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同僚 - 庙堂既高gl - 墨钧 - 纯爱同人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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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同僚

又是一年的新开始,祭过皇天后土,享受爆竹花灯,新春将来,渐渐的,灰蒙蒙的视野里增添了嫩绿的颜色,阳春三月须臾而至。

小书房内,内阁大臣们慷慨激辞,自谢准走后,萧炜提了周晋夫为新的首辅。周晋夫也是老臣了,而且他还和萧明有姻亲关系,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萧炜为了支撑新的太子所做的举动。谢准走了,自然有新入阁的朝臣,这人正是萧鸾的舅舅严崇礼。

严崇礼只一人,经过了宦海浮沉,已经是沉稳了很多。严家在京中的一切如今只指望着严崇礼和严蓁两人,兄妹之间互通有无的次数很是频繁。严崇礼入了内阁,倒是低调,周晋夫对严崇礼很是看不顺眼,经常刻意刁难,严崇礼也一一的忍让了。只是周晋夫的威信不如谢准,说到正事的时候,时常有其他的内阁大臣出来呛声。

毕竟嘛,大家都是圣上的臣子,也都是支持萧凤鸣的人,凭什么你能当首辅,我就不能呢?若说你是萧明的岳丈又如何,日后当皇帝的是萧凤鸣而不是萧明,一个太平王爷,自然不可能手握实权,当然不怕。

齐霁真面色端庄,笔耕不倦,她手中的活很多,又因在萧``炜眼皮底下干活,因此不得不放一百二十个心在上面,就算有劳累,也不敢表现出来。因为齐霁真是一个女人,若她说累,旁人就会说,你一个女人,体力不好是自然的,不若回家相夫教子。若她有所差池,旁人也会搬出同样的说辞。对此齐霁真毫无办法,也只好要求自己,不敢出丝毫差错了。

所幸努力尚有回报,齐霁真看着自己眼前的字,她神色淡然。

诏书已下,很快就是册封大典了。萧炜这次似乎也下了决心,推动得极快。这些事自然无需齐霁真担心,她只需要在这日复一日的工作里默默的等待。

“齐庶常!还请稍候!”

这日里,齐霁真刚收拾完手中的文档,准备走,就听到了身后传来呼唤人。齐霁真站住脚步,往回望去,只见来人提着下摆,匆匆而来。齐霁真认得这人,他与齐霁真是同一届的,齐霁真为榜眼,此人则是探花,名为陆渐泓。两人都是少年,岁数相差不大。古代有探花郎一称,是科举之上让进士中最年轻貌美的少年人采摘鲜花,以迎接状元。

在多位女帝继位的那些年里,很多年的探花都是由女性来当的。只是如今读书的女人越来越少,而探花也渐渐的变成了第三名的名次,再无当年的盛况。不过也或许是因为这个名字的特性,探花的相貌倒是一般都不错。

陆渐泓年少聪敏,家中曾是破落的世家贵族,只是到了陆渐泓这一代,和普通的寒门也没有什么分别了。只是他家中诗书传家,行为做事都颇为端庄,又因年少,在被人夸奖时还会脸红羞怯。因此也是很受人喜爱的。此处从翰林院中调的人里,就他与齐霁真,而原本的状元则攀上了其他的高枝,直接提拔就任去了。

陆渐泓见齐霁真停下脚步,于是三步并作两步来到齐霁真面前,朝齐霁真拱手道:“齐庶常可让我好找。”两人之间关系尚可,只是齐霁真到底是一个女子,无论是喊名字还是小字,都仿佛有些不好,因此陆渐泓便以官位来称呼齐霁真。

“陆兄有何事?”齐霁真笑笑,问道。两人穿的都是一样的官服,只是齐霁真到底是个女人,腰收的极细,风一吹,袍袖翩然,就若要乘风而去那般。

陆渐泓有一瞬间的恍惚,但他很快回过神来,便道:“今日大家准备聚一聚,同事三月有余,大家也可互相认识一二。”陆渐泓点到即止,他看着齐霁真似是正在思索的模样,又笑道,“他们知道你我有几分交情,便来让我请你了。”

