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噩梦 - 下沉广场 - 的云 - 纯爱同人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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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噩梦

醉酒之后事情变得有些奇怪,主要体现在和关容的相处忽然轻松了起来。陈越持叫哥叫得很顺口,这样的称呼一出口,整个人的心情都会飘飘然。他成天都在喊关容,大事小事都要喊,似乎每件事都必须经过关容的同意才能做,关容耐不耐烦的,总之都会应他。

有种很隐秘的亲密感,陈越持喜欢这种亲密感。

气候越来越冷,而且是湿冷。陈越持以前没感受过这种冷法,冬装穿在身上只觉得重,一点都不暖和。

楼上书太多,生火也不方便,那温酒的小火炉已经收了起来。他们另外放了一个电烤炉,有时候晚上就那么傍着火炉耗费时光。

有天傍晚从面包店下了班去书店,关容已经处理好了当天的事情。陈越持上阁楼,关容正坐在电炉旁边看书。听见陈越持喊哥,关容指指沙发床:“试试。”

那里搭着一件羽绒服,样式很简单,偏休闲,黑色。陈越持怔怔,有种很久没出现过的拘谨感。他有点不太相信地问:“给我的?”

“不给你给谁?”关容抬头看他,“其实是我的衣服,当时有点大就没怎么穿,你比我高不了几公分,应该合适的。”

看陈越持不动,他不耐烦地扔掉书,起身就来扒他外套。陈越持乖乖站着,任他动作。

如关容所言,衣服大小确实刚刚好,而且颜色和样式都很衬他。陈越持吸吸鼻子,关容表情夸张地问:“哇,你不会要哭吧弟弟?又不是专门给你买的!”

他撞了一下陈越持的肩膀:“你这么感动,过年不给你买件新衣服都对不起你,像我欺负小孩子。要不我再给你包个红包压压岁?”

“谁是小孩子啊!我已经不收压岁钱了。”陈越持说,“你才大我不到十岁,不要倚老卖老。”

关容撇嘴:“我老。”

“不是!”陈越持急了,“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关容学着他的口气:“不是,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看陈越持脸红,关容笑得不行,直笑到陈越持有点恼了,堪堪忍住,弯腰去给他拉拉链,又理了理他毛衣里面的衬衫领子。目光遇上,陈越持抬手握住他手腕,沙哑着声音说:“哥,你真好。”

关容不置可否地笑笑,轻轻挣了一下,撇开目光继续给他理衣服,有点漫不经心地说:“我哪天回去清一下衣柜,看来我有很多衣服你都能穿得上。”

理好了,用手背拍拍他肩:“啧,看我们家这帅小伙儿,多精神!穿啥都好看!”好像他就是陈越持的亲哥哥。

陈越持只不好意思地垂眼笑。

这一天关容又没空,陈越持去幼儿园接瓶子,经过下沉广场一处路口,有个人忽然扑到他们面前:“行行好!行行好!三天没吃饭了!”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人长久不洗澡产生的臭味。陈越持一时没反应过来,瓶子已经从兜里掏出一块钱递过去。镇定地牵牵他手:“哥哥,走了。”

“嗯。”陈越持应,“喝牛奶吗?”

听到他说话,那要饭的抬起头来,居然是张极度年轻的脸,看上去不过二十左右。那人看到陈越持,慢慢张开了嘴,陈越持心里一震,立马低下头,牵着瓶子大步就走。

“陈……”

身后传来迟疑的一声,然后是确信的:“陈!”

陈越持越走越快,直到瓶子大声喊:“哥哥哥哥!”陈越持一下子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把瓶子拖得几乎要摔倒。

“哥哥,你怎么了?不要吓我!”瓶子把被扯掉的书包带子理好,“那个人是不是认识你啊?”

陈越持摇头:“不认识。”

晚上等在书店,关容把瓶子送回家刚回来,外面又下起雨。陈越持本来想回家,关容问:“你带伞了?”

“没呢。”陈越持应,应完低头看自己身上的羽绒服,心不在焉地叹口气,“哥,为什么你们这里冬天还要下雨啊?”

“不下雪就下雨啊,很难理解吗?”关容开始铺被子。天越来越冷,放在这里的被子早换上了厚的。

陈越持洗完澡,湿着头发就要钻被窝,被关容一把拎住后颈。

“哥。”陈越持无意义地喊。他坐在地毯上,背对着关容。旁边是电烤炉。

关容坐在沙发床边给他吹头发,在嗡嗡声里问:“头发有点长了?要不要剪掉?”

陈越持说:“我自己就能剪,推平就可以了。”

关容应:“仗着自己年轻好看瞎折腾?”

他的手在陈越持头发间穿梭,热风呼呼地吹,陈越持本来应该觉得舒服,但他心里正一阵一阵地泛着凉,要努力集中精力才能跟关容对话。说话间,他往后靠了靠,把身体塞到关容的双腿中间。

关容很纵容地让他倚靠。可他心神不宁,根本没有察觉。

“我小时候洗了头也不爱弄干,”陈越持小声说,“我妈或者我姐就会这样给我吹。我现在想起来觉得好好玩,我肯定是故意的,我不想自己吹,就想让她们给我吹。”

关容嗤笑一声:“我是男的。”

“你是哥呀。”陈越持答得认真。

关容笑:“你现在可越来越不客气了啊,刚认识的时候看到我还九十度大鞠躬呢。”

陈越持不说话了。关容示意他转身,他立马转过去,迫切地望向关容的脸,寻找他的双眼。

“怎么这么看我?”关容问。他一边撩起陈越持额前的头发,刚吹了两下,陈越持忽然往前一栽,双手环抱住了他的后腰。

关容一僵,推推他:“你这样我怎么吹?”

“已经干了。”陈越持说。过了两秒直起身子放开手:“对不起哥,突然有点累。”

他笑笑,为自己擅自的举动表示抱歉,碰上关容探究的目光,眼睛弯得更厉害了些:“瓶子今天表现得很好哦。”

关容顺着他的话题:“是啊,接到老师电话了。”

吹干头发,两个人上了沙发床。那床说到底还是小,两个大男人上去就得肩膀叠肩膀。关容于是换成侧躺的姿势,背对着陈越持,陈越持在黑暗中看他后脑勺,悄悄把头往前挪了一点点,闻到他头发上好闻的味道。

在黑暗里,陈越持很认真地听关容的呼吸,他觉得不可思议,在关容这里他好像变成另外一个人,自己都认不出来。

关容对他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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