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8
她真的害怕高三小巷那种事再次发生,刚想张口大声求救。
就见面前突然出现一人,健步如?飞的跨向自己,身?手矫捷的一拳挥到那变态脸上。那人吃痛放开许诺,惯性的作用,踉跄往后退两步。
男人被打得一愣,数日来的跟踪,他?清楚了解到许诺这人单身?,除经纪人以外,再无旁人会来她住所,没想到这会半路杀出一程咬金坏自己好?事。心里估摸着,眼前面带怒气的男人难不成也和自己一样是私生饭?
他?抬眼仔细打量一番沈傅白,腿长、个高,纵使?穿着厚重的羽绒服,仍然遮盖不住他?结实的身?材,最?重要的是这人比自己长的好?看。
这大大刺激了变态的占有欲,在他?心里早已认为?许诺就是曼娘,这人是属于他?一人的,他?不允许任何人同自己抢夺,尤其是一个看起来比自己优秀的人,于是再次吐口唾沫,咬牙切齿的道:“卧槽泥马。”便立马向沈傅白撞过去。
那人身?高虽不如?沈傅白,但奈何体胖,且不完全是虚胖那种,透过步伐能看出平常绝对有锻炼。在这蛮力冲撞中,沈傅白被他?推的一阵踉跄,往后倒退几?步,一不小心撞到门框上。
只听?轰隆一声,接着沈傅白吃痛发出‘嘶’一声,眉头挑的老高。
刚才他?一心挂念许诺,担心那人是否被吓坏,没注意这人的冲撞,竟让对方占个大便宜。他?抬眼看着还在用力抵住自己胸膛的男人盛满怒气的面庞,眉头紧促,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觉得对付这种人,速战速决是最?好?的办法,便忍痛反手一个擒拿,将那人拦空搬倒,只听?砰一声,恍如?地动山摇,那人便摔个仰躺。
沈傅白一手紧握他?的领口,一条腿屈膝压在他?胸口,另一条腿半蹲在地上,伸出空闲的那只手,朝那人脸上补了几?拳。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又猛又急,身?下的人被打的鼻青脸肿,鲜血四溢,完全不能跟那日在直播间门口那副虚弱模样联系在一起。
许诺看得心惊胆战,害怕再这么没轻没重地来上几?拳,会闹出人命,便急忙出声阻止,“别打了,沈傅白。”
沈傅白从许诺焦急、恐惧的声音中,拽回理智。他?刚才实在是太生气,连同生活中的那些怒气,也一并发泄到那人身?上,这会有些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失了平日里的隐忍。
又听?那人在身?后无力的说:“交给警察吧。”
沈傅白眸色一沉,收住手里动作,扭头,紧张地问?:“你没事吧?”
他?向来面瘫,看不出来喜怒,这会,许诺竟然能明显看出他?的担心,心下一愣,摇摇头,“没事。”
沈傅白又上下打量一番许诺,见确实如?她所说,没什么大碍,便不再多?说,只道:“回去拿根绳子?”。
之后两人合伙把那人捆绑起来,沈傅白便拨了报警电话。
警察很快到来,沈傅白简明扼要说一遍现场情?况,那人便被警察带走?。
忙完后,已经是夜晚十一点,沈傅白一边捏着太阳穴,一边转身?,发现许诺不知何时坐在了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根燃一半的香烟。
沈傅白刚抚下的眉头,又悄然上扬,他?一声不吭地走?过去。
许诺吞云吐雾地看向那人,一别几?日,他?似乎憔悴不少,原先清澈放光的瞳孔,现在仿佛被蒙上一层灰,黯淡无光。
烟雾顺着她的呼吸袅袅升起,她张口问?,“你怎么来了?”声音较那会儿已然冷静不少。
他?怎么来了?沈傅白一时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因为?自从两人上次争吵不欢而散后的这一个月内,他?有事没事便会开车来到她小区,在里面停上一段时间。运气好?的话,可以看见她出来或者返回的忙碌身?影,运气不好?,就坐在车里抽几?根烟后再走?。他?也不知道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为?了减轻心里的负罪感,还是想要护那人生命安全。毕竟从几?次娱乐新闻的爆料来看,她早已被人跟踪。也不知那人会不会再做点其他?,来逼迫自己彻底放手。
今日他?像往常一样,忙完工作之事,早早来到小区,远远就见到她下车,他?刚想点根烟,就看到有人鬼鬼祟祟尾随在她的身?后,心里不放心,便跟过来,然后就发生了刚才的事情?。
但这些他?也不能说,于是他?不答反问?道:“你没事吧?”这一次声音很轻,很柔,比以往多?了份耐心。
许诺将烟掐灭扔到烟灰缸,从沙发上起身?,向他?走?过去,来到他?身?前,好?气又好?笑的问?,“你觉得我有没有事呢?”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直视沈傅白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生怕错过那人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沈傅白一时摸不清她到底是想让自己说些好?听?的话,还是不好?听?的话,无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喉结随之上下浮摆。
许诺见他?这样子?,便明白那人又恢复往常,想来也是听?不到实话,但又不甘心见这人一副隐忍克制的模样,便伸手抚上他?的喉结,描绘着它的形状,说:“或许...你觉得我应不应该发生些什么?”说完便一把拽住那人衣领,垫着脚往前靠。
这么赤.裸裸的挑.逗,沈傅白怎能不上勾,只见他?微微低头,弓下腰,缓缓拉进两人面部距离。
客厅昏暗的灯光为?这氛围添了一分暧昧,时间仿佛静止在这一刻,唯一不受控制的便是自己的心跳。
从重逢到现在,两人之间有过唇枪舌战、剑拔弩张,亦有过缠绵至极、耳鬓厮磨,却从未有过那种狂跳不止的心跳过速。
是什么原因呢,难道是今天晚上的情?形和当年的那个晚上太过相似?自己心生怀念,无意识想起那时候的他?们,才变得这番脆弱,经不起他?的反向诱惑吗?