其实这样的聚会,一般是不会叫上齐霁真的,因为去的一般都是秦楼楚馆的地方。只是今日来,齐霁真接连得了好几次萧炜的夸奖,于是大家也就惦着脸来跟齐霁真套近乎了。

齐霁真并没有考虑太久就答应下来。她在萧炜身边待了一段时间,看到的和此前的又不相同。此前她读书,是一个人的事,只要她足够努力,花费足够多的时间,就终究可以达到自己的目的。但入了官场,一切就仿佛换了一个规则。一件事,不止是一个人的事,而关系到千千万万的关系。而一个人,也永远不可能办成一件事。

这样的道理,齐霁真的出身就已经告诉过她,只是当初纸上得来终觉浅,不若如今感触颇多。而她也并没有一个很好的契机参与到这个只有男性的顶端权力框架之中,因此只是静静等待,等待着让别人主动邀请的那刻。

所幸,齐霁真并没有等待太久,官员们的趋利避害比她想象得更为迅速。齐霁真当下勾起了笑容,点头应承下来。陆渐泓闻言,顿时露出了笑容来,说道:“那齐庶常就随我来吧。”

“大家都是庶常,这般称呼倒显得生分,就唤我三娘吧。”齐霁真笑道。

陆渐泓点点头,从善如流,改口称齐三娘,两人之间顿时仿佛亲近许多,说话也更显亲近起来。

几人凑了个数,约莫也有七八个人,其中齐霁真最年轻,今年才十七岁,其次就是陆渐泓,方方二十。庶吉士号称内阁辅臣的踏脚石,选的都是年轻有潜力的进士,最大的也不过才三十左右。既然大家年岁相差不大,说话就随意许多,再加上同行之中还有个娇滴滴的小姑娘,那就更是要注意自己的仪态风貌了。

既然带了齐霁真,大家也不好往青楼钻,就近寻了一个雅致的酒楼。楼名回燕楼,楼高两层,两处夹角飞檐,就如展翅欲飞的飞燕一般。此处是精贵人家待的地方,门口站着的是貌美少年,身着整齐,见到一行人走近,又是身披官服,于是笑容恳切,叉了双手,道了声:“老爷们请坐。”

一行人便笑着入内,馆内正是热闹的时候,只听琵琶声起,金戈声动,仿若两军对敌时,声动天地。齐霁真缓了脚步,朝那处看去,只见一个白面无须的男人正在奏琵琶,他神情专注,手指轮播不休,下方人亦是听得如痴如醉。待到金戈休止,又有楚歌起,凄声悲歌,闻者流泪。

齐霁真不禁想到了当初在北狄时的情景,她随同萧鸾游历三载,印象最深的却是在北狄那段经历,金戈铁马,冷月清风,作战后的夜晚,亦是有悲歌响起,涕泪无从。

“三娘怎的不走了?”

齐霁真脚步停缓,旁人就回转过头来。齐霁真便笑了声,说道:“没什么,只是觉得竟然有这样的琵琶大家,能有幸听到,实在是幸事。”

“若是齐三娘喜欢,咱们便多聚几次,多听几次。”

“听说京中来了新的戏班子,也很是有趣,什么时候可以去听听。”

这一开口,其他人也探头开始说起来。大家都是年轻,正是爱好享乐的时节,说起来也是头头是道。倒是最年长的那位皱眉说道:“京中享乐之风过甚,周围近郊农人不思农作,却只想到城中出头。我家乡里甚至有父子兄弟夫妇,自少而白首不相面之人。”

此人说话老成,满是伤感,其他人便面面相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反倒是齐霁真笑道:“也是生活所迫,谁不想六亲俱全,儿孙绕梁呢?还是上楼去吧。”

