,他手臂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大,殷红的细流顺着皓腕涓涓流下。

猝然,一道利鸣携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破空而来,狠狠地打在耶律贺沙的剑上,重击撞得耶律贺沙连连退步,短剑险些脱手。

顾皎兔子似的窜进雅阁,一把圈住秦骅的腰把人往后拖,秦骅起先浑身汗毛竖起,反手就要捅顾皎,下一瞬他闻到了熟悉的味道,绷紧的身体稍稍放松。

“祖宗!”顾皎压低声音,恨不得哭出来,“你怎么和他打上了?打得过吗你?遇事不决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啊!”

她以身体力行证明了什么是走为上策,飓风一般从房内刮到走廊,刚和燕端的眼神对上,立即扛着秦骅往下跑。

“他恶心到我了。”秦骅面若寒冰,眼睛死死地盯住来路,看样子要不是脱力,他非得把耶律贺沙揍个人仰马翻脑袋开花。

“远之,我就说你这狗脾气迟早要坏事,我说过多少次了,一切都要以和为贵啊。更别说耶律贺沙是我朝贵客,你这几拳下去我不知道要到多少人面前哭去。”燕端疾步跟在身后,亲卫潮水般聚拢,将三人严实地护在圈内。

秦骅一扭头,丝毫不想理他。

亲卫兵风风火火地穿过大堂,围观的人看不清里面三人的状况,只看到亲卫走后,地上残留的点点血迹,顿时大惊失色,心中惶恐。

“殿下受了伤?那辽国的皇子呢?”

“刺客这般厉害?太子殿下亲卫如云,还能伤了殿下?”

“方才我隐约见到里面扛着人,莫不是殿下?”

“你没看错?若是殿下……殿下身子向来不好,若是受伤,后果不堪设想!”

“这辽国皇子肆意妄为,惹上仇家,还要我们太子殿下前来援救,这是把我们的殿下当什么了,把我们大燕当什么了?”

李旭从义愤填膺的人群中溜出来,对自己的杰作十分满意。

他背着手埋头走到门口,被一个黑色的人影挡住了去路,他抬头一看,满脸堆笑:“哟,廖大人,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被称为廖大人的武士身材高大,一袭银铠,腰悬宝剑,浑身寒气,俊朗的面容也结了一层冰霜。他垂眸俯视,眼中毫无感情:“殿下要见你。”

李旭立即一脸苦相,蔫头搭脑地跟在廖宫身后。

两人避人耳目绕到鹊风楼后,依依杨柳下不知何时停靠了一辆华贵的金色马车,车身隐蔽在茂密的垂绦下,青烟柳叶雾蒙蒙地笼罩在马车外,车厢上繁复贵气的烫金花纹在枝条中若隐若现。

“上车。”廖宫站在车辕边。

李旭忐忑地上了车,一放下帘子,一个猛扎跪趴在地上,泣不成声道:“求殿下饶命,小的也是情非得已啊,真不是怂恿夫人去找耶律贺沙,这都是上面的命令啊呜呜呜!”

坐在车内的正是燕端,旁边还有顾皎和秦骅两人,顾皎正俯身给秦骅包扎伤口,被李旭惊天动地的一声嚎叫吓得差点跳起来。她手上的力道不由得一重,秦骅皱紧眉头,闷哼了一声。

“对不住对不住!”顾皎连声道歉,忙松了松绷带,“疼不疼?有没有事?解开看看?”

“不用了,不是很疼的。”秦骅轻声道,浓密漆黑的睫毛鸦羽般低垂。

“哪里会不疼,都流血了。唉,我轻点。”

燕端没忍住嫌弃地皱起脸,得了吧兄弟,你当初上刀山下火海眉头都不皱下的人,现在这么柔弱了?

“府君要你去找的顾夫人?”燕端不想再看到那两个糟心的人,询问李旭。

李旭点点头:“正是府君的意思。”

燕端笑着,语气里满是威胁:“你可别胡乱攀咬,实话实说。”

“还请殿下明鉴!当真是府君的意思!”李旭一个响头。

燕端手掌微屈,抵在下巴上。说实话,承天府府君是个很神秘的人,宫中宴席从未出席过,平日里也没什么往来交好的朋友,别说是他了,就是在承天府上任的官员,有许多从就职到现在,都没有见过府君一面的。

当初此人也是突然天降,莫名就做了承天府的府君,谁都不知道他背后到底是什么人,有人上书圣听,皇帝从未有表示,奏折若泥牛入海,了无音讯。

燕端只知道府君器重秦骅,不然也不会让秦骅年纪轻轻就成为了从三品承天府使君,可秦骅也从未见过他。

这个李旭,居然是府君的人……若不是廖宫忠心耿耿,绝不会妄言,燕端是绝不会信的。

“兹事体大,本宫想要见见府君。”燕端若有所思地捻开玉佩的金穗,另一只手在下巴上轻轻点了一下,“顾夫人好歹是本宫弟媳,府君一席话让弟媳遇险,本宫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李旭应声,转而对顾皎喊道:“秦大人。”

顾皎一时没意识到李旭喊的是她,秦骅不露痕迹地拍了拍她的后腰,顾皎才如梦初醒,朝着李旭点了点头。

“虽说属下是府君的人,但对秦大人一片赤诚,从未有背叛秦大人的意思。府君此举,也是为解救大人,府君心中一直记挂大人,还请大人莫要生府君的气,起了龃龉。”

“你说的话我心里都明白。”顾皎点了点头,她倒没生气,求的人是李旭,决定要去的人是她自己。

她转头看向秦骅,秦骅侧脸肌肉僵硬,低头冷凝绷带,雪白的绷带上洇出淡淡的朱红。顾皎在心里叹了口气,若是她在,怕是已经被耶律贺沙擒住,关进了北上的马车。

她想了想,又道:“我不在意,但不知道夫人在不在意。”说完她拐了秦骅一下,对他眨了眨眼,意思叫他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秦骅看了看顾皎,又看了看李旭,虽面色不虞,还是道:“我并未在意,辛苦你了。”

李旭感恩戴德,磕头赔罪,末了跪直身子赔笑道:“此事过后,属下携厚礼登门赔罪,到时候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不过当下还有一件事,府君说叫属下提醒三位。”

燕端问道:“何事?”

“这个点,二殿下怕是已然得了消息,往这边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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