许诺心里乱糟糟一片,可动作上却没丝毫退却,这件事本就是她挑起的,她不允许自己这会儿退让。
眼瞅着那人离自己越来越近,她的心如?同翻滚的沸水一样,她心里既害怕那人真会做点什么,又害怕那人什么也不做。
就在两人唇齿相触的前一秒钟那人戛然而止,然后眉眼轻轻一弯地歪过头去,伸手帮她把刚才被那变态扯下领口漏出细肩的衣服往上提了提。
许诺失神,没想到竟是自己小人之心,亦或是说自己自作多?情?了。她心里自嘲一声,本来也没打算和他?发生点什么,不过是想借此?机会拨弄他?一下,顺便在嘲讽几?句。
提完衣服,沈傅白扭过头,正?好?对上她的耳垂,轻轻说了句:“你要不要考虑搬家?”温暖的气息喷在她的耳朵上,很痒,不过她却没了那时的心动。
搬家这个问?题许诺从来没有考虑过,从大学毕业后自己就一直住在这里,一是因为?价格合适,虽然她现在很有钱,但是她并不想在这种事上浪费钱;二是因为?自己懒,有些时候并不想大动干戈的去收拾那些东西?,就这样挺好?的。
可是今天晚上发生的事,就证明自己住的地方信息确实已经被泄露,继续住在这里,难免会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心里这样过一遍后,觉得他?说的有几?分道理,但嘴上却答:“这个跟你没什么关系吧。”
沈傅白低着头,十分认真的对她说:“人在适当的时候就是要学会低头。”
“别人的低头我不知道,但是你的低头我却不敢苟同。”许诺不同意的反驳。
“你…”沈傅白一阵语塞,被她噎的说不出来话,他?本意只是想告诉她,这环境确实不适合她,不管以后还有没有这类人,但这会显然已不安全,而她却对自己针锋相对,剑拔弩张的,他?头痛的直起身?子?,无奈道:“你先好?好?休息吧。”说完转身?欲离去。
许诺却在后面叫住了他?,“你等等啊。”然后也不等他?有所反应,便转身?快速走?去房间,一阵翻腾,拿出一件饰品盒递给沈傅白。
沈傅白狐疑接过,翻开一看,原来是那天早上自己偷偷留下的那根项链,他?眉头微蹙,看来那人是彻底想和自己断个干净。末了才说:“已经送给你了,就是你的,你要是不想要可以当垃圾扔掉。”说完重新把东西?塞回到她手里。
许诺不解的看着他?,她是实在没搞懂这人到底是什么意思,两人这会已然这样,已经没什么感情?可谈,这东西?自己留着,瞎糟心。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正?欲问?清楚,那人再次转身?欲往外走?。
许诺看着手里的饰品盒,内心一阵复杂。也就是这时候,她看见饰品盒上面,隐隐有几?处血渍,取来的时候还没有,她猛地抬头盯向那人,这才看到他?手背上那道五厘米左右长的伤口,想来是刚才被变态推耸,撞到门把手上,划拉的。虽然不深,但依旧还有鲜血汩汩外流。
许诺的视线顺着伤口逐渐往上移动,见他?脸色照常,无任何异样,心里竟然倾佩起这人隐忍的脾气。伤口醒目而刺眼,又是因为?自己才受的伤,心里终是狠不下心来不管不问?。于是她收回手里的饰品盒,伸出另外一只手,轻轻抓住他?的胳膊,道:“你受伤了,简单包扎一下吧。”
沈傅白其实早就知道自己手受伤了,但是他?并不想在许诺面前表现出来疼痛,因为?他?觉得这些都是小事,她安全才是最?重要的。这会她突如?其来的关心让他?突然想起高中时自己受伤时的关心,心里一阵温暖,便没有拒绝她的好?意。
她牵着他?的胳膊,把他?带向沙发,然后迅速在茶几?抽屉里拿出医药箱,掏出碘酒帮他?消毒。
冰凉的液体沾到自己的创口,沈傅白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这么疼啊。