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055 堵在路上 - 我在七零养娃种树 - 绿豆红汤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55章 055 堵在路上

入夜开着大灯,老王跟宁津都坐着驾驶室盯着前面的路,苏愉独自一个人坐在后车厢里,她对天色的变化感觉最明显,风声渐急,扑过来的风里有灰尘混合着水汽的味道。

从半夜到黎明车一直没停过,想抓紧时间跑过这段山路,然而老天没听到三人心里的祈求,六点一过,雨点就打下来了。

车停了片刻,苏愉买的东西都塞进帆布里面,两床被子跟六斤麻花还有她被塞到了驾驶室,坐在没收拾的工具上。

车继续跑,还没半个小时前面的路已经看不清了,不得已,老王只得拉下手刹,车停在雨里等着雨停。

“后面的糖精会不会淋湿?”苏愉问。

“不会,帆布叠了三层,防水。”宁津看她弓着背勾头坐的难受,身子往外挤了挤,拉她过来,说:“来,跟我一起坐座上,这雨还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你那样坐着也难受。”

苏愉闻言看了老王一眼,看他没什么反应,把抱着的薄被放在她坐着的衣服上,弯腰抬脚挤到宁津旁边,还没坐下就听见前面一阵轰隆声,她看向宁津,他脸上也紧绷着。

“这是山塌了?”

老王砸了一下方向盘,烦躁地说:“老子就担心那个地方再次滑坡,还是没躲过。”

没人说话,三人都望着外面急促的大雨,哪怕就是立马停雨,他们也走不了了。

然而过了半个小时雨还没停,前方的雨里倒是走过来个男人,他见着车了大喜,步履匆匆地跑过来。

苏愉探着身子想摇车窗被宁津按住,这时她才发现另外两人蹙着眉头没动作,眼睛就盯着往这里跑的男人,苏愉没这方面的经验,她也坐好不再动作。

“兄弟,帮个忙。”车下面满身雨水的男人拍着车门,声音透过铁皮传进来:“我的车车头被山上滑下来的土给埋着了,能不能下来帮我推一把,我把车给倒出来。”

“雨停了再说吧,这时候过去说不定人都埋土里了。”老王滑下点车窗,任由雨点打进车窗,眯着眼睛仔细打量车下的男人。

“那能不能让我上车避个雨?借我身衣服换,我浑身湿透了,风吹的我冷飕飕的。”男人改口,另提要求。

这时雨小了,老王看了眼路面跟后视镜,拉下手刹,手转动钥匙,眼睛紧盯着车下面的男人,见他被车的轰鸣声震的后退,他挂档位,眼睛盯着后视镜把车往后倒。

“哎!”苏愉探头看追着车跑的男人,迟疑地问:“为什么要走,这男人不是好人?”

“多半是探路的,你好好坐着,别说话。”宁津拍了她一下,摇下车窗伸手擦后视镜,看擦的还没雨打的快,头从车窗里探出去往后瞅,“再有一二十米道路变宽,在那里可以调头。”

老王嗯了一声,把车窗摇下一半继续倒车,苏愉瞅了眼还在追车的男人,不知道他们怎么判定他不是好人,但也不敢出声询问。

车调头后加快速度跑了五分钟,追车的男人已经看不到影了,但老王还是继续开了二十分钟才停下,抹掉脸上的雨水,摇上车窗说:“王八羔子,都这年代了胆子还这么肥,该拉去吃枪子。”

“王哥,怎么看出来他不是好人是探路的?”苏愉总算能问了。

“让你男人先说,他也跑车有几年了。”

宁津停下擦头发的手,对着老王说:“首先,路上没车辙,下了这么久的雨,哪怕就是辆牛车,在沙子地里走过也要留下两道车辙,这是最可疑的;其二是他不了解行情,按他说的一定是大车,那不论是长途还是短途,都要是两个人一起,就怕是遇到意外一个人完全没法,他话里话外都没提还有另外一个人;其三就是改口风太快,如果我的车车头被埋,能让我跑出来求人推车那一定是车埋的不深,不会因为外人一句雨停了再说就罢休的;还有一点就是这荒郊野岭的,他怎么判定后面一定有其他车,不熟悉的环境,换我肯定是守着车最安心。”

“王哥,我说的没错吧?”他征求老王的看法。

“没错,这四点就可以让我们跑了,越是偏僻的地方民风越野,全村一条心,趁乱打劫的不在少数,他如果是一个探路的,后面跟的肯定有人,我们下车了基本上就没上车的可能,货被抢了是小事,人给你杀了在这荒郊野外挖坑一埋,过个十年八年的,埋你的人说不定都忘了把你埋哪儿了。”