那人顿时不再说话,只是看着齐霁真,忽然又道:“父母在,不远游,无君无父,类同禽兽。”

齐霁真回望过去,坦坦然的回道:“孙庶常读书不好,怕是忘了后半句。子曰: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

其他人见状,急忙打趣了几句,开了个不尴不尬的玩笑话,相熟的人立刻上前引路,这才将这段插曲带过。

这一出酒席一直喝到了夜晚,几乎到了快宵禁时分才停息。齐霁真喝了五六分醉意,在座都是进士,当然饱读诗书,凑在一处,除了谈谈工作,就是做诗文了。上司是说不得的,顶头的上司就是皇帝,而天天见着的又都是重臣,有谁敢说。最多发发牢骚,说自己手腕都抄得痛了之类的话来。

所幸虽然有了不愉快的小插曲,但也算得上是宾主尽欢。在座都是文人,要折服他们,自然也是要靠文章。齐霁真文采斐然,又不卑不亢,就算是捧,也会捧得不着痕迹,极讨人欢喜,让众人大呼恨没有早日相聚。

到了出酒楼的时候,陆渐泓一直看着齐霁真,怕她醉倒。齐霁真朝他一笑,谢了他的好意,说道:“我没事。”

“不若我送你回家吧。”陆渐泓不放心,问道。

两人到了楼下,见楼下停了一辆黑色无标的马车,看上去十分低调,但拉车的马高大雄壮,一看就是极好的良马。进士们都是文人,不太认得,只是见那马儿温顺,浑身漆黑,静静站在那里就仿佛带着威严那般,也下意识地绕开了些。而一直等着的马车夫看到一行人后,急忙站起身来,朝齐霁真走来,躬身道:“小姐,我来接您了。”

齐霁真见状一笑,扭头对陆渐泓说道:“我家人来接我了。”

齐霁真到底有几分醉意,走路都仿佛漂浮在云端,她踩上马车夫特意垫上的脚垫,跳上马车,几乎是跌了进去。这时,从内里探出一双白皙纤细的手腕,黑夜里,酒楼上挂着的灯火微弱,那双手白得就如同玉一样,也仿佛如玉一样脆弱,一折就要断了似的,却出乎意料的有力,牢牢地接住了齐霁真。

陆渐泓急忙收回了视线,默念几声非礼勿视,匆匆地转过了头,也就错过了那一晃而过的面容。而过风声轻动,待到陆渐泓再转过头的时候,马车已经驶远了。

“怎么喝这么多?”马车里,萧鸾抱住齐霁真,让她的头贴在自己的胸口。

“没有多少,只是……”齐霁真嗅着萧鸾身上的味道,浅浅的轻笑,“只是,我醉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是齐霁真也要靠自己加入官场中,等到萧鸾大婚后,就要快进了,(づ ̄3 ̄)づ,谢谢大家的追文

明代的时候,由于资本主义萌芽,工商业极其发达,娱乐产业也是如此,导致大量的农民进城打工,以下是资料:

“农民进城的情况最早发生在江苏、浙江和江西等地,后来波及到全国许多地区。有的人十几岁就外出,“虽老不休”,“有数年不归者”,“其父子兄弟夫妇,有自少至白首不相面者”,“有弃妻子老死不归者”,“有别妻子,不顾父母之养”者。这些人外出以后,虽然有的还捎钱回家,为本族捐钱修祠堂、办义学、买族田和义田等等,但总的来说,宗族家乡观念是日益淡薄了,族长们也很难对千里之外的外出者像过去那样实行统治了。农民进城,是“城市化”的开始,是城市文化最重要的前提条件之一。”

出自《明朝的城市文化》,时不时似曾相识?

为什么要特意写这些,是因为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经济的极大发展,才能让女性的权力从家中解放到社会啊……所以设定的社会文化更类似明末……叨叨说了好多,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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