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在祁陵生着闷气给樊寂解释完后,这个只懂些皮毛的人才终于肯放他下床沐浴。
祁陵关着门,将人挡在外面不允许他进来。
“……你又不是女子,这般遮掩着给谁看?昨夜还不是都见过了?”樊寂声线中夹着一丝不乐意,但祁陵却听出了另一番终于把人归为己既有的得意,倏得一下红了耳根子。
门外传来异动,是他下的阵法被触动了。
“大祭司这什么意思?”屋外樊寂的声音稍稍变冷:“你以为这个能挡住本尊?”
祁陵:“……”
他垂眸,管自己清洗。
归根结底,他是臣子,樊寂是尊主,施个阵法不过是强调那个人自己真的不想被见到,但他若真的要进来,那他也是没有那个身份去忤逆的。
按樊寂的性子,他自然是不会想这么多,见到大祭司又逆着他来,甚至还会变本加厉。
可他刚要解开阵法,却突然止住了手,转身离开。
从头至尾都无人来打扰祁陵,他只听到了外面小孩与樊寂打招呼的声音。
他疑了一瞬今日尊主怎么这么听话,便又听到外面有人讲:“元哥哥今日起晚了。”
樊寂答:“昨夜有事,累着了。”
“什么事?”
祁陵停下擦身的动作,细细听着。
那头默了几秒,随后传来轻松的一声:“好事。”
祁陵:“……”
*
祁陵沐浴完,换回了原本常穿的白衣裳。
“尊主,怎么给我准备白色的,那外面……尊主笑什么?”
樊寂压下笑意,打趣似的过去勾了勾他垂在身前的青丝,“吾的大祭司……原是怕被捉住吗?”
“不……”祁陵朝后退了几步,收回自己被勾着的青丝,别过头道:“不是怕,是不想惹那些麻烦。”
这一退避的动作叫樊寂不满,轻皱起眉头。
“尊主息怒。”祁陵也意识到了,立马跪在地上,幅度太大又一次扯到了身后,疼得周身发颤。
樊寂见他难受,哼道:“起来,本尊不罚你。”
祁陵低着头:“……”
樊寂:“本尊给你上药,起来,你还要我说第二遍?”
“尊主……”祁陵神色复杂。
樊寂见他一直发抖,也知道他初次,自己昨夜做得确实有些过,二话不说将人抱起放到了床上。
“尊主!”祁陵挣扎了几下,身子被樊寂按住,刚穿上的衣裳又被扯了下来,那处传来一片凉意。
祁陵全身松了下来,放弃反抗,把头尽数埋进枕头里,只剩下发红的耳根露在外面。
樊寂拿来药膏给他上药,低低道:“本尊爱看你穿白衣,黑的不衬你,都把你衬黑了。再说,本尊要你穿什么,你就得穿什么!”
药膏上在那处传来凉意,祁陵打了个哆嗦,随后这凉意便消解了一部分疼痛,叫他比先前好受许多。
祁陵闷闷道:“是。”
樊寂突然停了下来,祁陵等了片刻,忍不住问:“好了么……”
“大祭司和失忆的祁陵,哪个才是你?”
祁陵一愣,直起了上身转头去看他:“什么?”
樊寂将人按回去,未发一言,继续给他上药。
但祁陵明显感觉到他下手重了些,似是心不在焉的,他咬着唇忍下了这疼,低低:“大祭司和失忆的祁陵,都是一个人。”
樊寂嗤笑一声,俯下身在他耳畔道:“大祭司啊……原来你和本尊,都喜欢骗对方。”
祁陵无声攥紧枕头,“是。”
他们两个人,从见到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欺骗了。
“然然……”
祁陵愣了下,接着咬紧了牙关。
樊寂上完药,坐在床边,“你的小名,本尊已经许久不曾叫过了。”他不知想到了什么,嗤笑一声,“不过,你怕是也不记得了。毕竟这么久之前的事,你应当……”
“记得的。”
樊寂一僵,看着祁陵,“你说什么?”
祁陵起身转过来,跪坐在樊寂边上,“我说,我记得的,尊主的事,我每件都记得……唔……”
樊寂将人压在身下亲了一番,分开时祁陵缓缓喘着气,红着脸道:“失忆的祁陵不是魔族大祭司,他可以甩去所有的责任和负担,无所顾忌地去过真实的自己。”
“他早在失忆前就爱上了一个人,却不敢去接近那个人,只好尽着自己的职责,将他培养成一个合格的魔族尊主,在心里将所有与他相关的事都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