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是惩罚吗 - 破殙 - 宸羽 - 纯爱同人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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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是惩罚吗

“躲这干嘛?”

戚然顺着周楷之给他的力道一撑,也坐上石头,觉得刚才的语气有点悲,又加了句:“是不自个儿偷偷哭呢?”

周楷之呵呵笑:“可不么,我刚对着落日嚎完,鸟都没我动静大。”

“嘁……”戚然自然不信,又问他如果自己不找来,打算在这里待多久,“门卫说很久都没有晚课了,这几天你都待在这儿?”

“我有病啊?下班不回家跑这吹风?”周楷之反应有点大,见戚然看向他,目视前方补充,“之前不是有家教么。”

戚然眨眨眼,这话的意思是现在没家教了?

“那个生病的学生病好了,所以我就被炒了。”周楷之说得丧眉耷眼,戚然不疑有他,同情心泛起来。

男朋友要走了,兼职也没了,周楷之也太惨了!

原来今天是被炒鱿鱼的第一天,难怪周楷之这么难受,戚然望着远方思考良久,又看了看垂着脑袋的周楷之,拍了下他的肩膀说:“没事,后面会有更好的!”

周楷之噗嗤一声乐了:“戚然你还真是不会安慰人。”

偏偏捡他最不爱听的一句说。

“走吧,天黑了。”周楷之跳下石头,朝戚然伸手。

戚然蹭了蹭鼻子,他的确没安慰过谁,但是这种句式不是万能的吗?他扶着周楷之的手跳下来,落地的瞬间能听见周楷之还在笑,他抬起头,没能看清周楷之的表情,却能感觉周楷之的心情更差了。

他想再说点什么,周楷之用手拨了拨他被风吹乱的头发:“不用费劲想词儿,看见你我就啥烦恼都没了。”

“回家,吃饭。”说完攥着戚然的手迈开了脚步。

到家后,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做好的菜早都凉透,戚然挨个撤掉保温盖,一道道回锅加热。

全部重新上桌后,周楷之放下手机,拿起筷子开始吃。

菜色和往常一样,四菜一汤,两荤两素,戚然没有因为即将离开就做一些从前没尝试过的新鲜菜,保持原样,似乎是他和周楷之心照不宣的默契。

但细究起来还是有些小小的不同,比如今晚戚然拿了两罐啤酒,以前他们都是喝水或茶的。

周楷之吃了一会儿,拉开拉环灌下去一大口,戚然举着易拉罐的手僵在半空,周楷之打了个酒嗝,才发觉他只顾自己喝了,都忘了和戚然干杯。

“瞅瞅,不懂事了不是。”周楷之笑着跟戚然碰了一下,“我先干为敬。”说罢喝光了一罐。

戚然快速皱了下眉,看着他没动。

罐底落在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周楷之扫了眼餐桌,喘了几口气问:“还有吗?再来一……”

“没了。”戚然说。

周楷之一愣,又笑:“别闹,你说没茶了我信,酒不可能没。”

这的确是事实,周楷之爱喝茶,各个品种都齐全,没了随时都会添,而酒这种东西在戚然来之前,周楷之几乎没碰过,它们全都挤在狭小的暗窗里,只有戚然偶尔会把它们放出来透透气。

没什么事的时候戚然总爱小酌一下,和周楷之在一起后他就和周楷之对着喝,周楷之没有量,很容易醉,喝酒总是小口抿,唯一一回雄起是被戚然压在身下那晚,喝了多少记不清了,总之就是一片混乱。

除此之外,周楷之从没主动要过酒喝,今天如此反常,戚然再迟钝也意识到了,周楷之这一晚从头到尾都没在好受。

失去家教的工作应该不至于郁闷成这样,又不是铁饭碗丢了,那么可能的原因就只剩下自己要走这一个。

周楷之又犯了老毛病,有话不直说,什么都憋屈着,如果别人不往前一步,他就永远缩在原地当鸵鸟,抱着那点怨气委委屈屈地过一辈子。

戚然在心底长叹了口气,他现在拿周楷之一点办法都没有。

独留在醴城的不是他,痛苦的凌迟不会降临在他的身上,这让他觉得自己无论说什么都会给周楷之徒增烦恼。

过于亲昵太残酷,冷漠又舍不得,到底该怎么办呢?

“好吧。”估摸着戚然可能生气了,周楷之没再顺着往下唠,但他趁戚然没注意抢走了戚然的酒,把自己的空罐换了上去。

“那你的我替你喝。”

一顿饭以周楷之喝了两罐啤酒,戚然喝了两碗汤而告终。

洗碗对于周楷之来说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所以尽管他脑袋发晕,还是坚持着做完了该做的家务。

草草洗漱完,周楷之被旋转的天花板拍到了床上,戚然洗完澡出来,看见周楷之手臂搭在眼睛上,微红着脸吐气。

心被周楷之的呼吸一下一下扯着疼,戚然站在床边,拿着浴巾的手无力地垂下去。

他应该躺到周楷之身边的,现在是休息时间,可慌乱和无助再一次将他定在原地,床上的周楷之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困境,姿势没变,朝戚然伸出另一只手,邀请他躺上来。

戚然扔掉浴巾,利落地扑了过去。

离别就像一根细小木棍,插在他和周楷之之间。横着看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黑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就像平日里假装相安无事的两个人;可竖起来看,木棍就变成了一道鸿沟,周楷之和戚然成了沟壑两岸的单独个体,同时同步地活着,谁也没敢先迈出一步。

有的时候,木棍会无声地敲打戚然,让他正视一些自己一直在回避的问题。

比如做一次少一次的三餐,戚然熟练地切着土豆丝时,偶尔会猛地停下来,才能挨过那股即将离开这里的恐慌感。

比如午夜醒来,听见周楷之均匀的呼吸声,他竟然会蓦地想要流泪。

再比如现在,和周楷之搂在一起时,他才发觉自己是那么那么贪恋这个怀抱。

戚然枕着周楷之肩膀,手圈住周楷之的腰,酒精浸润下的周楷之有一种松散的魅力,呼吸带着浅香,没被遮住的半张脸稍稍上扬,下巴冒了层短硬的胡茬,看上去颓废,又丧。

“不能喝逞什么能。”戚然咽了咽漫到喉咙口的苦涩,小声说。

周楷之乐了:“我不是逞能,我是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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