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番外
孩子是在端午那天卸货的,动静闹得挺大,主要是在后半夜,大家都在梦里。
许逸起先以为是胎动,没太在意,平常孩子就活泼,没想到后来动静越来越大,疼的他直冒冷汗。临到预产期,阎东霖睡得很浅,生怕出事自己睡太死。
所以,许逸痛哼没太响,那头阎东霖就醒了,看着人发青的脸色和满头汗水,他也顾不得是在大半夜,喊了司机,两家人兵荒马乱的往医院赶。
主手术的医生之前一直在给许逸做产检,对病人的病理情况都清楚,直接选的剖妇产。
手术持续两个多小时,整个过程很顺利,五斤四两,是个红彤彤的男娃。
大人小孩都平安的,等许逸转到普通病房,两家人这才松了口气,有空讨论起孩子的名字。
单随一家姓,两家人都觉得不大好,为了公平,讨论来讨论区,干脆拿两大人的姓,再单凑个‘乐’字。
阎许乐、许乐、乐乐,许家阎家,各喊各的,出奇的融洽。
作者有话要说:
而两家长辈对这意料之外的乖孙极其宠爱,阎许乐同学天生的熊脾气,又有大人宠着惯着,于是年纪不大,在两家已经无法无天。
但因为太嚣张,五岁大宴上,先是偷了他爹摩托车钥匙,揣在兜里,又让他爷爷抱他做上摩托车,还聪明绝顶将他爷爷支开,自己插上钥匙就要去拧油门,幸好被找儿子的许逸看到,及时阻止。
那一幕越回想许逸越后怕,自己要是晚一步,孩子真拧了油门,天知道会发生什么。
也是那一刻,他知道不能再惯着儿子了。
于是,嚣张五岁的霸王阎许乐被许逸制裁了。
整个过程,全家没有一人敢劝架,阎许乐屁股被打得通红,眼泪婆娑也没人来安慰。
他熊归熊,但也很聪明,看疼爱自己的爷爷奶奶都不来安慰自己,知道自己是做错事。
夜里,他抱着个小本子爬到他爹床上,挤到两个爸爸中间,在亲爸疑惑的目光下,肉乎乎的小手翻开本子,指着上头一页的保证书,一字一句的朗读起来。
“偶包正,再也不re爹爹生七...”
因为认的字太少,许多地方都是错别字,再加上稚嫩的声音,许逸憋了三丈的火顿时消去大半。
阎许乐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小手小心翼翼的去拉自家爸爸的手,奶声奶气的保证,“爸爸,我错了,能不能原谅偶...”
许逸那点火气也被这祖宗的憨态扑灭,他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家长,伸手轻轻的揉了揉阎许乐的脑袋,道:“也不是爸爸要打你,你爹的车那么高,要是掉下来怎么办?”
“爸爸就你这么一个宝宝,不求你将来多么有出息,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就好。”
阎许乐年纪还小,听不懂他爸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但他能感受到他爸已经不生气了,于是挪着爬到他爸边上,小脸贴贴,“乐乐,以后会听爸爸的话...”
他有些困,保证书虽然没几个字,但哭过一场,又折腾一天,在得到他爸的原谅,他再也撑不住精神,小脑袋一点一点,不到一会儿就打起小鼾。
许逸颇为好笑的给孩子盖上小毯子,眼神中带着柔和,这一幕正好被回来的阎东霖看到。
他蹑手蹑脚的凑到跟前,瞥了眼床上的小崽子,转头在老婆唇瓣上轻轻的咬了一口,问道:“怎么到咱们屋里来了?”
“来给我打保证”许逸唇边挂着笑意,目光往床头柜上一扫,示意人看。
阎东霖先是一愣,随后目光跟随着停留在那小巧的本子上。
他轻声翻开那页保证书,看完里头乱七八糟的内容,俊眉不由得一挑,目光带着几分诧异,“这小子还挺会来事。”
看到这份保证书,阎东霖明白许逸已经没了火气。
他伸手捏了捏老婆的手道:“这次我也有些大意,不该乱放钥匙。”
他从没见过许逸生那么大气,没有反感,倒是有些心疼了。
“那你是不是也该罚?”许逸闻言,眉头一颦。
看着至少能躺下四五人宽的大床,他目光真诚的看向阎东霖:“正好你儿子那屋空着,今晚你去你儿子屋里睡吧,三个人睡一张,多少有点挤。”
阎东霖一听要分房睡,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僵。
“那怎么行。”这一刻,阎东霖哪里还有什么同情儿子的情绪。
在他心里头,老婆第一位,孩子什么的都得往后让让。分房睡那是夫妻间的大忌,哪能说分就分,而且这孩子怎么能睡在自己屋里?
在阎许乐小朋友三岁的时候,他亲爹就以要独立为由,强制将人挪去单独的婴儿房。阎许乐同学虽然抗争过,但无论他怎么赖在他爸床上,第二天都会被挪回自己房间。
后来,屋里玩具越来越多,他爹连哄带骗,他终于适应自己单独一间。这一回之所以会睡在他爸房间,也是因为哭得太累,又怕他爸生气,就忍不住想赖他爸床上。
可惜,他终究还是斗不过他爹。
“就让他睡这里吧,也不是睡不下。”许逸看着人手脚麻利的抱起孩子,连忙伸手要去阻止。
奈何手慢了一步,阎东霖已经将孩子抱在怀里,他面色严肃道:“一会儿我得认错,被小孩看到多没面子,再说乐乐睡野惯了,夹在中间,滚来滚去容易睡不着。”
许逸目光一滞,看着鼾声轻快的儿子,他满是疑惑--你管这叫睡不着?
许是他眼中询问之意太过明显,阎东霖脸皮虽厚,但也忍不住耳根子一红,他没敢继续跟媳妇对视,抱着儿子就往隔壁的婴儿房去。
来去匆匆,那模样好似生怕慢上一刻,自己就会反悔一样。
许逸有些苦笑不得,但也没多加制约,因为小孩生日宴要忙,他们也有些日子没亲近了。许逸不是那种木头,他下床往衣物间走去。
等阎东霖将小麻烦安置好,回到屋里,见床上空荡荡。
衣物间里头的灯却开着,他推门进去,而后看见他目光微微有些错愕,神色却越来越亮。
“你怎么不敲门的?”许逸本还在纠结要不要再换回来,没想到门突然被推开。
他吓得下意识将衬衣往下拉,但可惜,这白色衬衣透明度有些高,根本挡不住他内里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