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职业主播
滕冰是在男厕所蹲了一夜。
昨晚她前脚跑，后脚狗男人就追了出来，连带着哗啦啦一堆警卫保安都在抓她。
滕冰不敢乱跑，想到自己是打扮成一个蹭热度的十八线小明星的模样出现的，当机立断钻进了男厕所里，一蹲就是一夜。
一直到外边人来人往的都是上班族的声音，滕冰知道第二天终于到了。
高贵冷艳地从男厕所出来，也不知道有没有把那一众正在方便的男同胞们吓出个好歹来。
她先是去了手机专卖店，买了个自己以前用得顺手的手机，要办手机卡时才发现自己的证件都被那辣鸡网红公司收走了，想把旧手机的卡扣下来，摸遍全身也没发现旧手机的踪影。
她想着应该是不小心掉在哪儿了，不过该发出去的东西已经发出去了，那旧手机也没啥用，丢了就丢了吧。
滕冰在外磨蹭了会儿，算着公司到了午休时间才回去。倒不是要引人注目，相反，她正是选在了中午这个大多数人都在休息的时间段，这个时候人们休憩之余看个新闻，极其容易投身到激烈的讨论之中，也就不会注意到自己了，一举两得。
工作室里静悄悄的，只有几个大概是业绩不好的小姑娘仍然在直播，偶尔发出一两声声响。滕冰抬头一看，面相严厉的陈珊正阴沉着脸看她。
“陈经理。”滕冰率先开口，问候了句。目光瞥向一旁正在直播的俞茵，她正挤眉弄眼地给自己使眼色。
“温小希，你最近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啊。”陈珊推了推眼镜，目光严厉，“业绩不好也就算了，最起码你多直播几次，也能补回来一些。你倒好，这几天直播一次都没做，整天在那儿装模做样，现在竟然敢不经允许擅自跑出去了？”
这话倒是没错，滕冰除了刚来的时候跟着工作室的小姑娘开了一次直播，剩下的全都是开了个直播的页面在那里装模作样。
她知道这事瞒不了多久，本来也不打算在这儿一直呆下去，不过眼下证件被收走，似乎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你别忘了，你父亲欠的债、你哥哥房子的贷款都是公司出的，你签的是终身的合同，公司不会留不能带来利益的员工。你再像这样不求上进，公司随时有权利追回这些钱！”
她刚想说那你追回吧，陈珊却好像看透了她心中所想，又补了一句：“就算追回这些钱，你也别想着脱离公司，就算是给公司打扫一辈子的卫生你也跑不了！”
“你好好想清楚，业绩好了皆大欢喜，你也能提高待遇。整个工作室就你的相貌最好，要想红并不难，将来步入演艺圈大红大紫也说不定，可别浪费了。”
不同于滕冰本尊那种高冷浓颜系美人，温小希是那种清纯挂的，眉目婉约柔和，灵气四溢，撒个娇扮个可怜毫无压力。滕冰一早就发现了，也难怪公司卡她卡得这么严。
刚要开口，却被正在直播的妹子的惊呼声打断了。陈珊阴沉着脸质问她，那妹子惴惴不安地解释：关于大明星滕冰的死因，似乎有了新进展。刚刚弹出了好几条推送，直播间里仅有的那几十个人也退出去了。
滕冰微微一笑，知道是自己昨晚发出去的东西奏效了。到嘴边的话硬生生转了个弯，对陈珊道：“陈姐，要想爆红挣钱也不是什么难事，眼下就有一个好办法。”
……
这几天的娱乐圈可是格外的热闹。
滕冰的死因还未查明，谁知道在某天中午，各大广场的led大屏上忽然出现了大量计慕凝的照片，同步传出的还有计慕凝打电话的录音。
其中提到的有关滕冰的话令所有粉丝勃然大怒，网上骂声一片，全都是在请求调查计慕凝。
其中“静姐”这个称呼也让许多网友猜测，娱乐圈名字里带静的人不多，网友们一个个地去询问却鲜少得到答复，不知道“静姐”们是不是提前串通了，集体装死不回应。
计慕凝的经纪人都快急疯了，本来说好了第二天要去接她，经纪人却因头天晚上的应酬一觉睡到下午，醒来后公司的电话都快给她打爆了。
她也给计慕凝打了电话，不过没接通，公司那边也迟迟没有给出公关方案。
经纪人两头为难，到最后竟然是滕冰的工作室率先出面，说什么案件交给警方处理，但因为录音的事滕冰工作室决定收回赠送给计慕凝的别墅，社交平台上交接合同晒得明明白白，网友们议论纷纷，经纪人又是一阵窒息。
也正是因为滕冰工作室收回别墅的决定，序章娱乐终于找到了早就凉透了的计慕凝。
只不过这起案件相对于滕冰的案件更加难以侦破。事发地是保密性良好的私家别墅群，基本上不可能有外人进入；
别墅里漫过膝盖的水也早就把可能留下的痕迹冲洗得干干净净。
计慕凝穿着浴袍沉在浴缸里，官方最终也只能给出失足溺亡的结果。
当事人已经不在了，录音的事也只能不了了之。只不过网友们的普遍倾向都是计慕凝畏罪自杀，录音也只是给这起案件增加了一丝神秘色彩。
她的粉丝不多，仅有的几个弱弱开口想替她说几句话，也在瞬间就被埋没进了网络海洋之中。
这一切滕冰并没有在意，她现在正兢兢业业地策划着直播的事情。
温小希的证件以及那什么合同都捏在公司手里，要放在以前，这些琐事根本不值得她看一眼，可现在她是温小希，无权无势还没钱的温小希。
滕冰叹了一口气，自己的仇还没报，母亲的事也没解决。滕冰已死，怪力乱神的事情太过荒谬，她也只能放弃滕冰的一切，用温小希的身份接着去做这些事。
而第一步，就是解除这辣鸡合同，回归自由身；
再往前一步，就是把现在在做的直播搞好，捧红几个主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