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变化的心意

【7】

夏油杰是在高专醒来的。

之前的五条悟大概正在小憩，直接趴在了办公室的桌子上。

可在醒来后的瞬间，夏油杰直接脑子宕机。

似乎是身体察觉到大脑开始上班了，开始把六眼搜集到的情报源源不断的往大脑输送，属于五条悟的大脑已经开始下意识的接受并处理这些无用的信息，让夏油杰…

对，要夏油杰形容的话，就像是被弱化版的“无量空处”洗礼了一番。

不知道是几秒后、还是几分钟，渐渐找回自己意识的后，夏油杰一手抵着额头，长叹了一声。

出于“六眼”的功劳，夏油杰直接看到了校长室的日历、校园内的学生们…连手机都不用打开，夏油杰就知道自己进入了悟的身体。

2018.4.30

这是…未来？

夏油杰的记忆停留在2017.12.24，那是他意识断层、即自己死亡的日子。

关于后续自己的尸体被利用这一点，夏油杰是完全不知情的状态――涉谷站回应五条悟的那个动作，只是灵魂的余震，属于那个身体的本能，并不在夏油杰的记忆之中。

做了十来年的特级诅咒师，夏油杰对各种咒术师的术式了解的也很多，他听说过一种降灵术，可以将死人的灵魂召唤到活人身上。

悟他…应该不会……

“―――”

草。

夏油杰心底爆了个粗口。

为什么他觉得五条悟用降灵术复活夏油杰（甚至不惜用自己的身体），一点都不奇怪呢？

不过现在没什么时间考虑这些了。

六眼看到，伊地知正从楼梯那边上来，朝五条悟的办公室走来。

这是小他们两届的后辈，但夏油杰与伊地知没有什么交集，对伊地知谈不上什么了解，只是知道这个人而已。

好了，要怎么才能不露馅？

六眼继续朝脑海中输送着无用的信息，夏油杰从五条悟的制服口袋里摸出了眼罩，轻车熟路的带上。

高专时期戴全黑的墨镜，之后成为教师了绑绷带……

这就是悟眼中的世界吗？

伊地知已经来到了这个楼层的外走廊，一步一步的向目的地前行。

看得那么多，会有疏漏才正常吧。

辅助监督敲了敲门，出声道：“五条先生，你在里面吗？”

“在哦~”

用着教主绝不会使用的轻佻语调，夏油杰对着得到回应后推门而入的伊地知挥了挥手。

【8】

无下限术式为五条家祖传术式，能干涉原子等级的物质，支配空间。需要极为缜密的咒力操纵，因此只有六眼持有者才能使用这个术式。其他人就算遗传到了术式也用不了。

这句话不太正确。

世人似乎认为只要继承了六眼，就能够轻松掌握无下限术式。

大家都看不见，各个时代的六眼之人也付出了超乎常人的努力，才能够控制住这双眼睛。

坐在伊地知驾驶车辆的后座上，夏油杰开始摸索着五条悟的术式。

现在他的眼中，每个人的咒力流动都无比清晰。

甚至……普通人那少到可怜、还随着负面情绪点点溢出的咒力，都完全的显现在六眼之下。

这次伊地知是来向五条悟汇报任务的，现在夏油杰就是在前去祓除诅咒的路上。

长腿屈放着，本来打算好好端坐的夏油杰考虑道五条悟的形象，直接歪了半个身体，把脑袋靠在了车窗上。偶尔伊地知颠了一下，夏油杰还要唧唧歪歪“开车要看路哦”。

再次被五条先生调侃的伊地知还能怎么办，只能把苦水往肚子里咽。

夏油杰还没有意识到，刚才…他用了一个新的名词。

普通人。

平常以“猴子”称呼的常人，忽然变回了“普通人”。

离开高专，走上诅咒师道路的夏油杰不断的告诫自己：要讨厌普通人。

而造成这样变化的原因――

只是还错号手抖的上帝，把前一次手抖的产物给拿掉了。

或许也不是手抖，可能是上帝觉得：

k最爱的孩子，怎么忽然有了物种认知障碍？

总之，一切不合理的因素，上帝会让它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