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祁陵!本尊的事你管不着!”樊寂手上用魔力幻化出一团火,朝祁陵攻过去,“你再废话,别怪本尊不留情面!”
祁陵侧身避开,那团火砸到它身后的石柱,石柱瞬间裂开,由那石柱撑着的上顶也应声而坍塌。
祁陵:“你以为我愿意教你?樊寂!!你曾许诺先魔尊听我的话,如今便是这般回应?!”
樊寂嗤笑一声:“他叫你辅佐本尊,不是叫本尊事事都听你的!祁陵!不要以为本尊怕你,吾今日就是不去圆房,你能奈我何?!你这么想要后代,你去和她生吧!”
“……你!!”祁陵气不打一处来,樊寂身为魔尊,到了纳后的年龄,就该好好履行责任才是,怎么还能像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祁陵被他气得满脸通红,樊寂见到他这模样,心中甚是快意。
他就喜欢看他的大祭司脸红的模样。
祁陵化出弓箭,指向樊寂,“冥顽不灵!”
樊寂道:“冥顽不灵的是你!你什么都不懂本尊。还妄想让本尊纳后。”
听到这话,祁陵犹豫了一下。
他在说什么?他从小与他一起长大,辅佐他到大,怎会不懂他?
樊寂喜欢的和讨厌的,他都牢牢记着。魔族皇后也是合着他的喜好选出来的。
现在他竟然说他不懂他!
祁陵觉得自己多年的心血都喂了一条狗。
他还在气恼中,樊寂却脸色突然变得苍白,大喊:“身后……”
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祁陵身子突然向前倾了倾。下一秒,才后知后觉心口好像被什么东西刺中,一会凉一会儿烫。
“祁陵!!!”那支不知从何处过来的剑穿透了祁陵,紧接着刺向樊寂,光散发着灼热,仿佛要将他的皮肤生生燃了。
祁陵心口那股刺痛被无限放大,逐渐向四肢蔓延,手中的弓箭也因身体的损伤而消散。
那箭矢的目标是樊寂,却被祁陵挡了一部分,金光遮蔽了视线,樊寂只能勉强抵挡住。
祁陵睁不开眼,心口疼得很,像火在灼烧生命,他伸出手,想要抓住那个人。
“祁陵!!!”
昏迷的前一刻,祁陵什么都看不见,唯独那个人对自己的呼唤和呐喊,一遍又一遍在脑中回响。
“祁陵――!!”
*
祁陵睁开眼,阳光有点刺眼,他身上好像被什么压着,压得他喘不过气,像要死了一样。
“哎呀!”男人惊呼一声,从他身上移开了那只手,祁陵顿时觉得松了口气。
男人哈哈一笑,说道:“兄台见谅,在下名叫杨平竹,是见你大白日晕倒在这,还险些没了气息,这才出此下策。”
祁陵起身,低头看了眼,发现心口那处衣襟敞开,还有被按压过的红色手印。
祁陵:“……”
杨平竹见他一脸幽怨,忙指着自己证明清白:“不是啊!我我……你,两个大男人,兄台你不要多想!”
祁陵捂着心口:“……”
他其实并没有想什么。
杨平竹忙着转移话题:“兄台叫什么?”
祁陵眨眼,想了一会儿,什么都想不起来,除了印在脑海中的那两个字。
“祁陵。”
杨平竹:“祁陵兄,那你家住在何方?又怎么会晕倒在这锦阳城?”
祁陵摇头。
杨平竹:“你也是来参加冬试的?”
祁陵摇头:“不记得了。”
杨平竹不说话,看起来在思考着什么,祁陵趁这工夫,发现自己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不少,可那些都已经开始结痂,唯一一处看不出受伤的地方――心口,却在发着阵痛。
过了一会儿,杨平竹一乐,不知从哪处掏出来一叠纸,“祁陵兄,你看你倒在这儿,路过的修士都怕麻烦不上来救你,我这好心救了你,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小忙?”
祁陵:“什么忙?”
杨平竹:“实不相瞒,在下是出来找家妹的。诺,这纸上画的,正是家妹。”
祁陵接过纸,若不是杨平竹说这是他妹妹,祁陵根本看不出这是在寻人。上面每一张纸都用笔草草勾了几划,俨然就是个简笔小人,丝毫看不出样貌。
祁陵:“……你确定靠这个,可以找到令妹?”
杨平竹噤声,一手搭在祁陵肩上:“祁陵兄,重在参与嘛!我也知道我画技不行,靠这个找不到家妹,这不,就来了这锦阳城拜师么。”
祁陵点了点头,看来他还有些自知之明。
祁陵:“拜师,是与你方才说的冬试有关吗?”
杨平竹点头,指着不远处连绵的山峰:“此处名为锦阳城,立于天下第一宗临阳派脚下。那边的几处山峰,分属于临阳派的几位长老。每年临阳派都会进行冬试,故而这几日在这里修士聚集,他们都想要拜入临阳。”
“那我……”祁陵又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和那些修士穿的好像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