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动不了了
原本倪末跟柴约好先在餐厅见面,没想到四人一块儿提前,在停车场就碰上,四人你看我,我看你,要不是乔伊还在哭,几人还得看上一会儿。
乔伊最后被接到了倪末怀里,她哥在旁边逗她,她觉得吵闹,挥着手往他下巴上打了好几下,才继续专心致志负责把倪末的衣服哭湿。
倪末哄着乔伊,抬头又去看柴,柴也正看着她,随后忽然走过来,将她刘海一掀,“怎么回事?”
她语气过于严肃,乔伊一时忘了哭,抬头去看倪末的额头。
“Nemo你怎么受伤了?是不是沈识寒欺负了你!”
柴一听,不自觉往歪的地方想了下,猛地将手一放,紧跟着去看沈识寒。
沈识寒耸肩,“是我欺负了,怎么着?”
说完就被倪末看了眼,他旁若无人地冲她笑,又强行把乔伊抱来,乔伊挣脱着,“我不要你抱!我要Nemo!”
“不要也得要,Nemo要去跟feif打一架,你去了别被误伤了。”
这话一说,不止是倪末,另外两位也一齐瞪过来,柴更是没有好脸色,“我就算是要打,也是跟Nemo一起打你,罪魁祸首难道不是你么?”
沈识寒乐意接下罪名,“我的错我的错,你们打算怎么打?倪末肯定不舍得,你打又不合适,还容易伤手,我舅要是替你打,影响不好,所以还是乔伊打我最合适。”
他贫嘴的功夫就没退步过,正要低头,乔伊竟真的一巴掌打在他肩膀上。
打完又问倪末,“Nemo,你想打哪里?我替你打!”
沈识寒笑起来,“说了她不舍得,就你这…”
话没说完,乔伊开始两手并用,往他肩膀脖子上胡乱打着,“就是你最喜欢欺负人!你最讨厌!”
沈识寒皮肤很薄,乔伊手劲不大,仍让他脖子立即起了一层红,看起来有点吓人,乔伊再要打,一手被左边的倪末拉住,另一只手被她爸给捉走。
沈识寒故意将脸皱起来,“你还真舍得打你哥?”
乔伊哼一声,“你自己要我打你的!”说完见她哥脖子肉眼可见地越来越红,她忽然一扁嘴,又哭了起来,“不是我要打,你让我打的……”
乔伊一哭,倪末忙安慰他:“你哥哥皮肤一碰就红了,不是你打红的,他不痛。”
乔伊半信半疑,“真的么?”
她哥并不看她,而是去看倪末,倪末用眼神警告他不要乱解读,随即说:“你们先去餐厅吧,我跟去给乔伊买冰激凌。”
说完转身捉住柴的手,拉着她往街道上走。
她跟柴是迅速亲密起来的,那时候她总是处在亢奋的状态,对谁都自来熟,后来她决定好好治疗,不再进出酒吧,柴仍会来找她。
情绪平稳的时候她不擅长跟人亲近,但两人先前联系过于频繁,也经常睡一块儿,很难再疏远起来。所以她唯独习惯跟柴牵着手逛街。
两人走了一段路,柴将倪末拉住,指着旁边的公园,“进去走会儿。”
这是两人常来的地方,倪末曾经在这儿捡过一段时间的垃圾,那时候柴经常旷课,喜欢蹬辆自行车过来找她。倪末知道她心情不好,就请她吃饭,两人几乎把这一片的火锅店吃了个遍。
柴不是没有钱,只是挣的钱都用来交学费,她父母闹了很久之后终于离婚,她赌气说要独立,也真的半独立下来。
她一直觉得倪末有点奇怪,可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后来目睹她忽然放下筷子,起身便往外跑,她跟出去,怎么喊也没让她停下来。她直跑到以前住的老房子,站在门口哭了很久,她才知道倪末比她更痛苦。
她把她送回住处,倪末忽然又变得冷静,在门口说:“以后你别来找我了。”
柴那时有些懵,转身走下楼才猛地停住,等再回到门口,又死活伸不出手去敲门。
再去找她是一星期后。她以还倪末送给她的礼物为借口去的,礼物没还回去,倒留下来吃了一顿饭。后来她才告诉倪末,她实在不适合做饭,倪末说她很少自己开火,为了让她留下才做的。两人就又这样重新联系起来。
柴有些偏执,想要做的事情一定要做,就免不了做一些稍微越线的事情,比如当初非要撮合倪末跟李沛予,再比如现在跟李沛予在一起。
倪末跟她却是相反的,她向来正直,说一不二,所以她没法相信倪末会跟她隐瞒在跟沈识寒交往的事实。
“我把他电话给你之前,私底下跟他见过面。”倪末跟她坦白。
“什么时候?”
“那次我们一起吃饭,你想让李沛予送我回去,我骗你说有事要先走。”
柴笑了,“想不到啊Nemo…这两天我想了下,其实我早应该看出来的,暑假我们去染头发的时候,那个小弟弟问你朋友怎么没来,说跟我们染的同一个颜色,其实就是沈识寒吧?之前我还疑惑,怎么他染的颜色跟我们的那么像,我还说我跟他是情侣发色,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倪末没立场解释,只能说:“对不起,。”
“你要是跟我说对不起,我就得给你跪下了。”
“不是,我没跟李沛予在一起过。”
“我睡他的时候,是确信你们在一起的。”
她语气忽然激烈起来,倪末摁住她手,“我跟沈识寒在一起也没告诉你,我明知道你对他有好感,还是偷瞒着你私下跟他联系,是我有错在先。”
柴将倪末的手拿开,“对,是你先开始的,可性质严重的是我,我们是朋友你才会觉得没问题,放别人身上,你也觉得可以原谅?你可以换个方向想一想,现在我要是偷偷背着你跟沈识寒睡了,你能接受?”
“可现在不是这样,你也没有对不起我,我本来就没有跟李沛予在一起,你跟他在一起合情合理,只是你先前有一些误会,所以现在过不去心里那一道坎。归根结底还是怪我,我要是一开始就告诉你,你就不会有这么大的心理负担。”
“你别帮我开脱了,就算是我自己误会了,那错了就是错了。一开始我喜欢上李沛予的时候,我也没敢告诉你,我要是跟你说了,也就不会成这样。这两天我一直自我安慰,庆幸你没跟李沛予在一起,要是真在一起,我现在压根不敢来见你。”
柴没看倪末,可倪末听得出她在哭,她拉了下她,忽然说:“那你让我打一下吧。”
柴不可置信地回头,一时间又哭又笑,“什么?你还真想打架?”
倪末在来之前,沈识寒就数次撺掇她,说要是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干脆互相打几下好了。她觉得沈识寒不正经,可现在却觉得这不失为一种好办法,既然谁都有错,既然怎么也说不清楚,那不如就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来解决。
她伸手给柴擦眼泪,“我知道你的性子,只是表面强势,就算知道自己做得不妥,心里后悔得要死,嘴上还是不愿意承认。我知道你很难受,但是我觉得我们可以往另一个方向想,可能换作任何一种情况,我们都没法继续做朋友,但我们现在还好好地坐在这儿,我没法讨厌你,你也没法讨厌我,这不就可以了?”
“我们都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但事情已经这个样子了,我只能保证以后不会再骗你,你也就不用再瞒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