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将欲毁之
何之眯眼:“你心虚?”
殷过抱住他的腰:“今天天气真好,要不要去看风景。”说着为了增加可信度,他动动手指把头顶的乌云全部吹散。
何之恍惚了下,总觉得这个场景很熟悉。不过他随即一把钳住腰上的两只手,反手扭住推出去,再脚下一转把殷过按到墙上:“你……”
耀目的金光从天而降,只见一团光华绽放而出,宛如出水的芙蓉,雍容而清冽,剑柄上的雕饰如星宿运行,闪出深邃的光芒,剑身上阳光浑然一体,象清水漫过池塘,从容而舒缓,而剑刃就象壁立千丈的断崖,崇高而巍峨,
殷过脸色冷了下来,何之松开他抬头望:“纯均……”
看来天都这里原来是由纯均镇守,他一直没问,剑门毁了那十大名剑去哪里了?
毕竟光看这个场景,就能推断出它们的威力。何之无意识的往前走了几步,殷过伸手拉住他。
“不过是幻影罢了,纯均早已护着剑门的那些人退守黑渊了。”
何之疑惑:“黑渊?”
殷过颔首,大概的跟他解释了下。当初登仙境的事剑门没有直接插手,但后来在现世的争斗中,剑门最终还是出山了。
殷过把具体的情况一带而过,总之成王败寇,剑门最终自请封山。
“那有那么舒服的事,悬剑山可是个好地方。要封也得到黑渊去封,否则,对得起那些在苦海中挣扎着,还始终视他们为救星的人吗?”
何之想了想,不确定的说:“还真就是谢留说过的那个黑渊?”
看到殷过点头,何之虚心求教:“这跟让他们直接去死有什么区别吗?”
黑渊位于悬剑山禁地,谢留当年很慎重的说过,那个地方纵使十大剑主进去,也只能存活不到半月。
“哼哼。”殷过撇嘴:“人家有十大名剑自愿跟随守护,百年为期,能活下来的就算赎完罪了。”
那些名剑比小姑娘还善变,当初剑门动了歪心后,它们陆续封剑让剑门战斗力大打折扣。
可等到一切尘埃落定,轮到对剑门进行审判的时候,它们又以纯均为首护着剑门弟子退入黑渊。如今八十年已过,还有二十载那些人就可以出来了。
何之比划了下:“只剩二十年了,那他们出来了会不会心有怨恨?”
光芒里的纯均耀眼而夺目,这还只是它残留的幻影。等到百年一过,若是剑门存心找事,岂不又是个麻烦。
殷过拉着他沿着巷子慢慢走:“没事,十大名剑已经损毁八柄,如今现存的只剩下干将莫邪。”
黑渊的恐怖不是浪得虚名的,每柄剑展开的结界只能支撑十年。十年一过,界毁剑亡。而剑亡了,剑主也无法独活。
踩在石板的青苔上,何之有些感慨。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只剩下一声叹息。
没了十大名剑,剑门还是剑门吗?眼睁睁看着由于自己的错误,他们的剑和剑主要一个一个泯灭在眼前。这种惨痛的代价,是从力量到心理全面的打击啊!
黑渊旁殷过派了人时刻驻守,每次结界交替的时候,可以短暂的看到里面的景象。
那儿的人越来越少,活下来的也都了无生趣。结界保护了他们,也镇守了他们。这个结果,或许就是名剑给他们的退路和代价吧!
“悬剑山上从无路,问完剑心问诚心。”何之摇头:“人的贪心无路!”
还没走到巷口,一个影子无声的出现在路边:“宗主,听风楼千钰被劫了。”
殷过停下脚步,迅速瞥了眼何之:“具体怎么说。”
“付炎阳亲自出手,声东击西带走了人。属下等在客栈里发现了这封信。”影子把封着火漆的信递上。
信封十分精美,上面印着盘旋的黑色玄武,蛇身穿过乌龟壳,眼睛邪恶而冰冷。
殷过拎着信封一角,嫌弃的抖抖:“谢牡那个垃圾又被逮住了。”
说着他把信封扔到何之怀里:“你看吧,我看到付炎阳的字就恶心。”
何之从善如流的拆开信封,看到里面装着封信和一片布料。
他刚把布料抽出来,信封上的玄武立刻幻化成实体扑面而来。
何之迅速往后一躲,结果却被早就站在那的殷过趁机抱个满怀。
“之之,你这么光明正大的投怀送抱,果然是对我爱的深沉啊!”
不过刚说完他就知趣的后退,嘿嘿笑着躲过何之教训他的撩阴脚。看来付炎阳那厮也不是全无用处嘛!
何之懒得继续理他,仔细把那块布料来回看了看,等看到角落里的笔画,他便立刻肯定这是谢牡招魂蟠上的。再打开信,上面只有短短两行字:玄武青龙,四神归位。
落款是坎山付炎阳。
“他什么意思?谢牡会不会有事?千钰又是谁?”何之觉得自己摸不清楚付炎阳的意思,他到底想干嘛?
殷过倒是挺清楚:“他想重建封灵之境,谢牡肯定不会有啥大事。千钰嘛……”
他难得有些心虚:“你刚刚见过的。”
手上的信纸从角落开始消失,何之松开手,信纸在落地之前全部化成黑点。
“我刚刚见过……”何之磨牙:“原来你早就认识那个小姑娘!”
殷过打个哈哈:“哎呀,我这不是刚想起来吗。那个千钰出生的时候脸上就带着胎记,她的胎记里封印着逸散的四神核心。”
听风楼的开山祖师,千钰的父亲叫千正。原名――严正。
“墨飞失踪之前把剑门法诀交给了严正,但是没有收他入门。严正的性子你也清楚,他就自己按照剑门的排辈,把姓改成了千。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的小女儿生下来就这样了。”
那个胎记像是会长大一样,这些年随着千钰的成长,吸收的游离核心也越来越多。
或许是因为她父亲跟剑门的关系,胎记里白虎核心最多。搞得小二都不怎么敢靠近她,生怕胎记狂性大发直接把他吸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