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想打架啊
“当初年幼……我对不起你!”
何之哭笑不得,扶着严正望向墨飞,希望他能劝劝。然而墨飞却晒然一笑:“解铃还须系铃人。”
严正跪在那里努力措辞,但努力半天,嘴里来来回回还是那一句:我对不起你。
周围的人大多都与他有旧,此时都悄悄的退了出去。
看到严正这幅样子,何之毫不犹豫的也单膝跪在地上:“陈年旧事,严兄,我从来不曾怪过你。”
严正怔怔的望着他,反应过来后嘴唇颤抖不已,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何之握住他的手,眼神诚恳的把话又重复了一遍。事到如今,受伤最深的反而是严正。他得到的惩罚,早都远远超过了该得的。
为了引开话题,何之一边把他拉起来一边问道;“我跟果子一起来的,但刚进来就失散了。你有看到他吗?”
严正宛如大病初愈,脸色苍白中透着如释重负。多年枷锁一朝解开,他努力扯动嘴角:“没有见到,不过肯定没事,那些幻术都有兄弟盯着呢。”
何之疑惑:“我刚进来的时候,竟然真的以为自己是另外一个人。还好它们有所图,没有立即动手,而是想把我诱惑到什么地方,等走到半路我才反应过来。”
严正有些惆怅的叹了口气,原来在何之踏进镇子后,立刻就被游魂附身。
他所感觉到的,正是那抹游魂临死当天的经历。那些丫鬟小厮车夫,不过都是伥鬼罢了。但不论游魂还是伥鬼,都是镇上原来的居民。
“他们要干嘛?”
“游魂是在无意思的重复临死前的场景,而伥鬼为人做伥,正好利用游魂来诱捕生人。”
石窟里非常明亮,但又看不到那里燃了蜡烛或是搁置了宝石。
何之不露痕迹的把严正往椅子上带,与他分别坐在茶几两旁。
“白……何……啧,我还是叫你白一吧。”墨飞走进来后打量两人:“果然解铃还须系铃人,我没说错。”
按住要起身的何之,他也坐到椅子上:“你是不是奇怪为什么我们在,镇子里还会有这害人的东西。”
何之急忙摇头,既然存在,那肯定有不能消灭的道理。
墨飞哼哼:“坎山黎阳跟蝗虫一样,所过之处片甲不留。这缺德阵法就是黎阳白静的人留下来的,他们这是要守株待兔。逮到一个算一个,我要是给毁了,只怕她立刻就会有感应。”
何之问是否就是那个白师叔时,墨飞点头:“对,黎阳现在可真是藏污纳垢的地方。只是在有把握摧毁登仙境之前,我们还是不要打草惊蛇的好。”
把大致情况沟通下后,何之看看还在恍惚的严正,便摸摸鼻子说要去找果子。
虽说那个幻阵被墨飞他们暗地里削弱不少,但这么久还没消息,他确实也有些担心。
墨飞会意的带着何之悄悄出去寻找果子,让严正在这里好好冷静冷静。
两人掩住身形潜行在白衣人中间,绕过几座鬼气森森的高楼后。
根据探寻的感应,两人站在昔日富丽堂皇的大院屋顶上,墨飞脸色似笑非笑,何之也有些诧异的看向正堂。
那里正有一对新人在拜堂,而站在新郎位置的赫然就是果子。
屋内热热闹闹的挤满“人”,打趣声不绝于耳。果子虚虚挺着胸膛,似乎前面正带着大花。
他的手里还捏着一片褴褛的布料,偏头看着站在他旁边的“人”笑的活像个傻子。
墨飞饶有趣味的摸着下巴:“令弟品味不俗。”
何之呵呵笑了,果子身边那个娇羞的新娘白骨半露。从上面正好可以看见,那开了瓢的头骨里丁点脑浆都不剩。
不过这也不算什么,何之把话憋在嘴里。至少人家还有个人的模样,总比……强多了。
果子不知道看到的是什么绝世大美人,笑的都快牙不见眼。
旁边充做媒婆的“人”用断了手掌的肘子向他施压:“夫妻对拜――”
“新娘”扯着破布乖巧的弯下腰,空荡荡的脑壳正对着果子。
何之想上前阻止,墨飞却拉住了他:“没事没事,只要别送入洞房就成了。你这个少年老成的弟弟,能看个笑话可不容易。”
悬挂在屋檐上的灯笼又从顶端开始渗血,滴滴答答的落到地上。
果子恍惚着问:“下雨了吗?”
“哎哟,新郎官再不行礼,新娘可就要生气喽!”那媒婆说着又暗暗施压。
果子盯着对面弯腰的新娘,孩子气的抿嘴笑笑:“之之才不会生我气呢!”
屋檐上的何之一个趔趄,惊愕的张大嘴。他怀疑自己是听错了,便转头想跟墨飞求证。
得,没错。
墨飞笑的跟抽风了样,歪七扭八的倒在屋顶上。指着正堂内的果子:“哈哈哈!原来他不是你弟弟,是你的小童养媳啊!”
何之狠狠的瞪他,这人如今是真的是一点都不正经,简直比市井无赖还荤素不忌。他跳下屋檐,看戏是好,但看自己的戏就不好了。
那边果子挠挠头,懵懂的问:“对了之之,你怎么一直不理我啊?我好不容易能娶你……”
何之简直听不下去,后头的墨飞笑的像要断气。他长袖一挥,符雪花样漫天洒过去。
蕴含雷电之气的符如浩然剑气样是魑魅们的克星,刹那间屋内的伥鬼如冰雪消融,只剩下猛然清醒的果子和他正对面的腐尸骷髅。
果子眼睛越睁越大,不可思议的回想起刚刚的经历。
“傻啊你!”
扭头看到走近的何之,果子像烫手山芋样扔了手里的破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