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快乐
新婚快乐
夜凉如水,屏风透人影,灯火绰约,梁温跪在软垫上,看着前方案桌上摆放着的牌位,手中持着佛串,目光平静。
门开着,秋霜守在廊下。
苏瞿白忙完手头的事便来了此处,这里是梁温为梁家人所设的静堂,后将她亲人的牌位尽数请了来,除此外,最下方还有一块无字牌位,摆放在梁旭川与徐氏的下方。
檀香隐隐透出,苏瞿白踏入这里,取了香,借着烛火点燃后俯身插入香炉,随后跪在梁温旁侧的软垫上。
梁温静静地看着他:“忙完了?”
“嗯,都是些杂事。”
梁温不再多言,偏过头去,烛光打在她面上,柔和了轮廓。
“苏瞿白,你那封信送出去了吗?”
苏瞿白置于身侧的手握了一下,面上更是淡然:“还没呢,无名无份的,怎么送?”
梁温偏头去看他,笑着说:“这么可怜啊?”
笑着笑着就靠在他肩上,苏瞿白叹了一声,无奈用手将她扶住:“那你快心疼心疼我,将我收了去。”
“好啊。”
苏瞿白骤然看她,这些年他时常旁敲侧击此事,但梁温总是一笑而过,且诸事加身太过繁杂他倒也没太过着急,他等得起。
但没想到,今日她主动提起此事,还直接答应了,这叫他突然有些愕然。
他们口中那信是苏瞿白写来送于盛京徐漱玉的,大意就是表达爱慕,准他期许之类的。
“我可当真了。”
梁温挺直腰板站起来,将佛串挂到腕间:“谁说假话了?”
留下这一句,便走了。
徒留苏瞿白还跪在原地,夜色太过寂寥,因此他的笑声便格外明显。他看向上方的牌位,恭恭敬敬跪地磕头。
“诸位长辈在天有灵,望保梁温一世安康顺遂,小辈苏瞿白敬上。”随后又觉不妥,再道:“日后,瞿白必定会对梁温爱之、护之、珍之,我之真心,天地可鉴,如有违背,必遭天谴。”
静堂的门阖上了,檀香与烛光被封在里面。
苏瞿白的行动很快,当夜便将信寄了出去,若是按照往常他从梁温那里回来会再回书房看会书,但今日他看不进去。合上外衣,本想绕着院子走走,结果就走到了梁温院外。
他也不进去打扰,靠在墙上,望着亮澄澄的明月,还挺亮。
秋风很凉,他穿的单薄,衣摆被吹起。
院门开了,梁温也走出来:“我就知道你在这儿。”
苏瞿白拉过她的手,有些凉,忙裹进手心里暖着:“我们心有灵犀。”
梁温瞧着他如今的脸皮是越发厚了,她能猜到苏瞿白在这不是什么所谓的心有灵犀,而是苏瞿白时常来,他也不打扰她,就守在这里,一靠就是许久。刚开始她也不知道,后来秋霜撞见过一两次,她便知道了。
但两人心照不宣,谁都没有道破。
苏瞿白怎么都捂不热她的手,两人都不是那种体温高的人:“进去吧,这里太凉了。”
梁温反手拉过他,将他一起拉进院中:“以后来了就进来,没人轰你。”
一路走至屋中,窗棂开着,月光倾斜而入,两人坐在榻上,一同赏着那月。
梁温惯是贪凉,但几年前被捅了心窝,后又操劳,身子一直没有太好。苏瞿白每次见她穿的单薄,都要唠叨两句注意身子。
夜间风凉,梁温半趴在窗框上,发梢吹地微微晃动,苏瞿白本想开口,但转念一想便算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梁温闭上了眼,平稳的呼吸声慢慢送入苏瞿白耳中。
还是贪凉啊。
苏瞿白俯身将梁温打横抱起,才放在床榻上她便惺忪地睁开眼,自然地牵上他的手:“我不困。”
苏瞿白轻笑了声:“睡吧,我不走。”
梁温不松手,就那样迷迷糊糊地看着他,满是眷恋。她是内敛的,情绪每日都收敛的很好,如今这副外放的样子少见,苏瞿白更是心软:“真不走,我去将窗子关上,然后就回来。”
她这才松手,但眼睛还看着他,等他回来又抓上去握着。
她是真困了,苏瞿白想,都有些不清醒了。
梁温空着的手拍了拍空着的床榻,拉着苏瞿白的手就要将他往上带,苏瞿白没纵着她。
梁温有些不满,收回手,也不牵着他了。
苏瞿白只能主动去讨,被丢开两次才温声哄道:“不合适,你我还未成婚,此番逾矩,平白叫他人诟病。”
“你乖乖的,我就坐在这儿,好不好?”
他俯身凑得近,温热的气息打在人颈窝,等着梁温的回应。
她还是很好哄的,略微一想便又将手握了起来,苏瞿白还没来得及起身便被突如其来的温软侵袭了。
随后便是刺痛。
梁温亲了他,或许不能叫亲,那力道,说成咬一点都不违和。
但也叫苏瞿白愣在那里了,这些年他克制着、压抑着,将自己的欲.望掩藏,多年的功力因梁温一个举动给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