苏愉听他讲的身体紧绷,但还是忍不住继续听他分析,“他站的是我这边,我看的到他脸色不对劲,非常想我们能下车,还探头往车里看,还有一点就是,他手是干净,脚上的鞋脏的看不出来样子,但裤腿是干净的,任何一个车头被埋进土里的司机从车里爬出来,身上都不该如此干净。”

漏缝太多,骗一骗苏愉这种毫无经验的人一骗就着,但老王跑车七八年了,六几年日子最苦的时候,躺在路中间拦路要吃的事他没少遇到。最开始也心软呐,把自己带的吃的扔下去给人家,求着师傅给一点吃的饿不死算了,跑趟车瘦几斤心里还甜滋滋的,总觉得是救了人家的命。

但次数多了他都把拦路人的样子记下来了,他也就心硬了,一次两次可以是家里穷苦没米下锅,但一年两年还这样,他比躺路中间的人还瘦,这谁受得了?

也是敷衍,他们但凡是多换几个躺路中间的人他估计还要心软两年。

为了省油,车停下火就熄了,这场雨从早上下到中午才停,从昨天晚饭后三人就没吃没喝,现在又渴又饿还只能干嚼麻花,宁津下车用饭盒舀了两碗水上来,对苏愉说:“沉一会儿再喝,现在柴都打湿了,没法烧开水。”

也只能这样了,雨水加麻花填了一肚子,刚吃完饭雨又开始下,水都开始顺着路面流了。

“还有没有其他回去的路?滑坡的路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挖通,要不然我们回城里?”苏愉抠着指甲问,如果这雨一直下,山路又堵着,他们总不能就坐车里吃麻花熬日子吧。

两个男人苦笑,恨不得拍死之前急着赶路的自己,“路面不干回不去,这是公路铺的有厚沙,下了公路往市里去有四个多小时的泥沙混合路面,我们车拉的东西多,走上去就陷里面了。”

苏愉愣眼,顿了顿说:“这倒是难得的经历,困在车里的露营,一辈子难遇一次,好在不是困在险境里等待人施救。”

“你倒是想的开。”也是运气差,出来一趟遇到个这事,老王心想。

“反正已经这样了,想不开也不能下去把车扛起来走。”

三个人像呆瓜一样闷在车里看雨啪啪击打车玻璃,这时候要是有付扑克牌就好了,至少能消磨时间。

难挨的白天总算过去了,雨也停了,车门推开换气,老王跟宁津下车检查车厢里拉的糖精,看绳子绑的紧,帆布也盖的严实,老王凑到宁津身边问:“小五,今晚?”

“只能都睡驾驶室,但拜托王哥回去就忘了这事,这事对我媳妇的名声不好,哪怕我也在驾驶室睡着,人的心是最恶毒的。”

“行,我有数,这我哪能往外说。”

“嗯,我媳妇就没跟我们出来过,对嫂子也别提,反正也没人在车上见过她。”这时宁津庆幸当时处于小心一直是让苏愉背着人上下车,他当时想的是怕有人举报苏愉没介绍信就跨省跑,没想到在这儿倒是起作用了。

老王惊讶,拍着宁津肩膀说:“你小子有心眼,这都考虑到了。”

宁津笑笑没反驳。

晚上,老王睡在驾驶座上,宁津抱着苏愉坐副驾驶上睡,他把她按在靠车门的位置,被子摊开包住两个人。他这边的窗户开了三指宽的缝,这样只会冷不会热,苏愉也不会踢被子,免得让人看到不该看的。

苏愉眼睛闭上了,被摸进衣服里的手惊的睁开眼,恶狠狠瞪着他,非常生气他这时候想做这事。

“别靠车门上,头靠我身上睡的舒服点。”宁津扒开按他手的手,把她里面的小衣裳往上撸,她睡沉了会迷迷糊糊的脱掉或是蹬掉让她不舒服的东西,早上睡醒了还对脱衣裳的行为毫无印象。

察觉误会了他,苏愉讪讪一笑,头靠他肩上赶紧闭眼。

夜里下没下雨苏愉不清楚,但早上醒来是没再下了,沙子路面没泥巴不黏脚,昨天在车头里闷了一天一夜,苏愉醒了就蹦下车,甩胳膊甩腿晃脖子,捡树枝桠晒在路面上,打算等干了煮饭的时候烧。

昨天下的像是天破了个口似的,今天一早太阳就出来了,但一直到傍晚,路两边的泥巴还是黏脚,宁津踩上去鞋底都陷进去了。

这已经是出来的第四天了,即将要在车里过第四个夜,又不能往市走,苏愉听宁津跟老王商量的是明天下午开车调头往前走,看有没有人去解决滑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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